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救所有人,但我救不了所有人,这里也没有谁需要我来拯救的人。这里只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一个女儿、两个姐姐。)
久违的睡眠让凯尔希做了一场梦,一场很久远很久远的梦,她在梦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刚醒过来的时候精神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彻底醒来了。房间里不止凯尔希一个人,她的身旁还有其他呼吸在耳边徘徊,一个弱一个轻。凯尔希先一步起床了,她把身上的睡衣换了下来,然后去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她不打算驱散她们的梦,只是她还有工作需要去完成。
今天晚一些或许也没关系……
凯尔希收到博士的消息,他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医疗部准备体检。凯尔希回到房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母女俩,她想了想还是让她们继续睡比较好,毕竟现在时间还早,她们还能睡上一会。
凯尔希赶到医疗部时博士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打着哈欠。凯尔希走到博士身旁把他头上的兜帽摘掉,博士的脸上多了一块纱布:“你受伤了。”
博士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纱布:“只是擦伤,已经消过毒了。”
“怎么弄的?”凯尔希向博士伸出一只手。
博士看着凯尔希的伸出来的手下意识以为她要什么东西,可他并没有什么可以给她的,然后才反应过来凯尔希要拉自己起来:“不小心摔倒了。”
“伤口深吗?”凯尔希把博士拉起来后一前一后去往检验科。
“不深,只是皮外伤。”博士看着凯尔希的背影,他感觉今天凯尔希怪怪的……她今天似乎很开心?
“坐这。”凯尔希撕下博士脸上的纱布,又重新拿酒精消了一遍毒,然后换了一个新纱布重新覆盖住伤口、固定,“其他地方还有吗?”
博士卷起裤腿,膝盖上也有一块纱布。凯尔希重复刚才处理脸上的伤口一样处理了一下博士膝盖上的伤口:“洗澡的时候注意一下。”
博士答应了一声。凯尔希又带博士做了一些其他检查,和以往一样。不过这次凯尔希没有轻易放博士回去,而是等到一些结果比较快的报告出来后确实没事才让博士回去。博士穿好外套把兜帽重新戴上正准备回去时又被凯尔希叫住:“普瑞赛斯和艾普昨晚跟我一起睡的,我走的时候还没醒。”
博士发现凯尔希不在医疗部时还以为凯尔希去忙什么其他事情了,原来是去休息了。博士不打算去打扰她们,只是对凯尔希展露出对家人的笑:“知道了。”
凯尔希看着博士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然后嘱咐了一下刚来上班的干员后便也离开了。
普瑞赛斯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的凯尔希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去了,她还蛮期待能在睡醒后看到凯尔希的,无论是睡着的凯尔希还是睡醒的凯尔希。可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她应该已经走了。
普瑞赛斯把视线放回到艾普身上,平静且深沉的呼吸节奏很像她的父亲。普瑞赛斯如此想着。可她似乎只仔细听过这两个人的呼吸,一个是身旁正在熟睡的艾普,一个是平时睡着自己身旁的赫尔斯。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不过短暂的分别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他们曾经有过更久远的离别。普瑞赛斯把艾普脸上的头发梳到一边,她高估了花蕊的坚韧,蝴蝶重新扇动翅膀拍散了轻盈的梦。
“妈妈。”一个软糯的声音中满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朦胧,她还没睁开眼睛就闻到了母亲的气味,她还没完全清醒就得到了母亲的拥抱。这是她的开始,她早已习惯这样的早晨,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普瑞赛斯应了一声艾普的呼唤,她揉了揉艾普的脸蛋把所有困倦都抚平。艾普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和普瑞赛斯怀里:“我梦到爸爸了。”艾普整个人都静止了几秒,然后又从普瑞赛斯怀里探出头,用她那纯真的眼神看着普瑞赛斯,希望能一如既往从母亲那里得到答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普瑞赛斯在艾普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并把艾普抱得更紧了些:“跟妈妈说说你的梦吧。”
艾普回忆着今天早上醒来前最后一个梦,她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去讲述,当她尝试去触碰时,梦境的碎片就如同被推动的多米诺骨牌接连倒塌,最后只剩下破碎的悲伤和迷茫的自己。艾普尝试将碎片拼接起来,最后却只根据关键词得到了一个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结果:“爸爸妈妈吵架了。”
艾普摇了摇头,她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她的悲伤无法化成泪水将梦境淹没,她只能依偎在母亲怀里寻找爱和温暖。许多事情她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难过却哭不出来,自己又是因为什么而难过。普瑞赛斯安抚着艾普哭泣的心灵,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艾普早上一般都比较活泼,今天却反常得安静……或者说令人怜悯。哪怕只是一个陌生人看到一个悲伤的孩子都不忍会产生恻隐之心,更何况是孩子的母亲呢。
电话的铃声打破了悲伤的气息,普瑞赛斯的无能为力化作了某种厌烦,如果不是凯尔希或者阿米娅打来的电话,那她会选择挂掉。可她的情绪很快就被终端上的名字给安抚了,这个时候又有谁会给自己打电话呢,恐怕凯尔希和阿米娅都不会,但他会,尤其是回到家里发现空无一人时。
普瑞赛斯的情绪转为喜悦,她把电话的免提打开,里面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早啊。睡醒了没有?”
