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暗部带回来的报告,这家伙似乎可以通过万花筒写轮眼操控金属武器发生运动或者形变,目前这种能力能达到什么程度还不清楚,但是保险起见,还是由暗部牵头特别打造了他的牢房和审讯室……”鸣人回头看佐助好像没在听,才察觉佐助脸上的疲态。
暗部总部的地下,二人正在通过一道石阶前往临时看守所。
“抱歉佐助,你昨晚刚回来,都没能让你好好休息一下。”鸣人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不关你的事。”佐助垂眸打断,指腹摩挲着刀柄的缠绳。
其实并不是没有时间休息,只是昨晚从火影办公室回到家时,恰巧听到樱喝着酒同孩子们说话。他在客厅外听了一夜老婆对自己的控诉,一直到天亮之后才露面把已经困倒的两个孩子抱回了各自的房间。
佐助照顾孩子的时候,醉眼朦胧的樱始终安静端坐着,一直等到他再回到客厅收拾好酒瓶,才对着佐助张开了软绵绵的双臂让他抱自己回房间。虽然对着孩子倾诉不断,也喝了不少酒,但樱在佐助面前却没有又哭又闹发脾气。
温柔的樱反而让佐助更多了几分歉疚,一上午也只睡了两个小时。
“哈?你在脸红什么?”鸣人一脸正经地打趣。
佐助不理。
石阶的尽头豁然开朗,暗部总部的地底下是一个布满土遁和木遁使用痕迹的大型空间,鸣人所说的特殊牢房就坐落在此处,门口伫立着两名负责看守的暗部。
“火影大人。”一名看守说,“还请稍等,出示一下证件并取出身上所有的金属物品。”
“证件?什么证件?”鸣人收起笑容,端起了火影的架势。
“您自然是不需要,但是除了您之外,非暗部人员出入看守所均需要携带专用的证件。”另一名看守刻意地看了一眼鸣人身后的佐助。
鸣人愣了一下,对着看守皱起了眉头:“胡闹,佐助是和我一块来的。”
“对不起火影大人,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看守低下了头。
“你们……”鸣人正要发作,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让开吧。”门缝内露出了蜻蜓的面具,“抱歉,火影大人、佐助大人,审讯的准备都做好了,二位请进。”
蜻蜓拉开门,侧过身让鸣佐二人先走。鸣人怒视着退到一旁的看守,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而佐助仿佛事不关己,路过时从怀里掏出携带金属的护额丢到了看守怀里。
看守低头看向手里的护额,护额之上断裂的划痕横贯木叶纹章。
“哟,鹿丸。”鸣人抬手打招呼。
进门就是昏暗的审讯观摩室,唯一的光源是单向玻璃折射的审讯房间内的烛光。玻璃前端坐着一男一女两位老人,正是木叶高层的两位顾问,扎着天然卷高马尾的干练男子站在他们身后。
“鸣人,你又迟到了。”鹿丸说。
鸣人干笑了几声道:“抱歉鹿丸,昨晚加班太晚了。”
“宇智波佐助,很久不见了。”水户门炎没有转头,眼珠却死死盯着佐助。
“带这位来这里,是否有些考虑欠妥了,第七代火影大人?”转寝小春把“火影大人”四个字加重了语气,好像在强调着什么。
鸣人沉默了一瞬,摊开手似笑非笑:“佐助在前线和敌人有过直接接触,并且直接参与了抓捕行动,肯定比我们能了解更多细节。”
两位老人没有接话,过了一会水户门炎才开口说道:“既然人都到了,让伊比喜开始吧。”
鹿丸朝蜻蜓点下头,蜻蜓立刻朝审讯室内比了个手势。
单向玻璃的另一边,奎山盘腿坐在青石地板上,全身乃至头部都被木遁束缚着,眼睛的位置还有封印术式。伊比喜双手插兜站在他跟前,脸上的疤痕在摇曳烛光下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好了,要问你的事情像山一样多呢。”伊比喜接到蜻蜓的信号,沙哑着说道。
奎山抬起头,冲伊比喜冷笑着。
“让我猜猜,今天到场的都有谁呢?”奎山缓缓地转头,看不见的双眼似乎在辨认着方向,“火影大人、宇智波佐助,都在吧。”
话音未落他的脸上重重挨了一脚,身体被踹得向后倒去,后脑勺猛地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抱歉,下手稍微重了点。”伊比喜淡淡地说,“你可别这么轻易昏过去了,因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耐心。”
奎山挣扎着侧身,啐了一口带着碎牙的血痰,疼得龇牙咧嘴。
“接下来请不要问问题了,这个房间里只有我可以问问题,你应该明白了吧?”伊比喜蹲下来,伸手抓住木遁枷锁拽得奎山重新坐起,凑在他耳边说,“这是第一个问题。”
奎山抽了几口气,勉强地冷笑一声:“明白,明白。”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是宇智波一族吗?”伊比喜松开他,直起了身子,“换句话说,你的写轮眼是天生的,还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
“呵呵,我眼睛的来历,你不问问那位宇智波佐助吗?或是问他的哥哥……”
又是“砰”一声猛踹。
“我说了,这里只有我能问问题。”伊比喜一脚踩在奎山的嘴上。
审讯观摩室内,众人的表情变化出程度不一的难看。
“果然和宇智波带土的‘遗产’失窃有关系。”鹿丸说道。
“我早就说过了,带土留下的那些写轮眼就应该物归原主还给宇智波一族,由他们一族的人来决定处理的方式。如果当时你们听我的,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鸣人看着两位沉默的老人,声音很轻,语气里却有明显的怒气。
“这也不能怪两位大人,我们安排了理应足够的人手看管,况且谁也没想到大蛇丸的旧据点居然会暴露。”鹿丸劝道。
“我的重点不仅仅是指失窃的责任,鹿丸!而是这些,这些……宇智波族人的眼睛,本就应该归还给宇智波一族!”鸣人极力保持着冷静。
“火影的意思是,应该把这种战略级别的武器交给目前仅存的宇智波,也就是你身后的这位危险分子手里吗?”转寝小春斜着眼睛,十分不满地说。
“您怎么还在说这种话!”鸣人顾不上体面,转过身冲着两位老人说道。正当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声音的分贝时,身后一只手稳稳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鸣人回过头,看到宇智波遗孤的眼神冷静到古井无波。
佐助又拍了拍鸣人的肩膀,鸣人几乎无法再和他对视下去,于是猛地把头转开,深深地低垂着,死咬着嘴唇,脸上的愧疚简直快要满溢出来。
“在我的印象里,过去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族人并没有他这样的能力,这是新的万花筒。”佐助分析道,“进化到万花筒写轮眼并没有那么容易,更别说是非宇智波一族的人。如果他们有一个成熟的犯罪团伙这个情报准确的话,已经觉醒的他就算仅仅以实力来说,在团伙内的地位应该不会低。”
“没错,也就是说从他嘴里应该能获得不少情报。”鹿丸说。
另一侧的审讯室内,奎山就这一会已经鼻青脸肿了。
“你的时间不多。”伊比喜说道,“介绍一下你背后的组织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奎山剧烈地咳嗽起来,大概是连声带都受伤了,他嗓音因极度沙哑而时断时续。
“我们会重新完成……第四次忍界大战未竟的事业……”他咧嘴笑了起来,满是血的嘴角弯起夸张的弧度,不顾撕裂了又破又肿的嘴唇。
“大战不过是将仇恨装进了名为‘和平’却徒有虚名的玻璃罐,而我们……将会打碎这个虚伪的容器,把世界……从你们所谓的正义中真正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