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与凌人拓的视线交汇时,伊藤贤二的后颈泛起针刺般的寒意。他下意识攥紧袖口暗纹繁复的布料,指甲几乎要刺破丝绸。
自己竟然傻不愣登地站在原地等待,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是你能掺和的事情?其他人看不清也就罢了,身为财政大臣的远房亲戚,还是金庄的负责人之一,真就看不明白凌人拓?
讲道理,但凡凌人拓面对的是拥有火影实力的大名——他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凌人拓的脑袋拧下来。
刁民还敢聚集反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刁民了,全得图图咯。
这么离谱的事情也只能发生在忍者之中了。
望着凌人拓晃动地手腕,伊藤贤二思虑片刻,还是朝其走了过去。
"伊藤兄,久违了。"沙哑声线裹着破碎感拂过耳际。凌人拓倚在蛞蝓温润的躯体上,手腕悬着几根青紫色血管,"若来的是松本,此刻早该退避三舍了。"
“伊藤兄,久违了。”沙哑声线裹着破碎感拂过耳际,凌人拓倚在蛞蝓温润的躯体上,“伊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倘若来的是松本兄,他肯定选择第一时间远离,这样一来又得浪费我几天时间。”
“哈哈——”伊藤贤二喉结滚动,干笑两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什么。
毕竟,忍界中赫赫有名的三忍可就站在一旁,他们的可是妥妥的火影派。
凌人拓将伊藤贤二的反应收入眼中,以记忆中对方的性格揣测他的想法和顾虑,沉吟片刻再次开口:“放心吧,波风水门是我的挚友,我们会一同走在让木叶更加伟大的道路之上。”
波风水门微微低头表达自己的态度,而后露出温和的笑意。
“自来也大人是水门的老师,虽然平时看似玩世不恭,但在关键时——无疑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
闻言,自来也下意识地就要摆出往日的耍宝造型,可才举起手便停了下了,沉默了片刻,他扭过头,举起的手挠着后脑,发出同样干涩的笑声。
“纲手大人心中的火之意志同样未曾熄灭,只是——有些疲累而已,不然也不会选择助我。”
“至于大蛇丸大人……嗯,怎么说呢?”凌人拓转动眼球,与大蛇丸汇聚在了一起,意味非常,“我们未来注定成为最好的同事。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互相成为对方唯一的理解者。”
听见凌人拓的话,大蛇丸的眼睛微微眯起,就如同一条随时发动进攻的毒蛇。
伊藤贤二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瞬间安心了不少。
即便大蛇丸的反应看起来有些不友善,但能表现出不友善——那就是最大的友善。
如此一来,他也就安心了。
“伊藤兄可以安心了吧?”凌人拓似非似笑地望着这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破碎感,分完迷人,“对于你而言,这可是此生再难遇见的机遇。”
“凌人兄呐——”伊藤贤二当即抓住了对方垂落的衣角,“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不敢违逆上面的意思。忍者大人之间的事情,我就更不敢了……”
“你当然敢。”凌人拓突然低笑起来,喉间血沫让笑声如同破损的风箱“你如此说,无非是认为我的行为在你眼中——很是愚蠢,就像是那些赌鬼一样疯狂。”
纲手的恐血症顿时消失,睁开了眼睛。
赌鬼怎么了?赌鬼花你钱了?
没理会纲手的眼神,凌人拓揉了揉喉咙,继续用破碎的嗓音编织言语:“我敢去做是因为我知晓志村大人是什么样的人。”
“而火影大人——他是背负起火之意志,愿意为木叶而战死的伟大忍者。”
愿意为木叶而死,而不愿意为木叶而战。
“在今日之事上,火影大人或许有些不体面,但他在我心里,绝对不负‘忍术教授’‘忍雄’之名。”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他是个忍者。
伊藤贤二瞳孔骤缩,缠绕心头的迷雾突然散开——是啊,他们歌颂了太久的"影",却忘了这些掌权者本质上仍是忍者。
忍者好,忍者好啊。
“我之后的计划中,13亿3500万两或许不够用,那么以我现在的情况——”凌人拓的嘴角微微勾起,“伊藤兄能给出多少贷款呢?”