“爸爸?”艾普从情绪里跳脱出来,她拿过普瑞赛斯的终端再一次呼唤,“爸爸,你回来了?!”昨夜普瑞赛斯是抚慰着艾普安眠的月亮,今早博士是驱散噩梦的太阳。
“是啊,你们都去哪儿了?我回家找不到你们了。”艾普能听出来博士的喜悦,因为她也同样高兴,普瑞赛斯能听出来博士的疲惫,因为她知道博士身上的重担。
“我和妈妈在凯尔希医生的房间里。”艾普
“哦,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博士
“我们现在就回去!”艾普
“那我在家里做好早饭等着你们。”博士
“嗯!”艾普答应了一声后把终端还给了母亲,自己先爬起来换衣服去了。
“普瑞赛斯……”博士
“嗯。”普瑞赛斯
“……没事,早点回来吧,我想你们了。”博士
“嗯,我们也是。”普瑞赛斯
等普瑞赛斯挂掉电话看向艾普时,小家伙已经把睡衣都脱掉了光着身子去找衣服穿:“妈妈,我的裙子呢?”普瑞赛斯帮艾普穿好衣服:“看把你激动的。”
“可是妈妈你也笑得很开心啊。”艾普在普瑞赛斯脸上亲了一口作为早晨的一份问候,然后又催促起普瑞赛斯来,“妈妈,快点起床。”
博士看了一眼时间,打开锅盖让压抑着的蒸汽飞腾而出,博士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盘子准备出锅。这是最后一道菜了,汤也还在锅里,就等着那母女俩回来了。
艾普跑在普瑞赛斯前面敲了敲门,还没等普瑞赛斯开门博士就先一步来迎接她们了。艾普扑到了父亲怀里,随后被父亲抱起。艾普摸了摸博士脸上的纱布,笑容也有所凝固,重逢的喜悦一部分转变成了担忧:“爸爸你怎么了?”
