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a has its shores, but passionate love knows no boundaries.”
·——————————·
你知道「病娇」吗?
曾有人将「病娇」笼统的分类为九种:
1.依存型:对目标存在精神和肉体的强烈依赖,可能与其他类型叠加引发极端行为,危险程度中等。
2.独占型:通过囚禁或控制手段将对方占为己有,典型行为如限制自由,危险程度较高。
3.排除型:通过暴力或恐吓清除"障碍",对外部威胁极端处理,对他人的危险程度极高。
4.攻击型:对目标的"背叛"行为(如接触异性)施加暴力惩罚,危险程度最高。
5.跟踪型:持续监控目标隐私信息但暂不伤害,危险程度中等。
6.无害型:仅通过自残表达执念,对他人无威胁但自我伤害风险高。
7.崇拜型:以盲目崇拜驱动行动,危险程度因执念对象而定。
8.妄想型:沉浸于自我幻想情节,单独存在时表现为中二病,通常无害。
啊,听起来可能很像二次元动画小说里的东西,但实际上它可能离我们很近哦。
远比你预想中的要近的多。
…………
天堂岛。
以「天堂」为名的海岛,与世隔绝,是丰川家族度假的不二之选。
在这里,仿佛一切都和时代落伍,老式电车轨道慢吞吞的爬着坡——这也是海岛村庄上唯一的交通工具了。
三角家族——丰川家族最古老的旁支之一 就在这里住了数百年。
早在丰川家族的祖先追随幕府将军和天皇时,三角家族就作为丰川祖先的侍从存在了。
直到19世纪末尾,丰川家族开发了天堂岛后,三角家族为表忠心,集体迁移到了岛屿上。
距今已有两百年历史了。
昔日庞大的三角家族,也逐渐变成了只有唯一一系的小家。
即使如此,三角家族是天堂岛的唯一代理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丰川家族的继承人必须能登陆天堂岛——获取三角家族的支持,是判断家主实力的一部分。
所以我才能抓住你啊,小祥。
作为三角家族代表的我,是你这场考验的出题人呢。
从安排事务所接触佑天寺若麦,再到演出结束时拉拢海铃,鼓励她助长控制欲。
你的祖父把管理权都交给了我。
这样下去,小祥一定会吃亏的。
你一定会感谢我的吧?
不,不需要感谢,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
为爱的人付出一切,纵使粉身碎骨我也不后悔。
因为你,我才明白我真正想做的事。
————————————
七岁前的三角初华就已经很明确自己是“谁”了。
三角家族的继承者、天堂岛未来的代理人、丰川家族的附庸。
从很小开始,丰川家族和三角家族的历史就成了初华的必修课。
和“名人传记”一样,这些东西繁琐又无聊,充斥着大量不明所以的吹牛做马和显而易见的美化。
三角初华只觉得无聊,比起上历史课,她更想去海里游泳和爬山。
明明小时候妈妈好会带自己玩做迷藏和捉虫子,告诉自己要快快长大,这样才能去更大的世界玩。
长大一点都不好玩。
从五岁开始,初华就被父母带进一座别墅,父母告诉自己,这是丰川家族的人来海岛度假时会住的地方。
那一天把她带来,是因为过几天丰川家主要来,他们必须提前打扫,同时让初华知道自己未来要做的事。
没有所谓家族的荣耀,也没有掌管整座海岛的权利。
丰川家族是天堂岛的实际拥有者,三角家族只不过是管家而已。
发展到初华这一代,三角家族的名字甚至连天堂岛的渔民都忘的差不多了。
毕竟三角家族被要求只需在丰川家族来人时做好迎接、出入交通、行程安全、度假安排、房间打扫就行了。
讽刺的是,出入交通丰川家族自己会开车来,去哪里玩早已确定好,安保更是有大批保镖,根本用不着三角家族。
