“骗人的吧。”爱音在台下惊呼,“那个青色的女孩不就是那个,若叶睦吗?”
素世的眼神变得犀利,刚才祥子摘下自己面具的时候她们就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下,居然连小睦都出来了(兔美酱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老梗划掉)。
灯的单线程大脑已经彻底爆炸,嘴里不自觉的念叨着台上两人的名字。
立希从看到两人真面目的震惊,再到淡定,最后再是看着Timoris的眼底的一丝疑惑和熟悉感。
只有乐奈,除了在唱歌的时候抬起了头,其余时间都在专心致志的和手中的芭菲战斗。
睦站在台前,站在祥子的身前,从观众席射来的利箭已经变成了惊叹和赞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笑容,不停的说着,“Mujica好帅。”“喜欢上Mujica真的是太好了。”之类的话语,之前由祥子一个人承受的冰冷的气氛被她瞬间一扫而空。
雨中的祥子也停止了哭泣,看着睦的脸展露的惊心动魄的笑容,孤独与寂寞在她身上不复存在,因为睦已经为祥子做出了自己的行动,为祥子递出了那把伞,告诉了祥子,“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太好了,大家都在笑。”睦看着观众,看着雨中的祥子,在心里默默的想到,“那么,我想,这一定不是错的。”
于是睦缓缓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祥子,看向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想要为之行动的祥子。
然后,睦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惊恐,疑惑,责怪,愤怒,悲伤。与那个哭泣的祥子不同,名为Oblivionis的祥子并没有因为睦的挺身而出绽开笑容,在她脸上塞满了的是睦只见过一次的负面情绪综合体。
睦的心跳漏了半拍,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如同被亲近之人背刺一样,受伤的孤狼般的祥子。
睦什么都做到了,她只错误估算了两件事:
一,她错误估算了祥子为了守护她的决心和毅力,她低估了自己在祥子心中的地位。
二,她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认为摘下面具后带来的热度和压力是她能承受的。
“Saki?”睦轻声叫着,但是语气里已经拥有了一丝恐惧,这是在为祥子自我牺牲的热血冷却后,由现实带来的理性。
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令她冷却的冰水。
“若叶睦不是森美奈美和喜剧演员若叶的女儿吗?”
“不愧是明星的女儿真的如同人偶一样精致美丽耶。”
无心的夸赞却化作锐利的刀刃刺进了若叶睦柔软的内心。
“睦子米。”祥子双眼失神,双手不自觉的伸出触碰着睦的脸颊和发丝,想要用自己的手掌掩盖睦那耀眼的容颜,想要抹去睦自己摘掉自己面具的既定事实。
但她也深深的明白,自己是做不到的。她简直做梦都没想到睦会自己摘掉自己的面具。
为什么啊,睦。为什么?
睦感到祥子的指尖是那么的冰冷,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黄金熔铸的眼瞳中,永恒燃烧的火焰快要熄灭似的摇摆。
连台下观众,连丰川家都没做到的,把祥子逼入绝境,睦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做到了,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事实。
睦的眼睛中染上了一丝悲剧的色彩,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台下观众吵闹的声音逐渐远去,绵延不绝的雨声再度围绕在睦的身旁,只不过这次她的手中并没有出现粉红色的雨伞,而是出现了一把吉他
“我从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
不要。
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垂死的Crychic的残躯上插下最后的致命刀刃。
“不属于Crychic的春日影。”
不对。
我并不是认为Mygo比Crychic好,我只是觉得,大家能找到新的归宿,真好。
“因为Saki快要坏掉了。”
“Saki,没问题?”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不相信Saki,我是真的在关心她,我不愿看到Saki伤痕累累,我宁愿自己伤痕累累。
Saki,对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睦如同断了线的人偶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轻飘飘的向后倾倒在了祥子的身上。
在最后一刻,祥子终于回过神来,从疲惫的身躯中榨出了最后一滴力气,硬生生的撑住了如同高楼倒塌的睦。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唯一明白,她就是睦最后的支柱了,只要她依旧屹立着,睦就不会真正意义上的倒下。
“月圆之夜即将逝去。”话语从祥子的喉咙里挤出,她的大脑在疯狂的运转,为了睦而编织着美丽的谎言,“人偶们会逐渐失去生机,静待下一次复活之时。”
“但是,由人偶们引燃的复仇烈焰不会随之熄灭。”
“因为那是人偶们,存在于世的证明。”
伴随着祥子的示意,灯光逐渐熄灭,升降电梯带着Ave Mujica的成员离开了舞台,只留下无与伦比的震撼在观众心里盘旋。
“太厉害了,小睦的演技!我刚才是真的以为小睦是失去了生机的人偶!”
“不愧是艺人的女儿。”
伴随着假面舞会的结束,人群四散的走着,观众席上只留下一脸沉重的Mygo众人。
Ave Mujica休息室。
睦一脸呆滞的坐在沙发上,祥子坐在她的身边,满脸关切的喊着她。
“睦子米,睦子米你怎么了?”
人偶一样的睦对祥子的呼喊完全没有回应,空洞的眼神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小祥。”初华在一旁问道,“小睦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祥子有些急躁,她并不想凶初华,但混乱无比的大脑根本不能按照她的指令来行事。
“若叶同学是受了什么刺激吧。”海铃在一旁冷静的分析着,这个时候也就她还能保持理性了,“我觉得我们首先得知道为什么若叶同学会摘下自己的面具。”
坐在一旁的喵梦在听到这句话后神色多少有点不自然,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别查出来是她为好。
“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祥子在不断的喃喃自语,她其实什么事都没有想,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她忍受不了什么事都不做的自己。
初华急切的看着祥子和睦,海铃在一旁默默沉思,喵梦坐在位置上看着这场闹剧,整个Mujica乱成了一团。
“Saki。”在这混乱一片的时候,睦终于转醒。
“睦子米。”祥子激动得都快哭了,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抱住了睦,“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对不起。”睦惊恐的推开了祥子,然后又自责的低下头,“对不起。”
“全部都是我的错,我又把事情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