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食堂前。
月村手毬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像在压抑某种情绪，至于原因——
兴致勃勃地咲季在试图说服面前的同伴试吃她的“新版营养餐2.0”，至少这次制作人看了是有些食欲的，不过月村手毬还是太倔了。
就算是花海咲季用了减重的理由也没能说服她，反倒是险些又“擦枪走火”。
吐出一口气，制作人站起身给月村手毬解了围，低声道：
“手毬，走吧，去S altatio Musica的练习室。”
听到制作人的话，月村手毬抬头，她的眼神一瞬间从忍耐的倦怠转变得很有精神。
她点了点头，起身跟在他身后，步伐轻快又带着一丝紧绷。
走出食堂时，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今天的天气有些怪，午后的校园被湿热感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腥味，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五十分，距离乐队排练开始还有十分钟。
两人一路沉默，穿过教学楼到达练习室在三楼尽头，门半掩着，隐约传出低沉的贝斯声和键盘的和弦。
制作人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水和乐器油漆味的空气扑面而来，S altatio Musica的成员们已在各自位置上忙碌。
丰川祥子站在键盘前，眉头微皱，像在调试某个不满意的音色；祐天寺若麦则是坐在鼓架后，手腕灵活地敲击着练习垫，眼神专注而平静；冬马和纱倚着墙，手里拿着一叠乐谱，目光在纸面和乐队间游移，偶尔低声朝另一边的丰川祥子说几句。
其余的几人也基本都在忙着自己的练习。
“贵安，制作人。”
率先向进门的制作人打招呼的是丰川祥子，她微微欠身，平稳的声音里带着缺少午休的疲惫感，
“手毬也来了。”
“下午好。”
点头回应，随后制作人放下公文包，从中取出笔记本和摄像机，
“今天是联合演出的第……四次排练，重点是节奏和情绪统一。开始吧。”
走到麦克风前的月村手毬，摘下外套，放在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制作人知道这是她在进入状态前一贯的行为，因此他同步的打开摄像机，将镜头对准她。屏幕上清晰地映出她挺直的背影和紧握话筒的手指。
依然是首先由丰川祥子起头，随后乐队的声音逐渐叠加，低沉的贝斯与鼓点如心跳般共振，躁动的吉他也一并宣泄着情绪。
而当月村手毬开口的第一句，歌词与她的声音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出，带着损毁一切阻碍的冲击性。
她的嗓音高亢而炽热，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情绪饱满得几乎要溢出。
制作人盯着屏幕，感受着月村手毬的歌声——她的唱法依旧是“燃烧自己”的风格，毫不保留地释放，像要把所有情感都倾泻在这一刻。
然而，节奏很快乱了。
祐天寺若麦的鼓点被她的情绪牵引，逐渐偏离原有的节拍，变得急促而凌乱。椎名立希皱眉，手中的鼓槌加快速度试图跟上，却让整体更加失控。
尽管丰川祥子尝试了许多次调整企图挽回，但最终还是只能停下。
她转头看向朝衡，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制作人，又偏了。”
“停。”
按下摄像机的暂停键，制作人看向月村手毬，
“手毬，你的爆发力太强，鼓手跟不上。收一点，情绪不能盖过节奏。”
睁开眼，喘息，月村手毬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听到制作人的发言后她抿了抿唇，语气冷淡却带着倔强：
“我尽量。”
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乐队，像在掩饰内心的不甘。
在体力得到强化后，她能够释放的情绪和演唱中能够使用的余力更多了，这让原本能够配合得上的乐队又与她产生了间隙。
没有与月村手毬的眼神对视，祐天寺若麦放下鼓槌，揉了揉手腕，低声道：
“她的声音太有冲击力，我一不留神就乱了。”
椎名立希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用鼓槌敲了敲鼓面，像在发泄不满。
“再来一次。”
制作人重新启动摄像机，
“手毬，控制呼吸，把情绪延后一些，囤积起来到副歌再爆发。祐天寺、椎名，盯紧节拍，别被带跑。”
第二轮开始。手毬的声音收敛了些，像是被强行压进瓶子里，随时会炸开，等到了制作人说的副歌部分才开始全力爆发。
鼓点这次勉强稳住，可吉他却出现细微偏差，三角初华拨弦的手指慢了半拍，盖住了键盘的和弦。
“停。” 朝衡再次打断，语气中透着疲惫，“初华，注意切入时机。”
排练持续了三个小时，反复调整，反复出错。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零五分，练习结束，室内里的空气交织着汗水和疲惫的气息。
合上笔记本，收起摄影机，制作人简单的安抚了乐队成员：
“今天的合练到这，明天继续。回去休息吧，午休一下，等会你们还要去上课。”
手毬拿起外套披上，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直却透着疲惫。朝衡收拾好东西，跟在她身后，低声道：“走吧，回咲季她们那。”
从乐队练习室到偶像训练室的路程不过十分钟，可后脑勺有些发胀的制作人却觉得有些过于漫长了。
训练室里，花海咲季和藤田琴音已在热身。
当制作人推门进入，站在镜墙前的训练员立刻抬头看向他，随后又重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平板：
“下午的还是舞蹈和舞台表现，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
照例的放下公文包，取出摄像机，这窗边的椅子坐下，制作人打开镜头对准三人。
然后——
训练持续到晚上八点，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下，训练室的灯光对一直盯着摄像机和笔记本的制作人来说都算有些刺眼。
而跟着训练员进行课程的三个小偶像则是满头大汗，喘息声此起彼伏，她们一整天就没休息多少时间。
再次合上摄像机，制作人揉了揉酸胀得像要炸开的眼眶，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
“今天到这，回去休息，明天下午的课程提前一个小时结束，注意恢复。”
训练员则是在收拾好平板后先一步离开，她等会回到家还得等着制作人发给她今天的反馈，全解决了才能睡。
至于训练室剩下的四人，制作人简单的与小偶像们告别后也立刻离开了，他还和造型师有约。
昨天的东西还没讨论完，等到九点半之后，编曲那边还得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