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务们,同务们,不要慌……首先我们应该先明确救国阵线是什么性质的。”尼古拉在蛰痛人的漫长沉默后发话,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赫岑清楚地看见他这次有些局促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确认,确认什么?确认她是否还在支持他?还是确认她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赫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指尖感受到木头的粗糙,仿佛在借此稳住自己的心神。
“扬·伊利埃斯库,我想大家都对他有些印象。”尼古拉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是在1971年反对齐奥赛内加强思想工作的‘17条措施’而被解除职务的,并且他两年前发表在Romania Literard上的文章,大家都应该有所耳闻。也就是说,他是一个老工人党党员。”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再次扫过赫岑的脸,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
“抱歉,尼古拉,你看,我们不完全清楚。”杜拉急匆匆地接在后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杂乱无章,像是他内心的焦虑在无声地蔓延。“但是,您也知道,和齐奥赛内作对的那批人里面,不少是所谓的‘转向派’。”
“转向派……”尼古拉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鼻梁,像是在缓解某种无形的压力。
“你的意思是说,中央执委会选择和这个救国阵线合作了?”米哈伊稍微抬高了一下头,让他高耸的额头与深陷的脸部间的阴影稍显缩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眼神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不,我觉得是这个伊利埃斯库和救国阵线会是极大的麻烦。”尼古拉又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寻找某种节奏来安抚自己的情绪。“现在我们不能够妄下判断,谁能够记得频道六我们的人最后出现的时间点?”
“应该是11点12分,我从家里出发前看了一下,仍然是党的人。”埃列娜补充道,声音低沉而疲惫。赫岑斜着瞥了一眼这个女人,她看上去有些泄气,身体微微缩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寒冷包围着——或者,也许只是她房间确实有些冷了。
“现在是将近一点钟,中间差了有一个半小时。”尼古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虑。赫岑再度直起身子来,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的脸上,仿佛在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更多的信息。她嗅到了他的彷徨——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如此明显的动摇。
“但是同务们,请现在回想一下,频道六播送的只有这些比较浅显的附和大家主张并顺带一提我们的目标的东西,却始终缺少一锤定音的纲领。”尼古拉的声音逐渐变得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无形的重量。“我想,我们恐怕可能在现在执委会失联,而原本应该预期最先确认我们掌控政权的纲领始终没有被播报。甚至电视频道虽然说是被革新所控制,但是在11点后,几乎除了军方安抚与紧急状况的重复外,就是现在救国阵线的这个纲领宣布了。”
“你是说!”大学生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里带着一种急躁的愤怒。他的动作太过突然,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又迅速坐了回去,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尼古拉副书记,请您说吧。”
“我想,现在确实是到了发挥我们革命乐观主义的时候了。”尼古拉隐晦地将苦难修饰,声音里带着一种勉强的坚定。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试图从黑暗中寻找某种力量。片刻后,他再度睁开那双闪着寒光的棕色瞳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同务们,请想一想隔壁的卡西米尔民众共和国的卡康(米雅尔)在1968年时候遭遇的不幸。幸运的是,我们在政权的基础比他们牢固得多,可惜的是,我们对于团结广大人民这方面却所为甚少——谢谢埃列娜同务与杜拉同务,你们创造了重组运动扎根锡比乌的奇迹——但是就全国范围内来看,仍然基础太过薄弱,除了我们,就只有克鲁日,布加勒斯特。同务们,我不是想使党分裂抑或是什么,但是我们必须要立刻发出声音!”
“我反对,我认为我们可以再等一等。”那个军人忽然插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冷静的质疑。他的目光转向赫岑,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赫岑小姐是安全局的干员,对吗?”
“对。”赫岑简短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桌角,指尖感受到木头的冰冷。
“请问安全总局,像是电视里面那些人民军高官说的那样子,在现在发动武装袭击,甚至动用你们培训的巴解武装人员进行恐怖袭击的概率有多高?”军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在试图从赫岑的回答中找到某种破绽。
赫岑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权衡该如何回答。“我是D部门的干员,这个问题我给不出准确答案。”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局长提前得到的消息是明确且有效的,但是昨天安全总局又向我们传达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准则后再无回应。我不能说一定怎么样,但是昨天晚上来看,安全总局的态度是动摇了的。但是我也要提醒各位,除了安全总局和内务部外,STASI应该也有人员帮助齐奥赛内总统,事情发展的这么快……他们应该仍然滞留在瓦拉几亚境内。”
“是嘛……”米哈伊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但在三楼这间近乎无人踏足的房间内的安静先是被一阵逐渐变大的谩骂与引擎声击碎。
“砰砰砰!!”而后一连串的急促的枪声,再又是一声爆炸,接着更多的冰雹般密集的枪声在下午时分骤然震响!“砰!”
“趴下!”赫岑几乎是本能地扑向那个还在一脸震惊、全然不知该干什么的大学生,将他拽倒在地。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多年的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她调整好姿态,压低身子,迅速从桌子上抓起自己的手枪。手枪沉甸甸的质感与刚才一直在手中把玩而留下的余温从手心传来,仿佛在提醒她现实的残酷。
“我下去保护格洛查大叔!”赫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回应。
“不,不能去!赫岑,请和我……还有其他同务一起,转移走!”刚起身的赫岑感受到手臂被人拽住,回头看去竟是尼古拉。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感到一丝疼痛。尼古拉看上去非常慌乱,眼珠在眼眶中乱晃,仿佛在寻找某种出路。赫岑刚想要说不要他冒险,尼古拉便急促地说道:“……父亲,没有我们反倒安全。赫岑,现在重要的是保证锡比乌重组运动的职责正常运行!他们发现我了!”
