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团K大楼外的小型巴士。
市川雏菜留在了财团K的大楼,似乎还有工作要谈,制作人也没有多问,只是简单道别后便带着乐队离开。
返回到车上,所有人落座,司机启动了小型巴士的发动机,开始前往举行庆功宴的酒店。
路上,乐队成员们的手机突然统一的震动了一下。
“大家都关注一下。”
制作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丰川祥子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乐队的群聊里多了一条消息——一个社交媒体账号的链接。
她点开,发现是S altatio Musica的官方账号,注册日期显示为昨天。
转过身的制作人手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乐队的SNS账号,目前由我负责运营。”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从今天起,S altatio Musica就算正式开始活动了。请各位在互联网上的言行务必谨慎,不要暴露自身身份。”
“诶,不暴露身份?”
尽管在签署合同的时候制作人就已经强调过一遍,但祐天寺若麦对这个要求还是带着困惑和不满,因此她在制作人说完之后出声询问,
“那工作怎么办?不出席任何采访和其他工作吗?”
“乐队成员的身份不允许主动暴露,电视节目工作和采访会由别的身份进行。”
制作人对整个企划的发展计划了然于心,但为了避免一些意外,他从未没有和乐队成员多解释,
“目前要做的事情依然是把S altatio Musica的知名度和粉丝群体运营好,之后的事情我会为你们安排妥当,不必担心收益和流量的问题。”
尽管依然有不满和困惑,但祐天寺若麦多少是被制作人的承诺暂时安抚下来了。
毕竟对方说的事情确实都有在实现,而且他的领导下,乐队的进步和发展是可以被感知到的,那种满足感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她的不安。
当然,团队氛围也是重要因素,脱离出去以后,真的还能找得到一批像这样的人和她搭档吗?
祐天寺若麦在内心表示怀疑。
坐在旁边的八幡同学也为她提供了新的不退队生事的理由:
“祐天寺同学要是想退队的话,考虑下违约金如何?”
将拿在手上的手机收回口袋,大概察觉到祐天寺若麦在思考什么的八幡海铃转头看向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几百万的话多少还可以尝试一下,五亿起步就没办法了吧?”
祐天寺若麦本想立刻反驳说自己没有,但坐前排的制作人在这个时候突然插话。
制作人如此说道。
虽然听起来轻飘飘的像是开玩笑,但这毫无疑问是一则警告。
“原来如此。”
听到制作人这么说,八幡海铃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微微挑眉,手指轻点下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制作人,这算是已经拿捏住祐天寺同学的命门了吗?”
“或许吧。”
前排的制作人看着八幡海铃,一唱一和的回答道。
得到回应,八幡海铃面朝着祐天寺若麦,她的眼睛看着后者的眼睛,就像是什么正在审问罪犯的裁判官。
“Checkmate,祐天寺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违约金还是打电话?”
她问话的姿态就像是已经认定祐天寺若麦即将退队。
“我没有!”
猛地直起身子,祐天寺若麦双手握拳抵在胸前,脸颊因激动而微微发红,活像一只炸毛的猫。
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八幡海铃语气平板地棒读道:
“这样吗?真遗憾。”
说完合上眼叹了口气,八幡海铃就像是在惋惜一般。
“恶魔吗!?”
祐天寺若麦几乎要跳起来。
车厢内顿时爆发出一阵轻笑。丰川祥子摇摇头,冬马和纱的嘴角微微上扬,就连一向严肃的椎名立希也忍不住别过脸去。
制作人没有参与这场闹剧,只是重新转回身在位置上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半小时后,巴士停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前。
S altatio Musica的成员们陆续下车,祐天寺若麦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气鼓鼓的,八幡海铃则一脸淡定地跟在她身后,仿佛无事发生。
三角初华是和日野森志步一起下的车,刚才日野森在向她请教关于声乐和偶像业的事情。
最后一个下车的是制作人,他站在酒店门口,看着眼前这群风格迥异的少女,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走吧。”
迈步向前,制作人的声音融入夜晚的喧嚣,今夜的主角们都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几分钟后,酒店的包厢内。
水晶吊灯在头顶洒下暖黄色的光,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料理——从冒着热气的牛排到摆盘精美的刺身,甚至还有祐天寺若麦一进门就盯上的三层巧克力喷泉。
“哇!这个可以随便吃吗?”
祐天寺若麦眼睛发亮,手指已经蠢蠢欲动地伸向巧克力喷泉旁边的草莓串。
“理论上可以。”
制作人走到自己的位置,随后慢悠悠地拿起碗筷旁的餐巾,
“但如果你把巧克力溅到演出服上,下次live就穿沾着糖渍的斗篷上台吧。”

祐天寺的手瞬间缩了回来,等到她从旁边抽屉里取了一个大盘子作为阻隔走过去,这才再次伸手取到了草莓串。
她们今天完全没有空余时间将演出服换下来,不过好在这身衣服就算是直接穿出去,也不会被人当成什么Cosplay的奇装异服,顶多算是风格奇特。
没花多少时间,所有人很快的落座了。
因为和日野森志步沟通花了些时间导致比其他人晚了一步,所以三角初华坐在了制作人旁边,而前者则是坐在她的另一侧。
至于制作人身旁坐着的人,排开三角初华,另一位是冬马和纱。
“制作人。”
进餐的时候,八幡海铃突然举起装着葡萄汁的红酒杯,一脸严肃,
“为了庆祝今天的成功,我提议——”
“等会。”
椎名立希猛的打断了她,满脸质疑
“不是又要比喝东西吧?”
