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磁的追捕和司蓝三人的行迹在时间和路线上都恰好错开,让莱泽和斯万平白无故多走了一个往返,对司蓝来说这是无比幸运的事情。
因为司蓝她们还是被莱泽与斯万围堵在一个山洞之中,那正是退磁【农夫】分部所在的地方,莱泽被寻蛇之毒折磨,精神和身体的损耗都极大,让司蓝有机会与他一战。
……
进入山洞之前凯尔蒂在洞口布下了丝线,用坚韧的命弦阻拦有可能接近的一切活物。
命弦传来的撞击和切割让凯尔蒂提前预警到了有人靠近,这给了司蓝及时变化成年模样的时间。
石壁上的链环被拉动,洞内的石门应声开启,司蓝将海沫推进门中。
“躲在里面别出来。”
别人的地盘,和海沫一样躲进去也只是被瓮中捉鳖,还是得正面的打一场。
重新关上石门,司蓝和凯尔蒂并肩站立,弯曲的洞穴限制视线,她们一起等待敌人出现在拐角处。
“要来了!殿下!”凯尔蒂沿途布下的丝线感知着敌人的距离。
“轰——”
不明的身影出现在视野的一瞬,炙热的火焰直接便直接轰然炸开将敌人淹没,凯尔蒂向前一步用风拂开汹涌的热浪,她的棕发被命弦束起,高马尾扫过司蓝的脸前。
等到火焰散去,司蓝才看清来者共有两人,其中一人被背在身后,脸色和体态都看着有些虚弱。可他们身上毫发无损,显然这虚弱不是因为挡住她突兀的爆炸而有所消耗,对方恐怕是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少女先发的攻势。
“你是当时航海船歌的人?”
司蓝和夏思雅尔娜在航海船歌被人围堵,不得已使用了传送阵,眼前虚弱的人正是其中一员。
“而背着你的这是……斯万?”
斯万的形象让少女有些难以辨认,黑色且坚硬的毛发刺穿斯万的皮肤遍布周身,粗壮的四肢末端不再是人类灵巧的手指而是探出恶狼的骨爪,只有脸部还隐约透露着之前的人形。
……
“拟兽法术?这样的法术通常需要在身体没有完全发育之前就开始练习,并且植入一些相应兽类的细胞,是在畸形的发育中才能慢慢的自由掌握的一种技巧。”
爱丽丝继续发挥着她小百科全书的作用。
……
“原来是你,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姐。”莱泽从斯万的背上下来,抬手拒绝了斯万的搀扶,俯身喘息几下才勉强的准备直腰起身,“我叫莱泽……”
而与此同时,司蓝的一剑已经直刺他的面前。
空气中发出金铁交击一般的声音,司蓝的剑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再难向前,斯万则趁司蓝这一瞬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渗出獠牙利爪向司蓝袭去。
不料司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动腰肢,反身一脚蹬在面前的透明屏障上迅速向后退去——让凯尔蒂细丝正缠绕在少女的腰上,一击不中便立刻将司蓝拉回。
司蓝的剑术和近战招式都水平一般,虽然行者教给她一些奇怪的冥想,说是参悟之后剑意随心无招胜有招,但恕她愚钝还不知道从什么方向进行开悟。甚至还有一种火焰的修炼方式她也始终没想明白怎样炼成。
但司蓝身躯的强度在线!普通的挥砍也有足够的力量,与凯尔蒂的默契则能够帮她一定程度上的补足用剑时候身法和步法的欠缺。
一剑未果,司蓝却也探出了对方使用什么挡住了火焰,并且奇怪的是,这一剑的威力理应不如刚才蓄势的爆炸,可莱泽却在接下这一剑的时候微微皱眉,不似刚才阻挡爆炸时轻描淡写。
“不……明明是你率先开口,我还以为你打算先谈再动手。”
莱泽眯着眼睛,爆炸和出剑的力度都完全在承受范围内,虽然刚才那一剑有些异样,但他认为拿下少女三人不是难事,但稳妥起见他还是想多喘息几下回缓体力。
“出手这样沉稳决绝,想来不可能是因为巧合才会和退磁才对,所以你是书海还是旧壤呢?又为何要在杀光我们的人劫走蛇之后,又带着新生的蛇返回这里?”
“司蓝。”少女的面色平静的透露了“假名”。
她现在是成年的姿态,所以思考着如何措辞才能唬住对方的同时套出一些信息。
莱泽皱眉,在脑海里翻找着记忆。
“虽说刺击时候的爆发力远超你这副身躯的表象,但剑术质朴甚至称得上拙劣,意味着你不可能是靠自身的剑技,问题出在那把剑上。”
能以力量和魔法破界的人都存在,但是刚才那把剑传达而来的是特殊的克制效果,莱泽的记忆里只用一次这样的感受,那是他面对索杨·塔利亚和他手中逆时空越界锋刃的时候。
这次的克制效果远不如那次,但还是引起了莱泽的怀疑。
他静心凝神片刻,最终却从嘴中冒出疑惑的声音。
“不是幻象变形术,猜错了?”
眼前身姿高挑面容温婉的女性并非什么幻象,不是他猜测中一个年幼的女孩伪装成年的模样。
一直以来,在退磁的情报中,索杨的二女儿都没有像她的姐姐安韵一样从小接触魔法,也没有被索杨亲自教导着加入旧壤继承他对抗退磁的事业。
这其实被退磁列作了一个异常,所以最初确实有侧重探讨安娜在索杨计划中的位置。
可即使再不同寻常,安娜也确实对索杨的过去一无所知,退磁最终得出结论,即使有紧急时刻,依兰决定临时把一切告诉那个小女儿安娜,她那没经历过任何风波的童年也无法让她承担起责任,做到出乎退磁意料的事情。
所以猜测“司蓝”是安娜的伪装,已经是莱泽对索杨的这个敌人的绝对信任了——如果是索杨,也许确实有方法瞒住所有人训练自己的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