尤其是现任家主——丰川定治,对三角家族非常冷淡,连度假都没来过几次。
因为没人来,三角家族也分不到奖金,经费一剪再剪,三角初华过的日子其实和普通渔民没什么两样。
三角初华不觉得这些不好,毕竟她是个野孩子,五岁就能在海里憋气三分十一秒。
但随着年龄增长,野孩子也向往外面的世界。
初华对日复一日的海洋厌倦了,她想看看更多的海。
她曾向父母询问岛屿外的世界,但父母都严格遵守祖训,从不离开海岛,所以她们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过了几天,丰川定治来到岛上,会见了三角夫妇。
三角龙葵向家主介绍了自己的女儿,三角初华则好奇的抬起头看着这位自己一家服侍的大人物。
丰川定治是个非常魁梧的男人,虽然年纪已经不年轻了,但健壮的肌肉卷隔着西装也棱角分明。
这个男人一定很会游泳。
不知为何,三角初华当时脑子里对家主大人的第一个看法是这个东西。
“这就是下一位三角家主吗。”丰川定治的身影迎着阳光,由于自己太矮,三角初华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父母和他的交谈。
“看起来很聪明,你们有一个好女儿。”母亲在背后推了一下,三角初华走到丰川定治身前,家主不用俯身,手掌就能放在她的头上。
隔着头发,三角初华能感受到手掌的温度。
可能是因为当时为了等丰川定治的船,陪父母在烈日下站了三个小时的三角初华因为被晒的神志不清,当时说了什么已经模糊不清了。
唯一记得的,是丰川定治临走前说的话:
“瑞穗她可能明年就要来修养了,她喜欢小孩,这是你们女儿的机会。”
这是什么意思呢?初华当时并不明白。
是说明年还会来吗?那可太好了。
因为丰川定治的到来,三角家族收到了不少报酬和小费,一家子整整九个月阔绰的不得了。
要是他明年还会来的话,一定也有很多钱吧?
于是六岁时,初华主动帮父母打扫别墅,等待丰川家族到来。
丰川家确实来人了,但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高大男人。
而是一位棕色头发的贵妇,以及一个小女孩。
她们是丰川家主的女儿和孙女,丰川瑞穗和丰川祥子。
“葵酱!”
“瑞穗!”
妈妈和丰川阿姨似乎以前就认识,让初华叫对方姑妈——虽然初华也不明白两家连姓都不一样怎么就能以亲戚相称就是了。
丰川阿姨很喜欢自己,还给自己糖吃——初华到现在都记的那颗糖的牌子,因为海岛上只有七种糖,那颗糖给了初华新的体验。
好想再吃几个,还想要更多。
欲望的种子,已然悄悄种下。
丰川阿姨身体并不好,说了几句话就坐下了,看着母亲和丰川阿姨说话,初华也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父亲在忙着做饭——虽然丰川家族自己带了司机女仆保镖,但父亲的厨艺属实一绝,就连丰川定治吃了都要交出小费。
暂时没人管自己,初华就准备把糖纸找个本子夹起来——和那七张糖纸一起。
就在出门时,初华突然看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
啊,是丰川阿姨的女儿。
她记得对方的名字是丰川祥子,丰川家族的大小姐。
这还是初华第一次在书籍以外的地方看到真正的大小姐——滑稽的是,她其实也算三角家族的“大小姐”。
对于这位大小姐,三角初华莫名来了兴趣。
她想要看看真正的大小姐是做什么的。
就像小时候在森林里看土里挖出的甲虫一样,三角初华躲在门柱后偷看祥子的举动。
像洋娃娃的大小姐,也会像洋娃娃一样脆弱吗?
三角初华突然恶意的想着,幻想会有一只蚂蚁爬上对方裤脚,让她跳起来吓一跳。
然后她就看到大小姐突然转头看向自己方向。
怎么了?难道是发现自己了?
