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朝衡睁开眼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床边,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荡。
円香早已不在,留下的只有她睡过的枕头上浅浅的凹痕和一缕淡淡的冷杉木气息。
他撑起身子,揉了揉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房间。主卧一如既往地简洁,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十分,比他平时的起床时间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主要是因为今天和训练员的商讨会定在七点二十分左右,所以不得不早起。
喉咙干涩得像吞了砂纸的感觉让朝衡皱了皱眉,他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在洗漱后离开卧室,走向客厅。
除了厨房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客厅里静得出奇,茶几上的茶点盒和空咖啡罐已被收拾干净,只剩他昨晚喝了一半茶水的水杯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拿起杯子,朝衡走向厨房。
樋口円香正站在水槽边,她手里拿着一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皮,刀锋划过果皮的轻微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
“早。”
朝衡声音略显沙哑的开口。
円香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削好的苹果被她随意切成几块,装进一个小碗,推到台面边缘。她转过身,靠着水槽,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没睡好?”
“还行。”
朝衡走到冰箱旁,拿出一罐蜂蜜给自己冲了杯饮料,喝了几口。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朝衡靠着餐桌,随口问道。
“上午去公司,下午休息。”
円香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看向他,
“你呢?还去学校?”
“嗯,训练计划调整了,得盯着。”
朝衡放下手里的被子揉了揉眉头,昨晚训练员发来的消息在他脑海中闪过,
“还有些别的事要处理。”
円香轻哼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回答。她擦干手,从台面上拿起一个便携保温杯递给他:
“早上喝比较好。”
朝衡接过保温杯,愣了一下。杯身温热,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香茅的气味扑鼻而来。他低头抿了一口,微酸的味道混着草本的清冽,让他精神一振。
“这是什么?”他抬头看向円香。
“柠檬草。”
看着朝衡抿了一口,樋口円香语气轻缓的回答道,
“还加了一些别的东西。”
“味道不错。”
朝衡低笑了一声,拧上杯盖,将保温杯握在手里,目光落在円香身上。
她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帆布包,着装看起来像是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准备出门。
“一起?等会出门。”
他问道。
他面前的樋口円香摇摇头,没有答应:
“我只是回一趟我那边,看看装修情况。”
“行吧。”
这场对话结束,樋口円香就准备了离开了,当她走到玄关时,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太晚回来。”
“尽量。”
朝衡应了一声。
没再多说,円香推开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重新陷入安静。
半个小时后,驱车抵达初星学园。
停好车,在下车后制作人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去看了眼后备箱——昨天买的键盘和器材都还在里面放着,他忘记搬回家里了。
算了,今晚再说。
如此想着,他锁上了车,提着公文包走向办公楼,步伐比平时略显沉重。
昨晚的短暂休息远远不够,光是想到接下来的工作都让他感到心事重重,每迈一步都像在与倦意抗争。
推开门,进入办公室,放下公文包,打开电脑屏幕,已经排好的日程表被填得密密麻麻——NIA和HIF的训练调整、联合演出的物料确认、乐队和偶像的训练安排……
叹了口气,开始处理还需要继续的未完成工作。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震了一下——月村手毬发来消息。
制作人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他能想象到手毬发这条消息时那副期待又有点撒娇的表情。
他敲下回复:
——有,记得按时训练,别偷懒。
刚发出去,另一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是丰川祥子:
——贵安,制作人。最近我在尝试编曲,但录制的音色一直有些问题,能否请教一下?
制作人揉了揉太阳穴,回复道:
——带上你的谱子,四十五分钟后过来,当面聊。现在我在准备开会。
放下手机,他靠着椅背闭上眼,试图让大脑休息片刻。
很快,敲门声打断了他的休息,抬头一看,负责Re;IRIS组合声乐、舞蹈和形象的训练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调整后的训练表。
“朝衡P,昨天的计划你确认过了,今天的细节需要再跟你过一遍。”
在进入办公室后,训练员开门见山,语气干脆。
坐直身子,制作人尽可能的不在他人面前表露出疲态:
“好,开始吧。”
会议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等到训练员们拿着材料离开,制作人刚准备再休息会,门又被敲响了。
丰川祥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乐谱和一个移动硬盘。
“贵安,制作人。”
她微微欠身,礼貌如常,
“我提前来了。”
记起自己让对方这个时间点来,朝衡向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
“进来坐吧,说下你的问题。”
祥子走近,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将乐谱摊开。她的手指轻轻点着纸面,声音平稳却透着认真:
“昨晚试了几次,音色总是不够稳,尤其是中音区,感觉像是……缺了点什么。”
朝衡接过乐谱,目光扫过标注的音符和她用铅笔写下的笔记。
他拿起桌上的耳机和丰川祥子递来的移动硬盘,插进电脑,点开她录下的音频。
低沉的节奏和旋律在耳机里流淌,他闭眼聆听片刻,随后摘下耳机看向丰川祥子:
“可能是效果器的问题?听起来像延迟反馈或者混响衰减过长。试过用预延迟,或者把效果器都关了逐步排查吗?”
