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蓝闭上了自己的黑色双瞳。
行者告诉过她,除非特意将气息内敛,凡是不同寻常的生命都会在其行动过的地方留下不同寻常的以太痕迹。
司蓝不会这种老练的技巧,但行者教她用以太强化双眼来明辨是非。
【以太视界】
少女双目睁开,眼底燃气微焰,熠出淡金的辉光。
眼前的一切感触都不再相同。就像看到脚趾踢到桌角的图片人会心头一紧,司蓝此刻拥有了额外的通感。
人对不同的事物有不同的认知和印象,所以无形无质的以太与物质接触相融之后,也会被感染相似概念。
概念和物像一同入眼,当看到树木她会感受到生机,看到冰雪就会意识到寒冷。
而脚下蛇行留下的轨迹之上,残留着稀薄的异样以太,这些以太正在司蓝的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一个概念,【毒】。
“行者喜欢把各种不寻常的动物称为妖,”司蓝想起好玩的事情,“那我是不是说该说这里有妖气呢。”
……
“蛇,和海沫的诅咒有关是吗?还有这个以太视界就是你说的另一个技艺对不对?”
提升观察和感知,几乎每一个魔法师都曾尝试掌握这方面的法术,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随心的使用。
爱丽丝也拥有类似的魔法,她可以微弱程度的感受灵魂的波动,这起码能够让她更容易判断一个人是否值得结交,她对司蓝最初的信任也来自于此。
“你的这项技巧是需要冥想准备才能够使用呢,还是比较自如地开启?如果是后者那么在研究和战斗中都是足够有用的项本领。”
司蓝没有回答,甚至无需再闭眼准备,深邃纯黑的眼眸深处亮起金色,流转着璨然的焰光。
爱丽丝注视着这双眼睛,这张脸庞,神智有些恍然。
司蓝的乌黑的长发以及柔软的眉眼都让她的容貌偏向温婉和安静,可此刻眼眸中流淌的金色让银柳公主感受到决然和锋利。
但是让爱丽丝恍然的不是这陌生的气质,而是她不名字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反差有些妖媚。
“在想什么?”
等到爱丽丝回过神,看到的仍是温婉的脸蛋在她面前好奇的摆着手。
“没有,只是觉得刚才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似的。”
“差不多吧,”司蓝摸了摸鼻子,“这双眼确实也有注视本质的力量,比如识破幻象什么的,可能是你的灵魂感受到了注视感。”
“那我对你这双眼的评价还得再高点,也更加好奇连你都羡慕的能力是什么了。”
“屏障,或者界限?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的能力怎么形容比较合适,总之物理反馈上就是他可以随意制造看不见的墙。”
……
蛇咒被退磁掌控了许久,总会有某一代的“蛇”想要逃脱掌控,况且以前毒蛇公爵后人的家族还未凋零至此,对他们来说准确快速地找到新一任蛇咒选中的人也很重要。
退磁改进了那个法术,能够随时定位蛇咒的大致方位。
这个方法需要服下一种罕见的毒药,毒药不会留下实质的伤害,但会让人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剧痛无比。
当强撑着使毒性过去之后,就可以使用为蛇咒创造的定位法术,法术会激化人的精神,以此获得专对于蛇的强大感知力。
同时,施法之后明晰的精神会让刚才沉寂下去的疼痛再次被唤醒,这一次是身体与灵魂的双重疼痛,会让施法者无比煎熬痛苦,内心薄弱者甚至几近要寻死。
莱泽在使用法术时双手撑在青筋暴起,手指狠狠的扣进桌面,额头的血管鼓起跳动,汗珠不停的从额头滑下掉落。
斯万在一旁能清晰地感受到莱泽一定经历着莫大的痛感,这个人的性格组织里的人都知道,遇事总是轻描淡写的好像玩世不恭。
可他并不作乐,他没有家庭,组织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他进入某个莺歌燕舞的巷子深处,只是偶尔的酩酊大醉。
交代给他的任务也仅仅总在完成的边缘,很少失败,却也几乎得不到“完成不错”的评价。
似乎对所有事都不太上心,有些刚刚加入的年轻人甚至会不忿这样一个人凭什么加入组织。
索性这样的性格也难以委托重任,这才让刚加入就差点怀疑退磁公正性的年轻人放下偏见,很乐意看到像这样不思进取的人只配在组织内做一些不入流的工作,比如监视泽木尔克学生。
寄往【农夫】分部的信件已经三天没能得到回应,而莱泽和斯万都算是最近任务的失败者,所以才被指派来回收蛇。
斯万的施法能力很弱,所以饮毒的事情要交给莱泽去做,斯万则可以用它灵敏的嗅觉和体能在莱泽虚弱之后找到蛇并制服。
能让莱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专心对抗痛苦,斯万可以想象这疼痛对于普通人会是多么的令人难以忍受。
这种法术自然不能是长时间使用,每跋涉一段路程莱泽才会重新感应蛇的位置。
“……位置在,我们身后?”
莱泽虚弱的声音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感知中蛇咒似乎是绕了个圈又回去了。
……
“我和凯尔蒂带着海沫回到了曾经关押她们母女的地方,结果阴差阳错的还绕过追兵一圈。”
海沫母亲原本是因为诅咒而对生命麻木,直到一位书海魔法师才带来了改变,促成了她的自杀和海沫的逃脱。
但海沫的母亲还杀死了那位书海,这是为什么?
那位书海法师究竟许诺了生命才让海沫的母亲决心逃离退磁?
司蓝想要搜查退磁沟通的信件,以此获知被杀书海魔法师的身份,同时看能否翻找到更多其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