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晃动,一阵劲风袭来,伊比喜的脚后跟踏进了奎山的嘴里。
下颚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奎山满嘴的橡胶臭和血腥味,嘴角由于过度扩张而开裂,从喉间挤出无声的惨叫。
“还请不要打哑谜。”伊比喜瞪圆了双眼,“你有点让我的‘诚实之屋’蒙羞了,听说必须要提防你操控金属的能力,这让我失去了不少有趣的手段……”
伊比喜把带着银丝和血水的鞋跟从奎山嘴里抽了出来,一脚将其踢翻在地,接着踩在他的手背上不断加大力度。
“我可以多给你几次机会,但是没有工具的话,实在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你的指骨先断还是指甲先脱落了。”
伊比喜踩住奎山的手,用指腹抵住了奎山指甲的边缘。
……
咔嚓!
一节粗壮的松木从正中裂开,有人竟然在用掌刃劈柴。
他将双手探进松木的裂缝中,全身肌肉隆起,胳膊上的青筋游走如细蛇。
呲啦!
松木硬生生被撕开了。
“李桑!”漩涡博人高呼着从天而降。
“博人!”李洛克双眉一翘,眼睛发亮,随手将两半松木丢在地上,“好久不见!任务顺利吗?”
“完美解决!”博人微笑着竖起大拇指,牙齿闪闪发亮。
李洛克也竖起大拇指,露出同样闪亮的牙齿回应:“搜哒,不愧是博人君!”
“话说,李桑怎么在这里劈柴?我找了您好久。”博人环顾四周,劈好的木柴已经堆成了两人高的小山,“我在新任务中编入您的小队了,赶在明天出发前特地前来报道。”
“在这里劈柴是因为村子的社区食堂每过一段时间都需要准备很多柴火,这是非常好的修炼资源。”李洛克搬起下一个松木墩,“任务的事我也听说了,才刚回村就去接任务,博人君的努力我十分认可!”
“毕竟关系到‘联合培养’的资格评估,而且中忍考试也越来越近了,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是,我可不能落后于佐良娜和伊太道那俩家伙。”博人说。
“这么说来,伊太道和佐助也回来了吗?”李洛克一掌又劈裂了一个木墩。
“我跟木叶丸老师还有佐良娜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正好遇到了他们两个。伊太道还说他们抓了一名重要犯人,可恶……这家伙一直跟着佐助叔叔,在任务评级上肯定能拿很高的分数。”博人略微焦虑了一下又马上振作,“这也是他应得的,不过我也不会输给他!”
“好样的博人君,虽然我的任务等级很难比得上佐助,但是我也不会输给他的。这次的任务我一定会好好带你。”李洛克坚定地露出了闪亮的牙齿。
“李桑,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男人一切尽在不言中。”(闪亮的牙齿)
……
“过于仁慈是当不好领袖的,漩涡鸣人。”水户门炎斜着眼睛。
在伊比喜即将拔下奎山的第三个指甲时,鸣人叫停了刑讯。
“没用的,会开口的人在拔第一根指甲的时候就会开口了。”鸣人看着审讯室里的惨状,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过去遇到过很多忍者,暂且不论是非对错,有些人会有他们自己坚持的正义。这家伙也是这种人。”
水户门炎发出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轻蔑冷笑。
“这份正义可能比他们自己的性命都重要,何况区区体肤之苦。”鸣人没有理会,转身走向了审讯室的大门,“我来和他聊聊。”
……
伊比喜退出了审讯室时,留鸣人和奎山单独交谈。
鸣人拖了把椅子放在奎山的面前,坐下来默默地看着他。
——大战不过是将仇恨装进了名为‘和平’却徒有虚名的玻璃罐。
鸣人感觉自己的记忆一下子被穿透,想起了十几年前与长门最初的碰面。
“和平恬不知耻地来了啊。”这是长门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鸣人凭着年少时肆无忌惮的理想主义,说服了长门相信自己能找到真正和平的道路。在那之后他成为“英雄”结束了战争,竭尽所能地去付诸行动。
可即便在成为火影后,站到了自己所能及的最高位置,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影响力,那个“人们互相理解的世界”依然没有到来。
仇恨的锁链依旧没有斩断。
“只要还有忍者系统存在,仇恨这个怪物还会孕育出新的‘晓’。”
鸣人又想起了父亲的话,他看着眼前的奎山,其背后的组织不正是又一个晓组织。
“你告诉我。”鸣人幽幽地说,“你们认为的和平是什么?”