摇摇头,丰川祥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她从小主要都是的练钢琴,MIDI键盘需要操作的电子设备有点太多了。
“我只是试着调了衰减,但效果不好。”
她的指尖轻敲乐谱,带着点不甘。
“MIDI键盘在使用上确实比钢琴要复杂不少。”
朝衡用办公室的电脑搜索了几个关于键盘插件的外语教程,并展示指给她看,
“跟着这些排查一下,视频有字幕的,不用担心看不懂……等会我把网址发给你。”
祥子认真地记下,低头在乐谱边缘写下制作人给她的一些其他建议。
写完后,她抬起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谢谢,制作人。”
“不用,麻烦你这段时间替我组织她们训练了,没事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东西,随后丰川祥子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转身看向他:
“制作人,你昨晚……还好吗?”
“还好。”
制作人笑了笑,语气轻松的遮掩住心态的疲惫感,
“别担心我,去上课吧。”
祥子点点头,推门离开。
办公室重归安静,制作人靠着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柠檬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脑海中浮现出透站在窗边的背影和円香递杯子时略显期待的眼神。
过了十几分钟,制作人看了一时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径直走向训练室方向,推开门时,训练员已在里面,她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短发利落,穿着一身运动装。
此刻,她正站在镜墙前调整音响设备,见到朝衡进来,点了点头:
“准备开始了吗?制作人。”
“嗯,等她们到吧。”
朝衡公文包放在一旁的桌上,从里面取出笔记本和摄像机,
“今晚大概率也要继续麻烦你了。”
“放心,我的休息时间足够。”
训练员拍了拍手,转身看向空荡荡的训练室。
将东西放好的制作人“嗯”了一声,在靠窗的折叠椅上坐下。
训练员则走到一旁,拿起平板重新确认今天的训练计划——舞蹈、声乐和舞台表现的综合强化,每项都针对NIA和HIF的比赛需求做了调整,强度比以往高出不少。
八点整,三位小偶像准时推门而入。
月村手毬走在最前,穿着白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眼神带着几分倔强;花海咲季紧随其后,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勾勒出她运动员般的身形,步伐轻快,一如既往的充满朝气;藤田琴音则是最后一个进来,低头系着鞋带,显得有些沉默。
“早上好,制作人!训练员小姐!”
在进门后,咲季朝着室内的两人挥手打招呼,声音元气十足,试图驱散清晨的沉闷。
月村手毬和藤田琴音也是相同的,只不过就显得没那么有活力了。
“早。”
训练员简短回应,目光扫过三人,
“换好衣服就站到镜子前,今天的强度同样不低,做好准备。”
三人点头,迅速整理好装备,站成一排。
一旁的朝衡在回应小偶像们的问好后没再说话,只是打开摄像机,将镜头对准她们,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地捕捉着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
训练从舞蹈开始。
站在音响前的训练员放了一段风格轻松的快节奏音乐,随后向着面前的学员们挥了挥手:
“从头走一遍,手毬先带,注意节奏和队形。”
月村手毬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动作流畅却带着一丝僵硬,显然昨晚的疲惫还没完全消散。
咲季和琴音跟在她身后,尽力保持同步,但队形很快出现了细微偏差——咲季的步伐稍快,琴音的摆臂幅度不够。
“停。”
看着面前三人的情况,训练员皱眉,按下暂停键,
“咲季,你的节奏比队友快太多了,压住情绪;琴音和手毬,手臂动作再打开些,别缩着,更放松些。”
说完,她走到几人面前,亲自示范了一遍。
“看清楚了吗?再来。”
在旁的制作人进行了记录,并向时不时看过来的月村手毬笑了笑——这家伙多半是嘴馋了。
他从丰川祥子那了解一下她们昨晚的伙食,依然是花海咲季的营养餐,只不过进行了一些改动,至少糊糊没那么多了。
不过,口感极差的鸡胸肉和别的东西依然没有多大变化。
第二轮结束,训练员让她们休息五分钟。
制作人注意到藤田琴音在边上靠着墙,低头好像在思考什么,她今天的表现有些回落。
接下来的声乐训练,问题更明显。训练员选了一首高音为主的曲子,要求三人轮流solo。
藤田琴音第一个上,气息还算平稳,但高音部分明显底气不足,尾音抖得厉害。
“琴音,你的肺活量怎么回事?”