博士用一个手臂托着艾普的屁股,另一只手向普瑞赛斯伸去:“爸爸不小心摔了一跤。”
普瑞赛斯把装着她和艾普睡衣的袋子放到了博士的手上:“伤口深吗?”普瑞赛斯把艾普从博士那里抱到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撕开固定纱布的绷带。博士看着普瑞赛斯有些严肃的表情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只是一些擦伤。”
“其他地方还有吗?”普瑞赛斯确认确实只是擦伤后重新把绷带贴回博士脸上并微微皱眉的看着博士。博士牵过普瑞赛斯的手试图用笑来拉伸普瑞赛斯的心痛:“我没事,凯尔希已经处理过了。”
普瑞赛斯把手抽了回去,然后拿过博士手里装着她们睡衣的袋子:“艾普先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艾普感觉现在是自己可以插话的时候了,她没看见博士伤口,只能弱弱地问一句:“爸爸,还痛吗?”好像受伤的不是博士,而是她一样。
博士摸了摸艾普的小脑袋:“早就不疼了,不用担心。”艾普的担忧肯定不是博士一句话就能化解的,但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也只有乖乖听话而已。
博士跟着普瑞赛斯来到卧室。博士坐到床上把裤子卷到膝盖以上,另一块纱布也展现出来:“都只是擦伤。”普瑞赛斯同样确认了一下,然后以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把衣服脱了。”
“我还能骗你吗?”博士有些无奈,但还是乖乖把上衣脱了下来,然后起身转了一圈。
普瑞赛斯没理会博士的话,只是仔细查看着博士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因为博士之前有一次负伤回来并没有告诉普瑞赛斯,只是同往常一样嘴里说着“没事”。普瑞赛斯当时相信了,结果晚上和艾普玩闹时被踢到了患处,这才暴露,所以普瑞赛斯有时候会检查一下。)
不过现在基本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后普瑞赛斯也放心了。普瑞赛斯终于给了博士那个进门就该给的拥抱:“下次小心点。”
曾经的博士无所畏惧,他从不害怕哪天死在战场上,而现在的博士却开始害怕所有伤病,因为他今天的流的血就会是明天家人流的泪。有所畏远比无所畏更需要勇气和能力。
(当然,源石也好,战争也罢都只是生活身后的背景,就连祂也同样,都是推动世界线的需要。)
博士穿好衣服先普瑞赛斯一步离开了卧室,往餐桌的方向看去艾普正在摆放一家人的餐具,家里的桌子对于她来说还是太高了。博士把艾普抱到椅子上:“最后是你的。稍等一下,爸爸给你盛汤。”
普瑞赛斯最后一个落座,一切都重归于平常。
“今天在家休息?”普瑞赛斯
“这次回来的早也没那么累。”博士看着艾普,他想多陪陪艾普,弥补一下这段时间的缺失,“艾普在家里陪着爸爸好不好?”
“妈妈呢?”艾普看向普瑞赛斯。
“妈妈要去工作啊。”普瑞赛斯
“妈妈不陪爸爸吗?”艾普
普瑞赛斯放下手里的碗筷,她和博士对视了一眼后对艾普说:“艾普,你今天不是跟凯尔希约好要去帮忙吗?爸爸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中午爸爸休息好了,妈妈也下班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可是……”艾普有些失落,撅着小嘴嘟囔着。
“约好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博士摸着艾普的小脑袋,抚慰着艾普的失落,“正好爸爸也要好好睡一觉,等你们中午回来我再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提拉米苏怎么样?”
艾普摇了摇头:“我不吃提拉米苏了。爸爸你好好休息。”
“爸爸会的。你也要好好给凯尔希帮忙哦。”博士凑近艾普的耳边说:“把凯尔希也叫到我们家吃点心。”
艾普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真好啊,我也想吃,什么时候叫我过去啊?)
安抚好艾普后博士看向普瑞赛斯,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但我显然翻译不出来。不过早餐的其他部分就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拼筹起来也没什么可说的,基本还是以吃饭为主。