奎山残缺的指尖微微**,若有若无的笑声从他满是血的口中发出:“我也想知道,忍界的救世主、四战的英雄、第七代火影大人,您认为的和平是什么?它……是否实现了呢?”
鸣人神情一怔,而奎山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只要让世界充满爱就是美好的世界?火影,这么多年来你大肆宣扬的和平主义真的有改变什么吗?人们相互理解了吗?”奎山说,“过去大国为了避免杀戮而把小国变为战场,如今把和平当作商品,明码标价卖给苟延残喘的小国。那些宣称帮助小国重建的借款、被你们五大国称作‘和平基石’的贸易协定,最后都变成了小国脖子上的绞索。”
“你说的这些是大名们的决定,我们忍者能做的干预微乎其微。”鸣人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他知道奎山说的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
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在五影的推动引导下,五大忍村都在极力推动共同发展,和平理念深入人心。五大国之间的经济文化联系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期都要紧密,原本小国围绕大国的贸易模式不再成为主流,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小国的经济困难。
另一方面,尽管当下各方忍村基本都在意识到和平的重要性,但在国家层面上,除了木叶的九尾和云隐的八尾,其他国家在四战后都失去了尾兽力量。原本在尾兽分配的基础上维持的平衡被打破,一些国家的大名开始更加直白地主张资源和领土争夺,其目标往往就是周边小国。因此局部战争的隐患仍然普遍存在,而作为国家‘利剑’的忍村,能置身事外已经很不容易了。
“高高在上的影们,既不敢忤逆大名,又不愿从道德制高点上下来。”奎山嘲弄道,“嘴上说着和平,手里攥着红利,你们在意的根本不是和平,而是永远凌驾于他人的特权!”
“所以你们是要推翻现有秩序?”鸣人声音发涩,“那样只会重蹈战争的覆辙。你知道现在的和平是多少人的努力和牺牲换来的吗?”
“他们的努力和牺牲换来的和平,到你这里就变成了委曲求全的政治把戏!”奎山剧烈挣扎起来,木遁枷锁“嘎嘎”作响。
“只要和平能维持下去……这是一切的前提,至少,人们不必再遭受战争带来的苦难。”鸣人说得很艰难,甚至有些分不清这是在说服奎山还是在说服自己。
“战争的火苗从未熄灭。”奎山轻声说。
鸣人脸色沉了下去:“什么意思?这是在向五大国宣战吗?”
奎山一愣,紧接着突然放声大笑。
蜻蜓摸不着头脑:“到底在说什么,这家伙。”
“搞不清楚,我快受不了他了。”伊比喜表情阴沉地盯着奎山。
奎山一直笑到几乎脱力,冲着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战争的火苗,可不是指的我们。你还不明白吗,火影?”
“就算是在木叶,也不是人人都向往和平吧。”奎山说,“五大忍村中都有声音支持参与国家层面的战争,以此来获得国家更多的经济支持,只不过在你们影的极力反对下没有真正发生。”
鸣人回头看着两位顾问,也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对于国家层面的战争,各个忍村就像是不可控的超级武器,我们一旦参战对于普通士兵而言就是压倒性的力量,也会演变成更大规模的战争。”
这水户门炎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暗暗捏紧,两位顾问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人的野心才是最不可控的东西。木叶的泰然自若来自于本就开阔的疆域、丰富的资源以及九尾的所有权或者说……忍界最强战力的火影你。但对于本就贫瘠的国家来说,如果四战后失去了尾兽的同时,年轻一代青黄不接,忍者战力大幅削减,那些权贵的心里难免会焦躁起来。”奎山冷笑两声,“大国失去尾兽尚且如此,小国失去尾兽又会怎样呢?”
鹿丸不动声色地看向佐助,而佐助正巧也看向了他,目光交错下,二人都察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凝重。
“又如果,这样的大国与小国正好接壤,你们觉得剧情又会如何推进呢?火影、宇智波佐助以及……木叶的两位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