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向来不知客气为何物,刚到门口就哐哐捶门:“大蛇丸!大蛇丸!出来,快点出来,我,自来也,找你有事!”
在他身后,乌泱泱的忍者队伍早已不是最初几十名伤残忍者的规模。
当人数到了一定规模后,只要走在大街上必然会产生滚雪球效应,人数将会自然增长。
即便这堆人都是些满脸苦大仇深的残疾忍者也不例外,他们是退役了又不是死了,在木叶是有家人和朋友的,更是有不少忍者同伴还未退役。
普通人不敢上前围观,但那些看到了熟悉面孔的忍者敢。
上前与退役的老朋友说上几句,在得知了前因后果后往往怒骂两句,当即就参与进了这支队伍之中。
普通村民或许难以共情,但他们可以,不仅可以,甚至都敢预言自己的未来。
大浪淘沙下,能够安稳退役的忍者能有几个?
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指不定过两天就轮到自己了。
今日不为那位大人发声出力,明日谁能谁还愿意保障自己不幸残疾后的退役生活?
再说了,都聚集那么多人,老逼登还能找他们全部人麻烦?
人多了,胆子就肥了。
面对这一切,纲手冷眼旁观事态继续发酵扩大化,既然要闹,那就索性闹个尽人皆知。
而自来也则是有点怂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把大蛇丸交出来,咱们仨赶紧一块去找老头子说道说道,让那个满脸阴冷像的志村团藏速速放人。
不然真闹出大事来了。
“大蛇丸,大蛇丸!”自来也的力道越来越大,整个门框都在震动,“我知道你在家,快点出来!”
“纲手你别光看着,也喊两句,万一大蛇丸故意不搭理我呢?”
纲手一挑眉,心道你个蠢货还知道自己烦啊。
但在近千名忍者前,她也不会任由自己的性子胡来,大步上前,扯过自来也的衣襟丢到一旁。
若不是波风水门扶得及时,堂堂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就得当众摔个屁股蹲了。
“大蛇丸!”纲手高声一喝,手掌握住了门把手,“出来!”
然后,门把手被她直接扯了出来,木屑纷飞。
嘎吱——
没了锁头的阻隔,木门被风一吹,缓缓打开。
而大蛇丸就站在玄关处,半蹲着身子,一只手拉着鞋。
感受到动静,他抬起头,入目所及之处,全是忍者,带头的还是纲手与自来也。
本就惨白的面容在见到这种阵仗时更添了三分青灰。
“你们……”大蛇丸特有的沙哑嗓音在此刻仿佛是脱了水,干涩无比,“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会跟你们走的。”
他有点委屈。
借着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信任偷学禁书,这一点上大蛇丸承认自己做得很不地道,更是犯了错误,可问题是——猿飞日斩好歹是他的老师,何必半点情面不留呢?
犯得着上纲上线吗?
他连人体实验都找的敌对忍者。
纲手的翕动鼻翼,而后不自觉的皱起,酒精、福尔马林、血腥,还有肉体腐烂后特有的臭味扑面而来。
即便出来之前大蛇丸特意清理过,这些味道仍旧挥之不去。
果然,他染指二爷爷那些……不是很人道的禁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纲手已经没有能力,更没有这个心气去阻止了,只要大蛇丸自己内心有条底线就够了。
“知道就好。”纲手模棱两可地说道,随后与大蛇丸的眼神稍稍交流,继而扭过头望向自来也,“人出来了,你说还是我说?”
“我来吧!”自来也一个闪身,动作无比迅捷,语速更是快得像是要追赶失控的局势,“大蛇丸,帮帮水门,也就当是在帮我。”
大蛇丸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合着不是老头子派人来逮捕他的。
“你知道志村团藏吧?就是一直跟在老头子身旁那个,半张脸扎着绷带的,整天冷着脸没见笑过的那位。”
一听到团藏,蛇类般的竖瞳骤然收缩。
这人他可实在太熟了。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失去了战友与弟子后,他脑子一热就跑去偷学禁术,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禁术,而是真‘禁’术。
封印之书记载的禁术主要指的是——学习这个忍术容易对自身造成伤害,所以禁止非专业者进修。
而他追求的,是亵渎死者的秽土转生之术,若非如此,大蛇丸想要其他禁术直接找猿飞日斩就行。以他的天赋,猿飞日斩绝对不会阻止。
唯独这个禁术不行,谁来都不好使。
大蛇丸偷学的事做得简直是天衣无缝,猿飞日斩也确实没有发现,但问题是——志村团藏发现了
缘由很简单——天赋再高,头脑在聪明也挡不住疏忽。
而志村团藏经常干这种事,老手。
脑中浮现起与志村团藏那个老东西接触时的一幕幕,大蛇丸不敢表现出半点的异样,生怕那家伙的勾当败露牵连到了自己头上:“知道。”
如此言简意赅的回答让纲手狐疑地眯起了眼睛,随即又释然了。
未来木叶有什么破事让他们自己处置吧,反正和她没关系。
自来也挠了挠后脑,傻笑着继续道:“就是,他抓……请了一个好人去根部,到现在还没能回来,所以我想着能不……”
未等自来也继续说下去,纲手一个肩膀将其顶的一个趔趄,强硬地将他剩下的言语憋回了嗓子眼。
继而像是拎着小鸡仔一样提溜着黄毛少年到了大蛇丸身前:“小鬼,别站在一旁等着我们去劝说,你不是想要成为火影,想要践行自己的忍道吗?那就说到做到。”
“现在,你去说服大蛇丸。”
抱着卷轴的波风水门站稳身子,握着卷轴深鞠一躬:“大蛇丸大人,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波风水门。”大蛇丸下意识地伸出了那异于常人的长舌头,那天生的蛇形瞳孔直勾勾盯着黄毛,就像是在盯着唾手可取的猎物,“我原以为自来也那个蠢货的弟子定然是个蠢货,就像是……罢了,你能让纲手帮助你,也勾起了我的兴趣。”
“说说看吧,你想要我帮助你什么?而你又该如何去说服我?”