博士送走了艾普和普瑞赛斯,家里已经无事可做了,接下来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博士躺在床上,若有似无的睡意让他一直在现实和梦境的边缘徘徊,宽大的床他也始终只占了半边,不知道是没从外面的拥挤中反应过来,还是不习惯独自一人的床。博士想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普瑞赛斯和艾普也该分开了。普瑞赛斯蹲下整理了一下艾普并没有什么问题的着装又摸了摸艾普的小脸蛋:“中午妈妈过来接你,要是你提前结束也可以过来找妈妈。”
“嗯。”艾普点了点头。
“要听凯尔希的话,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也不要到处乱跑。”普瑞赛斯
“嗯。”艾普点了点头。
普瑞赛斯还想再嘱咐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艾普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很唠叨。普瑞赛斯很清楚不会出什么问题,可就是会不放心就是会舍不得,她本不是这样的人,可人总是会变的。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或许母亲都是如此,至少她的母亲跟自己都是如此。
“去吧。”普瑞赛斯站起身。
“妈妈。”艾普的呼唤让普瑞赛斯再次蹲下身去。艾普在普瑞赛斯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也同样嘱咐起来:“妈妈也要好好工作。”
普瑞赛斯有些意外的笑了笑:“嗯。”
“但不要太辛苦,也要休息。”艾普接着嘱咐到。
“嗯。”普瑞赛斯
艾普想了想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了,她也想像母亲关心自己一样关心母亲,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多话可以说。普瑞赛斯感觉艾普努力思考的样子可爱极了,于是摸着艾普的小脑袋说:“妈妈收到你的关心了。谢谢宝贝。”
“妈妈该去上班了,要不然就要迟到了。你也快去吧,凯尔希也正等着你呢。”普瑞赛斯再次起身,对艾普摆了摆手,作为告别。艾普也有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向医疗部走去:“妈妈拜拜。”
今天对于普瑞赛斯来说是个好日子,不论是博士提前回家,还是艾普稚嫩的关心都让幸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明明刚醒来时她还在因艾普的悲伤而心痛,现在她只觉得一步比一步轻快。
凯尔希的办公室被推开,还没有门把手高的艾普显得有些笨拙,同样也是极其可爱。凯尔希没有吝啬她的笑,她向艾普道出了本该在她们醒来时道出的“早”。
“早上好,凯尔希医生。”艾普如守城的士兵把刚刚打开“城门”关闭。
昨天艾普说要来给自己帮忙,凯尔希本着不打击艾普积极性的原则同意了艾普的请求,可医疗部确实没有一个孩子能做的事情。不过俗话说得好,没有需求就创造需求,凯尔希好歹活了这么久,如果连一个孩子小小的请求都满足不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上次博士偷偷跑回石棺里睡觉的事情还是阿米娅告诉自己的(越想越气),在那之前阿米娅还说了艾普帮忙的事情。于是凯尔希也借鉴起了阿米娅的方法——让艾普分类文件。毕竟凯尔希这里其他东西不多,就文件成堆成堆的摆放着。阿米娅看过的,博士看过的,普瑞赛斯看过的,其他部长看过的都在她这。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凯尔希提前为艾普准备好了小板凳和一个小折叠桌,看起来倒是很有模有样的。凯尔希起身把来到艾普身前,熟练地把艾普抱到怀里,然后坐回办公桌前。艾普抬头看着早上起来之后就不见了的凯尔希:“地铺软软的,你和妈妈也软软的。”
艾普并不想过多讨论关于睡觉相关的事情,因为这样会让她想起来梦残留着的不好的感觉,于是她提高了一些音量说:“凯尔希医生,爸爸今天回来了,现在正在家里休息呢。”
“嗯,我今天早上见到他了。”凯尔希
“爸爸受伤了,脸上有这么大的一块纱布,跟我的手一样大。”艾普用手比划着纱布的大小。
“我已经帮他处理过了,不用担心,很快就能恢复好。”凯尔希
