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腕处的一股巨力,凌人拓与手的主人一同站起。
长舒出一口气,他从棺椁中爬出,仔细抚平丧服的褶皱,再看了眼那放在一旁的忍者护额后,与波风水门一同将棺盖合上。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凌人拓跪在松软的泥土间,捧起砂砾泥土洒在棺面上,“绝对远超你的想象。”
“论忍术造诣我甘拜下风,但在商业上——”他转头看向金发少年,眼尾扬起细微的弧度,“你肯定不如我。”
波风水门闻言一勾嘴,同样跪伏在地,用双手捧起周围的泥土洒向棺椁:“那可不好说,拓君,你可能对A级任务的酬劳不太清楚,二十万起步,一百万才封顶,S级的任务报酬更是超乎想象的多哦。”
“而且——”说着,黄毛少年用肩膀顶了顶凌人拓,言语中是藏不住的骄傲,“玖辛奈在木叶可是有一条街!”
凌人拓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家伙:“密码是我和荧的生日。”
“第一期因为是大头,所以我准备13亿3500万两。”
波风水门的身子抖了抖,砂砾从他的指缝簌簌滑落,他的笑容不再明媚,脖颈僵硬地转向友人:“别开玩笑了。”
“你觉得我会在里和你开玩笑?哦对了,后续的年收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能维持在3亿两左右。”
“……”
波风水门抬起头,很是认真地看着凌人拓:“你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我虽然是自来也大人的弟子,对于纲手姬大人也很是崇拜,但是——黄赌毒是忍者的禁忌。”
“酒,算吗?”
“呃……小孩子算,咱们应该不算。”
“还有几本书,这个确实沾点黄。”
“这个……大概也不算。”
“那没事了,你就安心收着吧。”凌人拓动作不停,一把一把将土撒入坟中,“取钱需要金票,票根和密码。金票我在火影大楼那挂了个任务,富岳他会专门送到纲手大人那里。”
“票根我也交给了纲手大人,但是考虑纲手大人的爱好……”凌人拓说到这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就将密码交给你吧。”
“实际上我准备的遗嘱上已经说了这点,没和你说是因为,我觉得这笔钱足够让纲手大人来亲自找你,只要你一同前往金庄,金庄也会给出预先准备好的密码提示——我和荧的生日。”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我,你,玖辛奈,富岳和美琴知道——这个提示真正代表的是哪一天。”
波风水门加快了速度,抿着嘴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有些累了,水门。”凌人拓叹了口气,瞥了眼身旁之人,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就当是帮帮朋友,担一担。”
“你要做什么?”
“帮助和我一样的残疾忍者,还有——那些遗孤们。”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默默加快了速度。
凌人拓亦是维持着沉默。
两人就是这般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重新将空荡的棺椁埋入了土中。
在与身旁之人一同对着宇智波荧的墓碑拜了拜后,波风水门终于开口打破了宁静:“我帮——但有个条件。”
“说。”
波风水门呼出一口气,双臂张开,重重地伸了个懒腰,随口道:“一乐拉面,三顿,满料的那种。”
“这是13亿3500万两,不是13万3500两。水门——”凌人拓后退一步,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这个黄毛少年,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他们不敢向纲手大人发难,但绝对会找你麻烦。”
“所以我才在信中暗示纲手大人去找你,在纲手大人,你还有火影大人的见证下,你只是作为钥匙和半个监督方,但现在……”
波风水门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可是学会了飞雷神之术,麻烦可追不上我。别说这些事了,你就说要求答不答应吧?”
“……”
沉默良久,凌人拓微微垂下脑袋,继而抬起,伸出手捋了把长发,眼眸中像是亮起了一抹光晕,浮现的笑容也不再僵硬苦涩:“我算是服了你了,水门。可以,当然可以,只要未来你别后悔。”
“后悔?”波风水门的手搭在了凌人拓的肩膀上,“我今天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肚子饿着来找你。我想你应该付出一碗热腾腾的拉面~”
“先说好,今天这顿不算,而且也要满料,还得是双份的叉烧。”
“……行吧。但仅限一碗,而且等我们赶回去——一乐拉面那应该关门了吧?”