或许是两人的言语过于隐晦,即便知晓一些黑暗的纲手也没能听明白两人的意思,只明白他们或许在某个方面达成了意见的统一,然后开始要投资了。
至于其他三位……
大蛇丸现在还是一位纯粹的忍者,兼研究员。
“……”
伊藤贤二半阖眼眸,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牙齿咬着死皮。
良久后,他的眼皮陡然睁大,脚一跺:“我会调动金庄负责人最大的权限,十五亿两的贷款不是问题!”
凌人拓摇了摇头,好似很是失望:“贷款啊……就算没有你,我也随随便便贷出这个数目。”
这话刚一落下,纲手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前顿时浮现了如小山般巍峨的筹码——十五亿两啊,这可是十五亿两,足够她狠狠地梭哈!
也就自来也与波风水门很是冷静,多抽了几口冷气而已。
伊藤贤二顿时眯起了眸子,思索着凌人拓话中隐藏的含义。
良久,他伸出了手:“这事情我不可能直接答应你,恐怕得我那位长辈才能做主。但是我可以帮你——金庄会全力动用所有人脉和渠道,你需要的一切物资都以最低价格。”
凌人拓莞尔一笑,右手轻轻与之对碰:“很好,如此就行了。虽然说起来有点自大了——我创造的酒厂不过是为了生活而已,是不敢扩张下的产物。”
“毕竟我之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役忍者,在继续扩大下去,那就守不住咯。”
伊藤贤二并未忽视凌人拓好似玩笑般的言语,顺气思索了片刻后才开口:“你搞出的烈酒几乎垄断了火之国中底层那些只想要快点买醉的家伙,看起来确实不错,但我们金庄早就对此有所判断——”
“你的利润应该不高,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抢夺的市场也就是那些早就该被淘汰的浊酒罢了。”
“所以……”
伊藤贤二的眼睛突然瞪大:“你手里还有……不对,是你小说中那个叫作‘杜康’的酒?”
凌人拓点了点头:“是的,倒不如说那才是我最开始的打算,你瞧我连最初的名气都打响了。”
“不过猫婆婆阻止了我——她说这种东西我守不住的,就算只留下半成的分红也守不住。”
伊藤贤二点点头,很是激动:“确实,但你现在……可以了。”
“如此一来的话,大名……哦不,是金庄将会提供更多的——”伊藤贤二摇了摇头,看向对方的眼睛里带着羡慕和嫉妒,“这买卖可真值!”
“我也是这么想的。”
凌人拓微微颔首,而后转头望向了纲手:“纲手大人,可愿再陪我去个地方?”
“小鬼,别得寸进尺。”
凌人拓的右手撑在活蝓身上,好让身体能够正坐起来,可惜如今身体实在是虚弱不堪,勉强挪移了两寸就已体力不支。
摇了摇头,拒绝了波风水门伸过来的手,他面向纲手挺直脊背:“纲手大人,这不是得寸进尺。您既然愿意出面,不是早就该想好做什么了吗?”
“而且……您应该会选择在明后两天就此离开吧?”
“……”
当凌人拓的言语落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神色各异。
反倒是正主纲手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叉腰:“你这种精明的小鬼我早就知道瞒不住,是,我承认了,你能怎么样?”
“纲手大人,说出那些话是希望让我们两人间没有隔阂。”凌人拓流露出近乎恳求的态度,“我真正的意思是,我们两人间的时间很短,所以我必须抓紧这段时间。”
“纲手大人,还请……带我去一家孤儿院吧。”
“正好这一路上我需要您说出能够提供的那些帮助,唯有如此——”凌人拓的右手攥起,扭头望向了火影大楼,“我才能从转寝一族中的阻挠下,完成承诺!”
面对一个顶着残躯还要为了木叶燃烧的少年,纲手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虽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她还是决定再帮一把。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过两天自己也就离开木叶了——还能怎么样?
下定决心后,纲手突然单手提起凌人拓的后领,像拎起受伤的幼兽般轻轻放在轮椅上:“我答应了,但记住了——倘若你敢欺骗我,就算不在木叶,我也会专门回来揍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