“可是我觉得好痛啊……妈妈打开纱布的时候我也没看见。”艾普
“伤口很快就能结痂,不会痛。”凯尔希
“结……jia?”艾普
“在人体受伤后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就是你摔伤后伤口上那些深色的硬硬的东西。”凯尔希
“我想起来了,你以前教过我。”艾普
“你还会把紫色的水涂在上面。”艾普
“那是碘伏,消毒用的。”凯尔希
“爸爸也有涂吗?”艾普
“他用的是酒精。”凯尔希
“也是消毒用的。”凯尔希
“哦……感觉今天学到了好多东西。”艾普
“慢慢来,以后你也可以选择当一名医生。”凯尔希
“当医生能给爸爸妈妈帮忙吗?”艾普
“成为一名医生可以帮助很多人,其中当然也包括博士和普瑞赛斯。”凯尔希
“那我要成为医生,跟你一样厉害的医生!”艾普
“当医生可是很辛苦的,而且你成为一名科研人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凯尔希
“科研人员?爸爸妈妈是科研人员吗?”艾普
“是,而且是最厉害的科研人员。”凯尔希
“那我还要成为科研人员!”艾普
“成为任何一个领域的佼佼者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过你很聪明,认真学习的话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了不起的人。”凯尔希
“我现在就要学习。”艾普
“现在我能教你并不多。这里……也没有你能看懂的书,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去儿童区给你找一本。”凯尔希
“可是我今天没有时间。上午我要给你帮忙,我们约定好的;下午我要回家和爸爸一起,爸爸会教我很多东西。”艾普
“凯尔希医生,我要开始工作了,我不能打扰你工作。”艾普
“那我教教你怎么分类吧。”凯尔希
“我知道,阿米娅姐姐已经教过我了。”艾普
艾普从凯尔希身上下来,然后跑到自己小桌子前面,“妈妈正在工作,我也要工作。”
凯尔希把一些文件放到地上:“跟之前你帮阿米娅分类一样就可以。累了就休息一下。”凯尔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些点心放到艾普的小桌子上:“这里有一些点心,吃完了就告诉我。”
点心和零食这种高糖和高油、高脂的东西,凯尔希作为医生看到博士吃都要数落两句,今天倒是很痛快的主动给艾普,看起来还不怎么限量,这完全不像凯尔希的风格。凯尔希毕竟也是第二宠艾普的人,有时候放下一些身份,创造一些快乐也是必须的,只要在安全范围,偶尔一次也没有什么关系。
(说一下题外话,我觉得“凯尔希医生”这个称呼有点太长了,跟“阿米娅姐姐”一样。如果要缩减,阿米娅还可以缩减成一个“姐姐”,可凯尔希要怎么缩减?当初博士倒是有说叫凯尔希“姐姐”来着不过被本人拒绝了……现在暂时没想到什么好主意,到这里再改口也变扭,所以就这样吧。)
博士从睡梦中惊醒,他的疲惫比睡之前更甚了些,如果是之前只是肉体上的疲惫,现在连精神都已经消耗殆尽了。博士没有去仔细回想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而是看了看熟悉天花板后闭眼开始回忆记忆中的美好时刻。等到博士的呼吸逐渐平稳之后,他再次睁开眼看向熟悉的天花板。那个梦并没有纠缠着他不放,但也不打算就此消散,只要博士不去仔细回想就不会再浮现出画面,只是那种感觉依旧让博士不适。
“喂,凯尔希……”博士
“出什么事情了吗?你的呼吸听起来并不平稳。”凯尔希
“没事,刚睡醒,做了个噩梦。”博士
“艾普还在你那吗?”博士
“在。我把电话给她。”凯尔希
“不用,我想先跟你说说话。”博士
“你想说什么?”凯尔希
“……罗德岛很久没举办宴会了吧?”博士
“近期并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凯尔希
“偶尔一起吃顿饭,聊聊天不也挺好的吗?就当是放松一下。”博士
“这件事还需要商议,我回头询问一下阿米娅的意见。”凯尔希
“今天晚上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样?来我们家。”博士
“博士,你现在需要休息。”凯尔希
“爸爸?”艾普本来并没有在意凯尔希的电话,只是坐在一旁吃着自己的小点心,但听到凯尔希说到“博士”时,艾普跟触发了关键词一样跑到凯尔希面前,“是爸爸吗?”
凯尔希不知道博士打电话来到底想干什么,她有理由怀疑博士是来消遣自己的,不如索性把电话给艾普。
艾普接过终端:“爸爸?”
