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地,身体向后仰着。
柯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四肢发软,手脚无力。
“还行吧,马马虎虎。”
主厨走上前,拎着柯铭的衣领强迫他站了起来。
咔。
还没等他反应,男孩的身首彻底撕断,圆滚滚的头颅被随手丢到角落里。
血喷涌而出,溅得他满脸都是。
主厨用刀挑开脖颈上断裂的动脉,贴近脸闻了闻。
主厨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
“小鬼,跟我到后厨来。”
柯铭丢了魂似的点点头,拖着身子跟上主厨的步子,一路小跑。
一楼倒是干净整洁的多,落地的玻璃墙把房间隔成两段,食客可以清楚地看到后厨里厨师的一举一动。
后厨里厨具应有尽有,锅碗瓢盆,烤箱蒸炉,非常齐全。
另一侧,桌椅乱七八糟地摆在地上,沾满了油腻腻的污垢。
但餐具倒是很干净,金属质感的刀叉,白得像瓷器的碗碟,甚至没粘上一丁点污渍。
“总有些客人不放心食材,经常来惹麻烦。”
主厨把肉块堆在砧板上,用刀背敲了敲台子。
“现在好了,透明公开,过来找事的收尾人都少了。”
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
“可惜上等的食材也少了。”
柯铭没有心思去回应主厨说的话,男孩死前的样子还残留在眼前,他惶惶地点头,神情萎靡。
嘭!
主厨瞥了眼心不在焉的柯铭,抬起右腿踢了出去。
腹部剧痛,身体传来失重感,背后撞到硬物。
柯铭被一脚踢飞,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本就失血过多的身体一阵阵眩晕,嗓子泛起腥味,一口混着血的唾沫吐了出来。
“小鬼,在这干活,就得听话。”
双手撑地,柯铭勉强稳住了身体,疼痛让他一阵阵恍惚。
“站起来。”
剧痛击溃了柯铭的神志,肌肉撕裂的痛苦又强迫他清醒了过来,听到主厨的话,他条件反射般地直起身,咬着牙,恶狠狠地从嘴里憋出一个字:
“……是。”
主厨满意地回过头,哼着不成曲调的歌。
去骨,挑筋,手灵活地游走,形状参差不齐的肉块没多久就老老实实,整齐地排在一起。
血管被完整地剔除,堆在一旁。
把标有“正在营业”字样的牌子反挂在外,主厨搓了搓手。
很快,一个衣衫褴褛的丑陋男人就走了进来,把头凑在玻璃墙的窗口处左右张望着。
“怎么回事,今天开门晚了?”
“处理新食材,这可比开店重要多了。”
“我管你*食不食材,老样子来一份,钱有的是。”
“开张了?”
似乎是因为惊讶,主厨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
“那可不!”
男人得意洋洋地挥了挥很有蒸汽朋克风格的义手。
“派德工坊的好货,从一群铁疙瘩手上抢来的,也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价码可不低啊。”
看了眼耀武扬威的义手男,主厨似乎失去了兴趣,没有再搭理他。
“呦,还真有新食材!”
义手男看主厨没有回话,从窗口伸出头,看到柯铭后换了个话题兴冲冲地说着。
“这不得给兄弟来一份?”
“嗖。”
破空声从耳边炸开,金属碰撞的声音透过玻璃墙闷闷地传来。
义手男紧紧抓住主厨丢出的屠刀,慌张地解释着:
“挺护食啊,我就说着玩儿的,你别和小的我计较哈。”
主厨默默握住刀柄,肌肉紧绷爆出青筋,一点点地把刀从义手男手里拽出。
义手男讨了个没趣,耸耸肩,找了张椅子端端正正地坐下,眼神还时不时地撇着玻璃墙另一头。
肉块下锅,先用重油把肉皮炸直至焦黄。
把葱姜煸香,乘出锅备用。
在锅里铺上一层厚厚的葱,防止肉粘锅。
肉皮朝上地码上满满一层肉。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出锅。
香气溢满了整间餐厅,玻璃墙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人满为患,不仅座位全坐满了,甚至在门口都自觉地排了不少人。
柯铭在墙角呆呆地站了两个小时,显然,这就是主厨昨晚给他吃的菜品。
很好吃,或者说这是好吃都无法形容的美味。
如果能接受原材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