皱眉听完了藤田琴音的演唱,训练员直接问道,
“昨天没有像这样吧?”
不知道有些什么心事的藤田琴音抿唇,半低着头回答道:
“……可能是昨天太累。”
咲季接力,声音洪亮,却硬用嗓子顶高音,被训练员直接打断:
“停,别喊,唱歌不是比谁嗓门大。”
月村手毬是最后一个,她的问题比其他人要少很多,只是运气上有些小瑕疵。
训练持续到中午,舞台表现环节是重头戏。
结果是月村手毬眼神过于锐利,显得攻击性太强;花海咲季活力足够充沛,却抢了戏份,把队友衬得像背景板;琴音倒是收敛,却又过于内敛,几乎没存在感。
“停。”
感到有些头大的训练员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是队友,不是对手。手毬,眼神柔和点;咲季,别老想着自己突出;琴音,别当隐形人。”
中午十二点,训练结束。
三人满头大汗的在训练室内喘息,等待着休息的命令。
而看了一眼墙上时钟的训练员拍拍手,宣布了早晨训练的结束:
“上午就到这,下午两点继续,别迟到。”
说完,她看向朝衡,
“制作人,有什么要说的?”
在一旁记录了一上午的制作人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问题不少,我整理一下,下午再跟你聊。”
训练员点头,转身收拾设备,随后先一步离开了训练室。
而就在制作人准备宣布几个小偶像可以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藤田琴音提前走了过来:
“稍等一下,制作人。”
“琴音?”
没有感到特别意外的朝衡看向她,藤田琴音今天早晨的表现多少有些不让人满意,多半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走近,然后微微仰头看向制作人:
“制作人,昨天说能联系到我的父亲的事……”
愣了一下,制作人这下才想起昨晚的对话,他的语气放缓:
“你父亲的事?”
琴音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刚想开口,制作人抬起手打断了她,接着看向另一侧的月村手毬和花海咲季,
“你们先去食堂,我会尽快过去做午餐。”
在训练室内只剩下自己和藤田琴音两人后,制作人才示意藤田琴音往下说:
“他……走了很久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如果能找到他,我想问问他为什么……”
她停住,没再说下去,只是低头盯着地板。
看着她,制作人沉默了几秒。
他能感觉到藤田琴音琴音的期待和不安,这种情绪他并不陌生。他轻声道:
“我会尽快帮你联系,别太担心。如果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他现在很安全。”
“他身体还好吗!?”
有些急切的,藤田琴音向制作人询问。
而且,“现在很安全”这种说法实在是奇怪,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之前不安全”一样。
“嗯,他的情况还不错,你可以放心,琴音。”
制作人答复道,他的视线落在藤田琴音微微抬起的面孔上
“说起来,琴音同学是不是一直没有和我说过,你是为了什么才选择成为偶像的?就我所知,你家里的条件其实并不是太……”
在和藤田琴音的家人沟通的时候,制作人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
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甚至可以说处于工薪阶层比较偏下的位置,除了藤田琴音之外,还有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以及一个“离家出走”的父亲。
沟通的时候,藤田琴音母亲的声音里带着许多疲惫和无奈,却没多说细节,只拜托他多照顾琴音。
“嗯……”
藤田琴音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想赚大钱。”
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太过直白,害怕被误解,藤田琴音又继续补充,
“家里弟弟妹妹还小,母亲和父亲撑得很辛苦,我就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不然就会一直那样下去……所以,我跟父母说,想来初星学园读书,想当偶像。”
苦笑了一下,她的嘴角微微下撇,
“他们气得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异想天开,说家里哪有钱供我做这种不靠谱的事。可我还是求他们……最后,他们借了钱,把我送进来了。”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变得暗淡,头低了下去
“我知道自己拖了他们的后腿。借来的钱还没还清,弟弟妹妹的学费也得攒,可我……一直是吊车尾。母亲从来不说,但我知道她失望。父亲……他是因为我才离开的。”
听完藤田琴音的话,制作人皱了皱眉。
这就是为什么在乐队企划的问题上,制作人绝不会考虑培育贫困家庭学生的原因。
尤其,乐队比偶像更烧钱,不要害人害己。
现在看来,藤田琴音背负的东西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沉重得多,他之前打算做的事情只是的简单安抚,尽可能确保她顺利的完成企划。
