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落在辽阔的草原,金黄的草浪随风起伏如海浪般连绵不绝,索拉尔坐在山丘上,身后的马静静地啃食着绿草,他低头凝视掌中的项链指尖细细摩挲着,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梦境中的情景,让他发生了变化,此时他的内心沉静如水,然而这水下却翻涌着暗流。但是他的道路已然明确,
微风拂过,带着草原独有的野性与清冽。“布罗妮的权柄比之前奥古都的力量更炙热。”使魔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索拉尔远眺城邦,教堂的琉璃彩窗把阳光折射条条璀璨的光线。
“布罗妮什么情况,你跟我讲讲。”索拉尔把目光又重新收回到项链上,语气平静。
“布罗妮——光明神的九大眷属之一,古那耶城邦的庇护者。”使魔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笑,“他的领地虽是所有眷属中唯二之一最小的,但他的权柄……不容小觑。”
索拉尔又抬头望向远方,那片大地的尽头,光线在地平线上铺开,仿佛燃烧的金色火焰。而在那火焰之后,是古那耶的城墙,犹如沉默的猛兽匍匐在大地上。
“继续。”他的声音低沉。
使魔舔了舔嘴唇,缓缓说道:“布罗妮是命运之主,任何心怀光明之人,都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并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力量的增大而逐渐狂热。你要明白,这不只是限于信仰的问题——哪怕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信仰的普通人,又或者野外巨物,只要不是黑夜出没的黑暗怪物都算是‘心怀光明’的存在。而布罗妮的权柄,会让他们自然而然地成为他的信徒。”
索拉尔的手指在项链上轻轻敲击,眼神幽深
“信徒……是他的屏障。”
“是的。”使魔继续道,“最可怕的是,他可以随意在这些信徒之中选定六名强者作为他的保障。比如当他受到致命攻击时,他可以转嫁其伤害,六个信徒就是至少六次。更别说,他还能借助信徒们的存在,逃脱致命围杀……甚至借他们之躯重生。之前我还跟你提过,在你得拥有布罗妮的权柄,才能随意使用奥古都权柄的巨大魔法力量,这并不是布罗妮有多深的魔法储存,而是还能通过信徒汲取”
风中带着草叶翻滚的声响,索拉尔沉默了片刻,随后冷笑一声,发问道:“所以说,我不能像对付奥古都那样通过战斗直接斩杀他?”
“聪明。索拉尔,我可真没看错你。”使魔嗤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布罗妮展现世人的是单独一个,但城内却是双子像?”
索拉尔微微一怔,脑海中仔细回想起在古那耶看见的神像,“确实!那里摆着的,并非一尊神像,而是两尊!”索拉尔心中想到,他之前没有在意,如今听使魔这么一提,他才意识到其中的诡异的地方。
使魔发笑一声:“因为这样强大的权柄,原本属于两个王的。”
索拉尔的指尖停住,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的城市。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另一个呢?”
使魔低沉笑道:“传言说,他与另一位是双子关系,另一位双子死于一场战斗,布罗妮快速赶去的时候,他已经重伤了,准备要魂归光明神王座了,所以另一位双子的权柄就空缺下来了,你所应当布罗妮就继承了他的权柄。但还有一个说法是……”它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带着恶意的嘲弄,“他吃掉了自己的姊妹,从而获得了完整的权柄。我更相信后面这一个,你呢?”
索拉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阳光下的城邦。
良久,他淡淡地道:“然后呢?战胜的方法是什么?”
使魔轻笑:“急什么,我还没说到重点。”
它的声音拖长,仿佛故意吊着索拉尔的胃口,“但是不知道是全柄的力量过于沉重,还是光明神降下的惩罚,亦或者是它的自愧,布罗妮权柄虽然强大,但每年有几天,这就是这两天古那耶要举行的节日一一圣教节,其间他会将权柄暂时分出,交给城内的圣女,以缓解自身的负担并让陈内居民以庆祝节日的方式为他洗身,圣女最初只有一人,因权柄的力量过于沉重,所以后来变成了两人。”
索拉尔皱眉……
使魔继续道:“你救下的那两个少女,就是当下的圣女。我当时就和你说过,她们身上有光明神的腐烂气息。这就是原因。”
索拉尔呢喃:“所以,在这几天里,权柄是分散的……”
“没错。”使魔笑得更加阴险,“但如果你打算趁这几天杀掉她们夺取权柄,那可不行。你忘了吗?布罗妮的权柄可以让他们随时逃脱。”
索拉尔侧头,面无表情问道:“那假如是他们主动奉献呢?”
使魔一愣,随即大声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在风和暖阳的草原下显得诡异无比。
索拉尔也微微一笑,他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
索拉尔翻身上马,战马嘶鸣一声,扬起一片尘埃。他向古那耶疾驰而去,风从他耳畔呼啸而过,裹挟着草原的野性。
城门转瞬即到,守城的士兵看见他,皆不禁一愣,他的身影仿佛黑夜之中的锋刃,与这座光明城邦格格不入。他们甚至忘了盘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骑马入城,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进入城中后,索拉尔牵着马缓步前行,街道上的店铺与房屋挂满着琉璃鸟笼,鸟笼中夜莺的歌鸣伴随着人群嘈杂的交谈。
"骑士大人!"忽然一位卖花少女走上来递上几朵花一一竟然是矢车菊,索拉尔看见矢车菊,淡蓝的花朵中仿佛蕴含着往昔的什么记忆,原本想赶走卖花女的想法烟消云散,买下了几朵,细嗅一一他好像闻到了之前与玛拉约会相处的甜蜜时光。
他边放缓脚步行走边启用魔法,顿时周围嘈杂喧闹的交谈声一下子涌入耳中。
“听说了吗?圣女终于回来了。”
“是啊,还好赶上圣教节了,否则今年可麻烦了。”
“听说是一个强大的骑士护送她们回来的,结果送到城外就自己走了,城主本还想当面感谢他呢……”
“因为那是真正的骑士,才会如此正义无私……”
索拉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使魔在他脑海里放声大笑:“你听听,多么动人的故事。”
他找到了一家旅馆,推门而入,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因即将到来的圣教节而格外热闹,人们围坐在木桌旁交谈欢笑,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热情。
索拉尔走向柜台,丢下一枚金币:“给我一间高层靠窗的房间。”
店员恭敬地带着他上楼。"二楼软房,视野包您满意。"店员带他来到房间,介绍说道。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考究。深棕色的木质地板,描绘圣教节庆典的画悬挂墙壁,床柜上放着一盏精巧的油灯,灯芯燃烧得很稳,散发出柔和的暖光。房间内的一侧是张宽大的木床,床铺整洁,铺着柔软的被褥,边角折叠得一丝不苟,足以看出店家的用心程。靠近门口的墙角立着一只衣柜,推开里面挂着几件备用的干净衣物,显然是为旅人准备的。索拉尔扫视了一圈,将矢车菊轻轻放在桌上。窗外的风透过微开的缝隙吹入,带来街道上的喧嚣。打开窗就能看见那座立在城中的教堂——高耸入云。
推开窗,索拉尔倚靠窗边,沉默地望着,指尖轻敲窗框。窗外的风声夹杂着人群的交谈声,似乎预示着节日即将来临。
而他在等待……
等待时候的到来,等待命运亲手将布罗妮的权柄交予自己,等待那两位少女在他怀中沉沦。
而他,将为她们指引一条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