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方夜谭……”
柯铭抱着头，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上辈子也就是个没上大学的普通社畜。”
“文科生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些啊。”
复杂的肌群分布，交缠的血管与神经，陌生的专有名词。
他撇撇嘴，伸了伸胳膊。
“总之，先把骨架拼好吧。”
大腿从根部切开，完整地剖离干净。
“股骨头，腓骨头……”
柯铭在骨头堆里摸索，对着解剖图辨认着。
“胫骨，腓骨……”
“还好骨架不算复杂，那个神经病水平倒是没的说，分的干干净净，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他自言自语着，捡起股骨。
“诶我髌骨呢？我髌骨没了？”
握住股骨的一端，另一端在地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沉思了片刻，柯铭突然惊醒，拍了下脑门。
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股骨，毕恭毕敬地轻放在身旁。
“算了，先不管髌骨了，拼起来再说。”
很快，人类的大腿骨骼就被有模有样地拼合成型。
“骨骼的大体形状固定下来，下一步是填充肌肉。”
柯铭艰难地爬向堆积在一起的肉堆，托着下巴。
“没有按肌肉群落分类切开，而是很整齐地切成方块状的肉块。”
“这有点难办了。”
他捏住解剖图的一角，在空中甩来甩去。
“按照肌肉纹路走向拼拼看？”
血管被精巧地分离，肉块上呈现出凹陷的纹路。
没有沾上多少血渍的肉块粉粉嫩嫩，晶莹得透着光。
薄薄的脂肪层盖在肌肉群上，铺上一层淡黄色的脂粉。
他感叹着。
审美已经逐渐偏离正常人的柯铭松开捏紧鼻子的手，捻起另外一团较小的肉块，捧在手里。
他琢磨了片刻，谨慎地把骨架移动到肉堆旁，仔细地把肉块贴在一起。
纹路严丝合缝，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奇怪，伤口也不痛。”
没时间多想，柯铭加快动作，分辨着肉块的纹路将它们拼合。
肌肉轮廓分明的一双腿呈现在他的眼前，但可以明显看到局部的肌肉并不那么紧绷有弹性，深深凹陷出血管的走向。
“不行，不少血管都密布在肌肉之间。”
柯铭看向身边的短刀，有些犹豫。
“切开来吗？”
刺啦。
锐利的刀刃刺入肉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簌簌声。
顺着纹理很轻易地把肉切割开，长条形的肌肉轮廓分明。
“血管，神经……麻烦了。”
右手攥着短刀，用刀背挑起一根完整的血管，皱紧眉头。
“不对，如果这样连接，对不上股神经。”
汗珠挂上柯铭的额头，吊在汗毛上微微摇晃。
“还有多少时间？快来不及了。”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能确认时间的东西，几天下来，他只见过主厨挂在胸口内兜的怀表。
柯铭想依靠心跳声确认时间，但在双指并拢微微压住手腕的血管后，颤动并未传来——就像是心脏停跳一样安静。
”不对，不对。”
又错了一遍。
他习惯性地抬头，想要确认时间，却看了个空。
“还是不行，附着在皮下的毛细血管都这么精细地分离开了吗……”
慌乱中，他割开了血管，微微有些血丝顺着开口蔓延至血管表层。
“再试一次。”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三天。
本该漫长而又煎熬的三天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门被推开了。
主厨大步走了进来。
拎起肉块，瞥了眼柯铭，颠了颠。
“还不错，比我想的要好。”
银色的刀光滑过，刺痛了柯铭的眼睛。
被拼起的肉块又一次被整齐地分割开。
主厨的双手以不符合体型的灵巧在空中翻跃着，人类的腿型几乎在瞬间被定型。
从骨架，到肌肉，血管，神经。
动作没有一丝一毫地停顿迟疑，流畅自如，呼吸一样自然。
“小鬼，看清楚了吗？”
轻轻踢了他一脚，主厨拎着柯铭的衣领，把他丢到房间正中央。
腿根与腰部的截面结合，神经与血管对齐，用细小的针线缝合。
“行了，睡一觉腿就接上了。”
他点了点头，把柯铭抗在肩膀上，走出房门。
出房门的一瞬间，剧烈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柯铭的每一个细胞，他忍不住尖叫出声。
“闭嘴，吵死了。”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