“宝贝,还在给凯尔希帮忙吗?”博士的语气突然变得比艾普吃的点心都甜,幸好没开免提,要不然凯尔希听了估计会“生理不适”。
“我在吃点心。凯尔希医生给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艾普
“那你有没有谢谢她?”博士
“啊,忘记了。”艾普抬头看向凯尔希,她把电话给艾普后就开始继续工作了。艾普拉了拉凯尔希的衣服:“凯尔希医生。”凯尔希看向身旁的艾普,以为电话电话打完了,结果艾普依旧把终端放在耳边:“谢谢你的点心,很好吃。”凯尔希也表现出面对博士的“骚扰电话”时完全不同的情绪——微微笑了笑:“不用谢。但不要吃太多,糖分的过度摄入对你的身体并没有好处。”
艾普应了一声凯尔希后继续跟博士聊天:“我说完了。”
“真懂事。不过不要吃太多点心哦,这样中午回家就没有肚子吃午饭了。”博士
“嗯。”艾普
“那你继续给凯尔希帮忙吧。爸爸要给妈妈打电话了。”博士
“爸爸拜拜。”艾普
“拜拜。”博士
博士挂掉电话后觉得心情好了一些,凯尔希还和平时一样不跟任何人亲近(艾普除外),艾普也一如既往的乖巧可爱。
“早(哈欠)。”博士
“睡醒了?”普瑞赛斯
“算是吧,就是睡了一觉感觉更累了。”博士
“做噩梦了?”普瑞赛斯
“嗯,一个很不好的梦。”博士
“艾普今天早上也做噩梦了,说是梦到你跟我吵架了。”普瑞赛斯
“怎么会?我们可从来没吵过架。”博士
“是不是她看到别人吵架了,然后联想到了我们身上?”博士
“我对于梦境这方面并没有研究。不过她接到你的电话后就好了,整个人都开心得不得了。”普瑞赛斯
“看来还是因为我经常不在啊……让她缺乏安全感了。”博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也不用自责。我们已经尽可能的做到最好了。”普瑞赛斯
“可我始终觉得对她有所亏欠。”博士
“你并不是这么悲观的人。我们帮艾普建立起了她的自信心,可不能丢掉了自己的自信心。”普瑞赛斯
“你要是说你这个父亲不合格,艾普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在她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父亲,在我眼里也是。”普瑞赛斯
“人无完人。我跟艾普都爱着你的所有,爱着你好的那面,也爱着你不够好的那面。还是说你想否定我们的爱?”普瑞赛斯
“当然不!我也同样爱你们,爱你们所爱的一切。”博士
“那你应该很爱很爱自己才对。毕竟我们最爱的人就是你了。”普瑞赛斯
“我也爱你们。”博士
“我知道你是受到梦的影响,但那始终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而已,当你醒过来的时候,梦里的一切都结束了。”普瑞赛斯
“希望如此吧……”博士
“你现在要来找我吗?我或许可以帮帮你,至少可以抱抱你。”普瑞赛斯
“不了,我一会去采购中心买些东西。有什么需要我买的吗?”博士
“暂时没有。不过……”普瑞赛斯的话语突然中断,然后传来普瑞赛斯跟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博士静候着,直到普瑞赛斯的声音由远到近:“我该去忙了。我们中午回家再说吧。”普瑞赛斯
“嗯,拜拜。”博士
“拜拜。”普瑞赛斯
普瑞赛斯挂断了电话,带阿米娅去看了看最近科研部的研发进程。之前普瑞赛斯提的资金问题前两天刚刚告一段落,阿米娅为这事忙前忙后,普瑞赛斯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她呢(不过要谢大概也会以私人身份谢)。
阿米娅已经有段时间没来科研部了,上次还是例行检查的时候她跟着一起过来看了看,说起来也有小半年了。科研部又多了一些新面孔,已经有干员不认识阿米娅了,还能和阿米娅自然地打招呼的也都是一些老人。现在阿米娅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认识和熟悉所有干员了,在不同的干员眼里阿米娅也是不同的模样,有些人认为阿米娅太年轻,有些人认为阿米娅已经足够成熟,也有些人认为阿米娅依旧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阿米娅,还有一部分慢慢成为了阿米娅坚定的追随者……现在阿米娅也正带领着罗德岛往全新的未来驶去,他们距离目标还远着呢——消除源石带来的痛苦,减少人与人之间的仇恨。
阿米娅离开科研部打算去工程部看看,在经过采购中心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阿米娅轻轻走到那人身后,本来想拍拍对方的肩膀,但想了想还是轻声呼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啊,不对,是身份,或者说是代号?整个罗德岛只有一个人会叫他的名字,其他人基本都是叫代号。
阿米娅站到博士身旁一个身位的距离:“来买东西吗?”
