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训练的第一周的周末,藤田琴音和花海咲季在RiNG的试水演出成了制作人短暂的喘息。
周六和周日这两天,他睡到了七点半才起,然后驾车到学园接送小偶像前往RiNG演出。
休息日第一天周六是花海咲季,而藤田琴音则是周日。
两人在舞台上的表现都足够亮眼。
花海咲季的舞蹈充满力量感与迸发的活力,高音部分的演唱也绝对在水平线以上,演出现场的气氛被她带的很热,几乎没有观众不在台下给予掌上。
而藤田琴音,虽然她的声乐水平距离月村手毬依然差了很远,但独特的恬美可爱系外观风格和特化舞蹈,不出意外的打动了许多观众,视频在流媒体上的播放量也比花海咲季要有更高的关注度,甚至上了一小段时间的社交媒体趋势榜,也算是终于得偿所愿。
两人的社交账号也在试水Live后正式开始运营,周边商品的销售情况还算不错。不过,粉丝群体的数量毕竟还算不多,因此各类收益都只能说符合期望。
可即便如此,对藤田琴音来说也已经算是非常大的激励,至少在制作人把盖章的收益单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的眼睛都快放光了。
“你父亲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但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他不方便和你通电话。”
在周日演出结束之后,制作人驾车带着藤田琴音返回学园,他对坐在后排的乘客说道,
“不过,你母亲那边已经和他聊过了,他会尽快回家……说起来,我准备把你的演出视频发给你的家人,可以吗?”
“不行!”
想到被家人看到自己在台上的样子,向来放得开的藤田琴音突然就觉得有些羞赫,
“至、至少,要给我做些准备……”
“反正迟早要放切片到社交账户上的吧?说不定还会上趋势榜,藤田同学在这方面的优势要比咲季大很多……你们的风格差异导致粉丝群体区别很大呢。”
开着车的制作人,企图说服藤田琴音,这样就可以让他少很多麻烦。
这段时间他光是和对方的母亲就沟通看不下十几回,还没算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的父亲那边。
反正给他加了不少工作量。
“……怎么突然又称呼‘藤田同学’了?制作人?”
不知道关注点偏移到了什么地方,坐在后排的藤田琴音略带不满的向制作人说道。
“好的,琴音同学。”
当周末结束,又到周一工作日,每天的工作重复到让人分辨不清日子是如何流逝的。
清晨,然后夜幕降临,训练室的门被关上,制作人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停车场,上车,在出发前去和编曲师见面前,他揉了揉眼眶,顺便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20:05。
指针在手表上跳动,像在嘲笑他还未结束的夜晚。
吐出一口气,制作人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无形的锁链缠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随后,车子驶离学园。
他下一次看手表的时候,时间是晚上11:20。
就这样,高强度训练和工作一直持续了四周。
日子过得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齿轮咬合着碾过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每天清晨六点多就被被闹钟从浅眠中硬生生拽出来,出门的时候,步伐僵硬得像奇幻小说里的生锈魔像,每迈一步,他的脑子都在向他发出抗议。
白天训练室盯着摄像机屏幕,手指握笔写到手都发抖,面对小偶像的时候还要表现出精神良好,免得影响她们的状态。
在办公室也没什么安宁,越靠近期中考试、NIA和HIF,他要处理的事情就越多。
现在十点之后才到家已经是家常便饭,还经常性没空吃晚餐,而且到家之后也不代表可以休息,他还得和训练员那边沟通,经常折腾到差不多凌晨才有时间。
这种日子重复了整整四周,制作人连向来不喜欢的咖啡都不知道喝了多少。
一直到期中考试前三天,训练强度终于降了下来,小偶像们带着几分轻松投入文化科目的复习,训练室里不再回荡着喘息与脚步声,取而代之的是书页翻动的轻响,和偶尔因为学力水平而导致的斗嘴。
乐队成员们也暂停了排练,练习室难得安静。
下午放学前,坐在办公室里,制作人盯着电脑屏幕上刚整理完的阶段性训练报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因为在进行最后的确认,所以他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一直到确认无误,可以向100Pro交差,他的手指才如释重负的按下发送键。
还剩下半个多月,最后的三周。
可以往好了想,已经熬过一半了,但也不是不能往坏了想——才熬过一半。
收拾好东西,制作人离开了办公室,正准备久违的早些回家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
面色不佳将手机取出来,看到是友人发来的消息后脸色才好了许多。
——聊聊吧。
雨宫莲发来消息。
——好。
刚回复,手机铃声响起。
……
雨宫莲是在前几日才知道朝衡的困境,奥村春——他的妻子——在好友聚会聊天的时候,无意间从樋口円香那了解到对方的近况,随后在第二天同他说了这事。
只是他最近在忙集团即将拓展的新业务,一直到今天才抽出空闲给朝衡打了电话。
家里的书房,雨宫莲拨通了朝衡的电话,等待接通的间隙,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考着如何开口。
几秒后,电话接通,朝衡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相比起一个多月前聚会时的状态显得沙哑又疲惫:
“喂,莲?”
“是我。”
雨宫莲顿了顿,随后语气轻松却透着关心的对着电话那边开玩笑,
“还活着吗?”
“还行吧,只是忙了点。最近事情多,睡得少。”
坐在车子的驾驶座上,听到好友的打趣后朝衡笑了一声,接着“还以颜色”,
“你呢?忙着当大名?”
“少来,听樋口说,你最近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雨宫莲轻笑一声,听到朝衡还能开玩笑,明白他至少心态上没垮,
“我还以为你铁打的,撑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没打,是你找我的。”
靠着座椅,朝衡夹带着笑意反驳了雨宫莲的岁月史书,
“怎么,想我了?”
“出来聚一聚?”
听到雨宫莲的询问后,沉默了几秒,朝衡目光挪向车窗外暗下的天空,然后拒绝了:
“……今晚可能不行。明天吧,明天晚上我应该能空出来。”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好不容易早点下班,朝衡现在只想回家吃顿正常的晚餐,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再说。
“行,明天晚上我去找你。”
没多劝也没有执着于现在就和对方见面,雨宫莲干脆地应下,
“你住的地方没变吧?”
“没变。”
声音里透着些松懈,准备启动车子的朝衡扯了扯领结回答道,
“那就明天见。”
挂断电话,和朋友聊过天后,朝衡感觉胸口的压迫感稍稍减轻了一点。
而在另一边。
将手机收进口袋,雨宫莲看着摆放在书桌前的企划书,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