“这次不一样。”
八幡海铃面不改色,仿佛完全忘记上次喝藤茶差点吐出来的糗事,
“我提议让祐天寺同学表演一段即兴爵士鼓。”
那天晚上她们一伙人闹到了快十一点,虽然八幡海铃在扳手腕上输了,但在比试按摩肌肉忍住不叫的时候倒是赢了。
惩罚就是祐天寺若麦被拖到走廊大骂制作人,结果被宿管找上门。
“诶?!为什么是我!”
祐天寺若麦差点被嘴里的草莓噎住,
“公报私仇?!”
她很显然还记得制作人让她们练习了一整天演奏之后当晚的事。
那天晚上,作为扳手腕的胜者,她让椎名立希泡了一杯特浓藤茶,并要求作为输家的八幡海铃喝下去。
“祐天寺同学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退队’,总得证明一下忠诚度吧?”
手里拿着杯子的八幡海铃看向祐天寺,就像等待着制作人将她狠狠逮捕一绝后患。
包厢角落恰好摆着一套“装饰用”的迷你爵士鼓,她正是因此才有了想法。
制作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八幡海铃身上:
“很好的建议,但我想略作改动。”
他嘴角微扬,
“不如祐天寺表演即兴,你在旁边来段BeatBox?”
八幡海铃的表情瞬间凝固,而祐天寺已经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同时,制作人偏开视线没有理会那两人的表情,他对三角初华一直以来在乐队里有些游离无法融入感到很不满意,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三角同学。”
制作人突然转身看向身旁,
“你觉得呢?”
“诶?我?”
突然被点名的三角初华的手指绞紧了餐巾,在众人注视下微微红了脸,
“当、当然可以……”
“这么慷慨?”
制作人轻笑了一声,就像是计划得逞,
“那你就去陪她们一起吧。”
“我!?”
看到三角初华惊讶的表情,制作人很满意,就是要这个效果。
“去吧,三角同学,偶像包袱别太重了。”
在制作人的督促下,三角初华带着犹豫和怯意的站了起来,她不确定另外两个成员是否乐意和她一起,毕竟她们平时的交流很少。
不过,她的这种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当三人站到了角落里的装饰用架子鼓附近,祐天寺若麦硬着头皮坐了上去,抓起鼓棒深吸一口气——
然后敲出了一段堪比打翻锅碗瓢盆的噪音节奏。
八幡海铃的BeatBox开场就像漏气的轮胎,而三角初华——天知道一个前偶像怎么会发出这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的叫声。
整个表演是灾难性的。
冬马和纱默默捂住了耳朵。丰川祥子的微笑僵在脸上,而制作人……制作人正在取出手机录像,日野森志步稍稍靠近坐在三角初华的座位上瞧他的手机屏幕。
“这算职场霸凌吧!这绝对是职场霸凌吧!”
祐天寺若麦在悲鸣。
“打鼓要笑着打,祐天寺。”
制作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场灾难
“三角同学,请和八幡同学站近一些。”
这场灾难性的表演最终被推门而入的服务生解救。
餐车上的三层蛋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奶油裱花精致得如同艺术品,顶层的巧克力牌上"S altatio Musica首演成功"的字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最顶上则是插着一根蜡烛。
“唔喔!蛋糕!”
寻到机会,祐天寺立刻抛弃了鼓棒,一个箭步靠近餐车。
“三角同学?”
见制作人已经将手机收起,八幡海铃提醒了身边的三角初华,并向她使了个眼神,示意赶紧离开。
“诶?嗯。”
三角初华露出一个感谢性的笑容,然后和八幡海铃一起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服务生将蛋糕搬到了餐桌上,随后制作人站起身,装着饮料的玻璃杯在他手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成员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连最闹腾的祐天寺也乖乖坐回座位。
“今天只是开始,各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辛苦练习。我知道你们对我肯定有些怨言,但即便如此,你们也愿意配合我这位并不算太称职的制作人,这令我感到荣幸。”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冬马和纱注意到丰川祥子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而三角初华偷偷抹去了眼角的一点闪光。
八幡海铃依旧挂着那副平静的笑,但举杯的动作却格外郑重。
当较为严肃的环节结束,制作人伸手用点火器点燃了蛋糕最顶上的蜡烛。
“切蛋糕前许个愿吧,各位。”
一边说着,制作人一边放下点火器走到包厢灯光的开关附近,
“什么愿望都好。”
说完,制作人熄灭了包厢内的灯光,一片黑暗中,只有跳动的烛火照亮四周的乐队成员们。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
朝衡在乐队成员们上车后,返回酒店支付了费用——除了晚餐,还有被祐天寺若麦损坏的装饰用架子鼓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