“嗯,买点菜。”博士
“中午要不要来我们家一起吃?”博士
“今天不太行,下午我还有其他事情。”阿米娅
“那改天吧,我们也很久没一起吃晚餐了。”博士
“也没有很久吧,上次……好像是很久了。”阿米娅
“被工作搞得忙昏了吧。”博士
“偶尔休息一下,找我或者普瑞赛斯聊聊天,艾普也一直很想你。”博士
“我刚见过艾普,也跟普瑞赛斯聊了很多。”阿米娅
“哦~看来你们相处的依旧不错。”博士
“当然,她们也都是我的家人。”阿米娅
“凯尔希要是有你这么坦率就好了。”博士
“凯尔希医生只是……”阿米娅的终端响起,阿米娅略带歉意地看向博士。
“我知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博士笑了笑与阿米娅告别了,“你去忙吧,我们回头再聊。”
博士在采购中心逛了逛,没有买任何东西,并不是他没想好买些什么,而是他想等到中午下班后和家人一起来逛逛。看了一眼时间,博士又去服装区逛了逛,普瑞赛斯已经有段时间没买衣服了,艾普个子长得快也该买几身新衣服了。
“下次把阿米娅和凯尔希也叫上吧。”博士把手里的衣服挂了回去,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普瑞赛斯并附文:感觉会很适合凯尔希。博士没多逛,毕竟采购中心挺大的,自己一个人逛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博士打开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如愿看到普瑞赛斯,他在来之前还以为能看到普瑞赛斯带着些许意外的抬眸,那一定很美,她看到自己一定会笑,她的笑也会很美。可惜现在她并不在办公室。
博士出去询问了一位干员,得知了普瑞赛斯在实验室。科研部的实验室并不集中在一起,不过他的运气很好,普瑞赛斯就在他去往的第一个实验室里。
博士穿上了隔离衣并对看到他的那几个干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来到普瑞赛斯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混入到另一边的干员堆里。普瑞赛斯转过头只看到几个无辜的科研人员,她都不用想就知道整个科研部只有一个人会对自己干这种事情。普瑞赛斯知道博士就在附近,而且很有可能就在自己身旁(确实如此),但她就是不往另一边看,低头接着看了看实验数据后嘱咐着:“这个数据有问题,再重新做一遍。”身旁的干员答应了一声后就立马开始准备重新实验,普瑞赛斯则离开了这个实验室。
“博士……我们要做实验了。”科研人员
“哦,抱歉。”博士让出了位置,看着普瑞赛斯的离开他并没有立马跟上去,而是转头跟身旁的干员一起做起了实验。
博士已经有段时间没做实验了,手法已经不如以前娴熟了,不过也远远算不上生疏就是了。做了一组实验后博士就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其他人,他很想把这个实验做完,但他可不能让普瑞赛斯等他太久。
博士从实验室出来后并没有看到普瑞赛斯。难道已经回去了,还是去了别的实验室?正在博士犹豫该去哪里找普瑞赛斯的时候,他的肩膀被拍了拍。博士转向了另一边,并没有看到普瑞赛斯,还没等他看被拍的那边就先听到了普瑞赛斯的声音:“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无聊?”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博士看向普瑞赛斯,习惯性地牵过普瑞赛斯的手。虽然比预想中晚了一些,但博士还是如愿看到了普瑞赛斯的笑,并不是预想中的场景,但如预想中那般美。
“我怎么舍得丢下你走呢。”普瑞赛斯
“感动。那以后就不要松手了。”博士
“很可惜,我现在就要松手了,现在还是我的工作时间。”普瑞赛斯
“我来当你的助手怎么样?”博士
“暂时不需要。不过你要是非要跟着我,我也没办法。”普瑞赛斯松开了博士的手。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博士张开双臂,索要起普瑞赛斯在电话里说的那一个拥抱。
现在走廊里还陆陆续续有人路过,但他们眼里似乎只有对方似的。刚才牵手时或许没人注意到,但如果他们在这里拥抱肯定会吸引路过人的目光。整个科研部都很清楚他们两个感情有多好,但即使如此他们也要注意一下影响。普瑞赛斯重新牵过博士的手,他们不需要太多目光。
(写累了,到阿米娅那里已经写不动了,所以有些该写的东西还没写,现在也想不起来之前打算写什么了,摆了~)
(不过我想到一个之前没有确定的事情,就是他们的寿命时间问题。他们一上午我要花一周来写,那他们的寿命就是我的7×3倍。)
(官方的意思应该是跟我们差不多,我不打算沿用。毕竟有《一场梦》在,现世生活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