波风水门脸上挂上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闭上眼,不然到了一乐那,你怕不是什么也吃不下去。”
“飞雷神?”
“嗯。”
凌人拓眉端挑起,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神情注视着这鬼火黄毛:“你在一乐拉面那留下了印记?”
“这是为了木叶!”
“我看你是为了拉面。”
波风水门顿时涨红了脸:“忍者的事情怎么能……这就是为了木叶。”
看着向来以从容温和仪态示人的黄毛竟然还会有这种窘迫的模样,凌人拓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波风水门挠着后脑勺,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顿时,一直以来徘徊在两人间压抑的氛围——消隐无踪。
不论波风水门是不是为了宽慰友人故意为之,还是凌人拓为了心中的目的计划披上的伪装,至少在此时,他们都笑了出来。
“还请波风大人住手!”
话音未落,一声压着声调的低喝从周围响起。三道戴着狸猫面具的身影自树影中闪现。
才一出现,三人便呈掎角之势隐隐将凌人拓与波风水门包围其中。
当然,他们明白自己包围不了一位会空间忍术的忍者。
同样的,波风水门和凌人拓也明白他们明白这个事实。
但这里是木叶,火影的权利是无限的,而隶属于火影的暗部同样如此。
凌人拓主动上前一步:“还请问暗部前来,有何要事?”
“团藏大人召见。”
多余的情绪骤然消失,凌人拓木着一张脸,不卑不亢:“志村团藏大人?我已经不是忍者了,找我有……”
说到一半,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震。
“欸……”凌人拓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好似在哀叹着什么,他缓缓朝着三人踱步而走,并主动伸出了双手,“团藏大人召见,我自然会去。”
可才走两步,他的肩膀便被另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不行!”
波风水门斩钉截铁的喝道,作为九尾人柱力的爱人,他被根部恶心过不止一次,自是知晓根部和暗部的关系。
要不是伟大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在其中不断周转,他早就和那个叫作志村团藏的老登干上了。
他什么都可以忍,但是在漩涡玖辛奈上——不行。
现在他们不仅仅找他的爱人麻烦,还找上了他刚认下的挚友,这老登属实不要脸。
“我是波风水门,凌人拓的挚友——”波风水门的脸上看不见半点之前的温暖,有的只有寒意,“我知道你们,根部。更是清楚团藏他的……想法。”
三人中的一人踏步上前,面具后的眼睛没有半点的动摇,他的手放在忍具包上:“波风大人,我们是根部,亦是暗部,一切遵循团藏大人和火影大人的指示。”
“团藏大人的指示就是火影大人的意思。”
言罢,他缓缓打开忍具包,并且从中取出一封卷起的委托书,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拉开。
其中赫然书写着此行的任务目标,而在后缀上——是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四人的亲笔签名。
显然为了那笔相当于木叶一年财政的十分之一,志村团藏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的波风水门手指都在颤抖,他的视线不断在那张卷轴上来回打量,其他三个老登无所谓,重要的是三代火影的签名。
可无论怎么去试图否定,他都必须承认——这就是三代火影的字迹。
到了现在这一步,波风水门必须退场。
他是忍者。
而作为忍者,必须以任务优先,其次便是——一切听从上级。
凌人拓拍了拍肩膀上的手,半扭身子,两只眼睛紧紧注视着波风水门,小半晌后突然展颜一笑:“放手吧,水门。”
“可是……”
“你是忍者,我也是,至少曾经是。”
“……”
波风水门的手缓缓松开,他的眼皮逐渐闭上,不敢去看挚友的脸。
“作为挚友,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凌人拓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带着殷勤的期许,“他们就拜托了,未来的火影大人~”
言罢,他径直朝着三人走去,任由对方将自己架起。
当四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波风水门缓缓睁开眼睛,嘴唇抿在一起。
种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逼迫他开始进行一些略微有些叛逆的思考。
作为忍者,他必须将今日之事统统忘记,全心全意地为了三代火影的木叶效死……
但是……这似乎有些不对,这——是不是不符合火之意志?
“不行!”波风水门拳头紧紧攥在一起,他朝着木叶的方向望去,眼神坚定,“我相信一定有人能够帮助到拓君,一定有。”
“如果没有,那我就去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