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陆续采访了疗养院几位老人,却都得到了与田中由美相同的回应。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有关于那个关键名称的记忆都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全部消失了。这种集体性的失忆实在是让人很难不与市役所档案的缺失联想到一起。这也愈发印证了源义真的猜测:水奈田并非这座城市真正的名字。
回到旅馆后,源义真依稀还能看见走廊上残留的剐蹭痕迹。昨晚他布置的东西依旧完好,这让他稍感安心。
在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的房间里,二人坐在茶几边,准备了些零食,就开始梳理起今天获得的线索。
他招了招手,示意霞之丘诗羽坐的靠近些。“看这个。”源义真把手机屏幕上的新闻送给霞之丘诗羽看,只见他的手机屏幕上的黑雾,缓缓凝结成了字符。这是他今天想到的新的加密交流方式。
在还不能确认警方态度的时候,信息的保密性就极其重要。
源义真字符凝聚的速度飞快:‘关于那个被抹去的名字,我已经有了些许头绪,从怨灵的角度来说,遮掩名字很大概率是这双重可能:遮掩其名以隐藏本体,模糊其名以扩大能力。’
他点了点手机屏幕:‘■■的发音从民俗学角度讲,很有可能是「なわ」。即縄的隐喻’
他停顿片刻,让咒力缓缓凝聚成《古事记》中黄泉比良坂的片段。
‘水縄之桥的传说,恰恰可以指向本地可能的特殊情况。即此地为连接现世和幽冥的祭祀之地。这也能解释茶宿后院挖出的祭祀品。’
不过源义真的咒力突然炸开,又重新聚拢成了一个摇头的小人表情:‘这份猜测很有可能只是怨灵放出的烟雾弹。因为在民俗学的概念中,水縄象征着「流动的界限」而田则代表了「固有的领土」,这是相悖的。从民俗学的角度来说,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话,这个地方应该只叫水縄。’
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背包:‘还有那份蓝色的样本和它出现时的潮声,是海灵的可能性更大。’
霞之丘诗羽伸手要过了源义真的手机,新的咒力字符在屏幕的荧光中缓缓生长,她的操控咒力的能力还有些不太熟练,打字的速度慢了些许:‘在江户怪谈文学中,黄泉比良坂这类怨灵聚集地的名讳常常被隐藏或者代称。’
她甩了甩手指,可能是持续的咒力输出让她的手指有些发酸。‘比如泉镜花的《夜叉池》,多使用了隐喻、象征还有互文的手法来代指,这类手法出现的时间也符合水奈田市在江户时期诞生的特点。’
所以,她的推测是:‘这个名字应该是指「みちまた」,即名为三岔路的怨灵。可以很好地解释怨灵在走廊徘徊的特征,类似于《源氏物语》中的六条御息所。虽然民宿老板最初提到濡女,但是我推测这是一只迷路灵,更符合它仅仅徘徊而低攻击性的特征。’
源义真轻轻点了点头,字迹又一次凝聚在了手机之上:若地名是「水縄」,遮掩它可能是为了隐藏祭祀地的真相;若是怨灵名为「三岔路」,则可能是为了把它的名字套入水奈田的名字中,扩大它的的影响范围。你的推论很有道理,不过这很难解释那些类似祭祀物品一样的东西。
随后二人相视一眼又摇了摇头,目前的线索还是有些匮乏,没有办法,民宿已经完全被封锁,两人目前已经失去了绕过警方来验证猜测的能力。
没有办法,源义真只能翻查系统,希望能够获得一些帮助:样本检测现在完全帮不上忙,他需要有人在事务所的地下的科技部中操纵仪器才能得到结果。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新的猜测。
源义真的思绪从脑海里的系统爬出来,若有所思地望向霞之丘诗羽:“或许我们可以验证一些事情。诗羽,配合我做个测试。”
霞之丘诗羽疑惑地歪了歪头,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点头应允:“需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源义真露出一丝微笑,“待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就好。”
见霞之丘诗羽再次点头确认,源义真清了清嗓子:“本次委托是否已经顺利完成?”
“是。”霞之丘诗羽的回答干脆利落。
然而系统还是一片沉寂,源义真思索了片刻,随后目光一亮:“对了,还差最后一步。”
他转向霞之丘诗羽,“给我你现在包里面值最小的货币。”
霞之丘诗羽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从包里翻出一枚五円硬币递了过去。就在硬币落入掌心的瞬间,熟悉的8bit提示音在源义真耳畔响起:
‘恭喜您已完成第一个委托,恭喜!’
“果然如此!”源义真十分开心。目前已经可以肯定:只要委托人亲口确认任务完成,还有收到了报酬。系统就会判定委托完成。‘那岂不是只要委托人一直是诗羽我就可以刷钱了?’源义真有些畅想。
源义真从短暂的畅想中回过神来,他点开脑海内的光幕,一行行文字如流水般展开:
‘首次委托奖励解锁完成。’
‘基础报酬:5万经济点数、10点科技点数。’
‘额外奖励:5万经济点数、5科技点数。’
‘一级科研部自主研究功能解锁(5点科研进度/日)’
‘可装配员工特质:科研倾向(唯一)科研点数需求-10%’
想着这总计10万经济点数的数字,源义真总算放松了些许。这笔点数足够支撑事务所运转大半个月。更令他惊喜的是这15点科技点数。虽然还差5点才能解锁一个一级科技,但明天自主研究的进度就能补上这一部分。
“诗羽。”他喊了一声霞之丘的名字,示意她注意。随后又点了点手机屏幕。在脑海中命令系统,把目前可以研究的科技列表通过心灵发送给了她:“你觉得哪个好一点?”
霞之丘诗羽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很快恢复了平静:“我觉得第三个......”
她刚要发表意见,却被突然被响起的源义真手机铃声打断。
源义真的记忆力还不错,那个号码他今天见过,是黑田宗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