“事先说明,水门君。”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和那两个家伙不一样,现在的我可是很忙的——你只有一次机会。”
闻言,波风水门先是看了看纲手,旋即又将目光放在了怀中的卷轴中。
在来这之前,纲手已经给出了最好的建议,而如何去使用——就靠他了。
脑中回想着师父自来也对于大蛇丸的抱怨,波风水门初步对大蛇丸初步建立了一个形象。
先是恭敬的鞠躬,他直视着大蛇丸那双令常人感到畏惧的眸子:“恳请大蛇丸大人能够帮助我的挚友,凌人拓。而这一切的起因是因为他手里的财富,而有人觊觎这笔财富。”
“拓君想要用自己的积蓄,总共13亿3500万两帮助所有他和一样的——因残疾不得不退役的忍者,以及那些失去父母的遗孤们。”
“……”
有一说一,当这个数字出现在大蛇丸的耳中时,在脑中第一个想法就是——我得先一步把这个小鬼抓来。
直到开始进行研究……
研究啊,不是在花钱,是在烧钱。
大蛇丸早年的积蓄已经是一干二净了,连带着志村团藏给予的资金也是一分不剩。
所以,他感兴趣了。
而且对于团藏的选择,大蛇丸觉得没什么错。
白花花的钱,遗孤也就罢了,他们还有着可以期许的未来,但是——怎么能够给那些已经失去价值的忍者上呢?
浪费,真的浪费。
“继续——”大蛇丸上前半步,身上逸散出一股好似野兽捕食的气质,舌尖掠过唇角,“说下去。”
扑面而来的压力并未让波风水门产生半点的动摇:“拓君从来不是冲动的人,更不会随意地浪费这笔钱,为此他还专门准备……”
举起手中的卷轴,在他身后的所有忍者,这一刻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上面:“这里面有拓君专门为残疾忍者准备的所有研究。”
“以砂隐村傀儡术为灵感衍生开发的查克拉丝线,为了能够让一些下忍也能够利用,还有对应的简化技巧。”
“以查克拉丝线为基础,还有专门为不同伤残种类的义肢设计图。”
大蛇丸的眼睛微微眯起,频频点头,似乎很重视的模样。但实则大多的心神都放在了那笔钱上,满脑子都是之后该如何从团藏手里将那笔钱忽悠出来。
“除此之外,拓君也试图让残缺的肢体长出来,只可惜他最近实在是有些疲惫,没能继续将精力放在上面,拓君的未婚妻也是一位忍者……”波风水门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几乎是忍者两字刚出口,尚且还不知前因后果的人就猜出了答案——毕竟,在场之人谁还不是个忍者了?
都当忍者了,还能有好事不成?
“总而言之,拓君需要休息一阵子,所以后面的研究更像是猜想——我念念,《关于生命修复的猜想与基因遗传假说》《再生生物组织融合实验预案》”
“我是不太……”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卷轴便被大蛇丸握在了手中。
“水门君,不介意现在打开来看看吧?”在沙哑的嗓音也掩盖不住高亢起来的情绪,大蛇丸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卷轴,“我很感兴趣。”
“可以,拓君……”波风水门拉长了音调,声音提高了些许,确保能够让更多的人听见,“凌人拓说了,这些是为了木叶所有的忍者准备的,大蛇丸大人若想看自是没问题。”
越来越多的人群传来一阵嘈杂,前排的忍者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卷轴,带着殷勤。
拿着自己的钱帮助同伴,还愿意提供足以传家的秘术。
虽然还没能与凌人拓见上一面,但不妨碍在他们的内心——那位大人伟岸形象逐渐建立。
怕不是温柔,俊秀,一颦一笑尽是神圣的慈爱,浑身上下都播撒着圣光。
大蛇丸的眼珠向一旁转动,冷笑了一声后打开卷轴,直接翻到后面两项快速浏览了一遍。
幸亏这两项的研究更像是猜想,理论知识也不成体系,且在后续专门提供了简述,以大蛇丸的脑子,短短数分钟便理清了的头绪。
然后,他猛然抬起头,双手紧紧握住卷轴:“走,水门君。我们带拓君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