“尼古拉哥哥,你个混账。”赫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仿佛在嘲笑他的懦弱。尼古拉被她的笑容刺痛,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的讪笑。赫岑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猛地用枪柄砸开了他的手。尼古拉吃痛地哀嚎了一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引得其他同务纷纷侧目。
“你们没能说服我,看上去你们也失败了。”赫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齐奥赛内首脑已经抛下了国家,我不能抛下家人与同务。”
她将大门拉开一条刚好够少女钻出去的小缝,伏低身子,持枪贴着楼道,缓步走下这浸润着无言的孤寂的灰色楼梯。在半层的窗户那边望去,各色步枪与少许手枪仍旧在持续响彻,枪声像是冰雹般密集,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跑在最前面的一大群市民看上去大多手里没有枪,但也很有可能是为了逃跑把枪都丢掉了,正疯狂地由远及近,顷刻间又越过了窗口正对的街道,再往远处跑去。
而跟在后面的人有的是几步一回头,有的身上漏下东西,拖曳着血迹,乃至于直接在跑了几步后倒在地上,或是在又几声枪响后被放倒在血泊之中。TAB-71那吼叫的引擎声在接近,仿佛某种巨兽正在逼近。
“发生了什么事情……”赫岑冲进门,看到格洛查大叔堵在门口,手里抓着一把PM,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恐惧。
“大叔,趴下!”赫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迅速判断局势。从外面看,二楼被灰尘蒙上的玻璃内已经空无一人,而在遥远的街巷上,齐奥赛内的侧脸在风雪中似乎在徒然地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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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国阵线(瓦拉几亚)
瓦拉几亚救国阵线又名瓦拉几亚社会民主主义党,是 1989年 12月瓦拉几亚革命期间成立的最重要的政治组织之一,在齐奥赛内的康米政权垮台后的最初几周内成为罗马尼亚的管理机构。它随后成为一个政党,是瓦拉几亚民主化时代最大的政党,并在当时的总统扬·伊利埃斯库(Ion Iliescu)的领导下以 66%的全国选票赢得了民主化时代唯一一次选举,他以 85%的选票当选。
在民主化时代,除了被镇压的康米党,工人党与民主阵线外,前康米时代的数个党派如国家农民党和全国自由党的复活与外国尤其是欧盟方面对其的支持导致了救国阵线于共和198年2月份改组为社会民主主义党,并进一步清洗前工人党成员以应对反康,反腐败主义强烈的选举态势。在通过街头暴力,暴力机关镇压而选举得胜后,其也表现出了康米时代发动工人的手段来镇压自由派支持者——mineriadă。同时,它也如同齐奥赛内时代极大的加强了国家情报局,以便镇压乃至暗杀政权反对者。
但随着私有化,激剧腐败,同西方贸易最惠国谈判失败与休克疗法等原因严重重创了瓦拉几亚经济。随着瓦拉几亚康米党持续的渗透与潜伏和小勃列日涅夫集团(欧罗巴雅阁宾主义联盟)与欧洲反修集团(欧罗巴革命雅阁宾主义阵线)的谈判合并事宜,在八月份第三次发生在康米党所影响的九山谷的mineriadă矛头指向了救国阵线政府批准了国家情报局可以无限制对任何国家敌人展开拘捕后想要逮捕工会成员的事件,超过三万名矿工在康米党工会与组织的沿路配合协调,乃至军队倒戈下成功来到了布加勒斯特,并与救国阵线的安全.部队发生冲突。
21日第一军区部队开始进入城内进行镇压,并于22日晚对聚集在共和国广场内的矿工进行驱逐时失控...据瓦拉几亚雅阁宾主义共和国内务部接管档案,并于1991年4月发布的数据,当晚仅共和国广场便有超过一千人伤亡,全布加勒斯特城内约有七千人伤亡...救国阵线政府分裂...瓦拉几亚康米党于第二集团军驻地康斯坦察宣布成立瓦拉几亚雅阁宾主义共和国,第九机械化师,第十机械化师与由欧罗巴革命雅阁宾主义阵线所派遣的不超过两个营的部队向布加勒斯特进军...第一集团军大部分宣布中立,空军宣布中立,海军宣布效忠康米党,救国阵线政府仅控制第一机械化营,第七机械化营,第一坦克营等部分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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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国阵线总理彼得雷·罗曼被活捉,扬·伊利埃斯库在逃亡途中被杀。29日中午,瓦拉几亚康米党的首脑珀尔伏列斯库于布加勒斯特电视台宣布瓦拉几亚雅阁宾主义共和国已经彻底扫除了救国阵线,并正式与欧罗巴革命雅阁宾主义阵线结盟,请求“兄弟般的帮助”。而救国阵线随着康米党的一号镇压命令基本丧失了其在瓦拉几亚的存在,其残余部分在布达佩斯设立临时总部,并随着匈牙利的再康米化被迫迁往了巴黎,并在巴黎的新人民战线获得选举胜利后再度被迫迁离,最终停留在了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