可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的还要麻烦,至少不能对藤田琴音的家事不管不顾,单纯的安抚是绝对不够的。
债务缠身,训练成绩不佳,学费也成了问题。
包袱太多,压得她喘不过气,连放松都成了一种奢侈——这就是她之前状态一直十分糟糕的根本原因。
由于制作人一直没说话,藤田琴音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几秒,才继续用低落的声音说道:
“他走的时候没留一句话。母亲说是因为家里没钱,他出去找活干了,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我能早点赚到钱,他就不用走那么远,不用……”
“听着,琴音。”
沉默了许久的制作人拖来一张高脚椅坐下,与她平视,语气平稳,
“我会帮你联系他,确认他的情况,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别分心。你得先站稳脚跟……赚大钱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或者卑劣的想法,放下包袱。你不是一个人,手毬和咲季在,训练员在,我也在,把心思放训练上吧,其他的交给我。”
像是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以及让对方更有意愿接受,制作人挪了挪位置向前微微探身,接着补充了一句:
“我想要相信你,琴音同学,请将这些压力、烦恼和忧愁都交给我,好吗?请不要再把所有包袱都往自己身上揽,我是你的制作人,请相信我,我会帮你。”
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制作人,藤田琴音的眼泪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
她哽咽着点了点头,双手遮住眼睛,断断续续的给了回复:
“谢谢……制作人…请…相信我。”
起身,制作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洗把脸,然后到食堂吃饭。下午的训练还要继续,别让手毬和咲季等太久。”
琴音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嗯,我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了些,但背影仍带着一丝单薄。
“真是麻烦啊……”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像在自嘲,但嘴角却在微微上扬,随后转身收拾东西,走向食堂。
当他到达自助食堂的时候,月村手毬和花海咲季已经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手毬正皱着眉盯着面前的餐盘,咲季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讲解她的“新版营养餐”。
看到制作人进来,手毬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
“制作人!今天的午饭呢?”
而在她面前的花海咲季也同样看向了制作人,有些骄傲的推了推自己的餐盘,展示新版营养餐:
“制作人,要不要试试我改良的营养餐?这次的口感一定不差!”
“……谢了,我还是自己做吧。”
瞥了一眼那盘“杰作”,嘴角抽了抽,制作人果断拒绝。
“为什么!?”
不满的,花海咲季气鼓鼓的看向制作人,显然对他的再次“背叛”感到不高兴。
“虽然看上去确实好些了,但是不符合我的口味,而且……中午还是稍微吃些可以让自己心情愉悦的东西吧。”
“食物还要带来心情愉悦!?”
很显然,这个说法对花海咲季而言有点太过“新潮”。
坐在她旁边的月村手毬轻哼一声,立刻发表看法:
“当然!如果吃下去的食物让人心情变得糟糕,那就是绝对的失败品!”
“咕……!”
在两人斗嘴的时候,制作人正开始准备动手做饭。
这时候,藤田琴音推门走了进来。她的眼睛还有些红,但神情比刚才平静许多。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她走到桌边坐下,低声的表达歉意。
“没事!”
咲季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午餐需要让人感受到心情愉悦,
“快坐,琴音,今天有制作人的午餐,手毬都等不及了!”
手毬哼了一声,没反驳,只是偷偷瞄了琴音一眼,似乎察觉到什么,但没开口。
在厨房里忙碌着的制作人很快的将午餐端了出来。
在进餐的时候,他以需要处理工作为理由,坐在另一边单独的座位上,偶尔抬头看向三人。
琴音低头吃着饭,动作缓慢,情绪比起一开始要好了许多;咲季和手毬则一如既往地拌嘴,试图活跃气氛。
这样也不错。
在心里,制作人想到。
咲季和手毬已经开始学会关照队友了,如果接下来再处理掉琴音的问题,这个团队很快就能彻底成型。
对制作人和月村手毬而言,午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用于休息。
因为联合演出的关系,月村手毬还得去和乐队排练演出需要的曲目,而制作人当然也得跟着。
因此,在午餐结束后,制作人和月村手毬都没有离开,而是留在自助厨房里休息大概二十分钟,随后一起离开前往的练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