怎么可能,她可是“三岁躲父亲大赛”冠军,能让老爹上警察局找人的捉迷藏高手,这种大小姐可能连“捉迷藏”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怎么可能会发现自己。
三角初华继续偷窥祥子,却看到对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是眼睛始终看着自己。
她到底在看啥?
空气就那么好看吗?
三角初华确定对方看的方向除了一排铁栅栏,就只剩被汽车轮胎碾压过的乡间土路。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是在数海鸥?
三角初华抬起头,刺眼的阳光径直射入眼睛。
……早知道就不抬头了。
揉着因为直视太阳流下的眼泪,再睁开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走了?
什么时候,好快,自己明明就揉眼几秒钟吧。
下一秒,一张脸就从门柱另一边晃出,和初华正对上脸。
“…………”
“啊啊啊啊啊——!!!!!!”
……
“哈哈哈,初华那个时候太好玩了。”
“明明小祥就是在捉弄我。”
夜晚的星空下,两个女孩躺在石头上仰视星夜。
提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初华就像河豚一样鼓起嘴。
“初华当时的表情好好玩,要是再来一次就好了。”
“不要逗我啦,我可是帅哥系的。”
对着祥子伸过来想要戳自己脸的手指,初华微微歪头,让鼓起的嘴撞上手指,像个泄气的气球一样吐出气。
“不过初华,你看天空,好漂亮啊,东京可没有这么漂亮的星星。”
“东京,是小祥来的地方吗?”
“对啊,我从出生开始就住在那里了。”
“难道天堂岛是小祥第一次离开东京?”
“是啊,这是好远好远的一趟旅程,我感觉我都快患上晕车了。”
“祖父说天堂岛环境适合母亲养病,果然很漂亮啊。”
“一点都不漂亮。”
“欸?”
“这里一点都不好玩。”三角初华歪过头,把后脑勺正对祥子,“天天只能吃鱼,鱼罐头、烤鱼、煮鱼、蒸鱼,我都快吃吐了。”
“而且天堂岛这么小,我一天就能用脚走完,超超超级无聊!”
“初华难道没有出去过吗?”
“没有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这里好无聊的。”
“……”
“…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三角初华回过头,看到的却是祥子“好可怜”的脸,顿时羞红了脸。
“初华的话,和我一样呢。”
“今天之前,我也从来没有离开过东京。”
“所以小祥觉得东京一定也很无聊吧?”
“不这样啊。”
“啊?”
“因为东京很大啊,大到我到现在都没走完。”
那一刻,初华明白了。
对方和自己,绝非一类人。
丰川祥子,住在名为“东京”的乐园里,这座乐园大到可以承载她的一切娱乐。
要逃出去。
逃出去。
羡慕。
真的好羡慕。
羡慕对方可以生活在“六年都走不完”的地方,而不是自己这里早上在地上扔块石头,晚上能从另一边冲上岸的弹丸之地。
羡慕祥子可以去名为“东京湾”的“海洋”坐船,长这么大她还没坐过轮船呢。
羡慕祥子可以自由规划人生,她甚至还有两个朋友,自己只有一玻璃瓶的蝉壳。
她太羡慕祥子了,可以不用天天被太阳晒的头昏脑胀,不用天天吃鱼,不用走路上学,不用和蚊子斗智斗勇。
可以吃几百种糖果,还有名为“游乐园”的地方,有自己岛上看不到的可以360º转圈的汽车,还有可以飞起来的船。
东京地学校一个班有几十个人,不像天堂岛,要不是政府有义务教育,可能班上大部分人都要出海捕鱼。
两眼一黑,简直看不到未来。
“初华的话,声音很好听呢。”
“欸?我吗?”
“和初华在一起,就感到很安心。”祥子翻了个身,防止伸懒腰打到初华,“和别人不同……很舒服,有点懒懒的,就像睡在床上看书一样。”
“那样对眼睛不好啦。”
“呐,祥子,你看那颗星星。”话题中断了一会,感觉有点冷场的初华突然指着天上的一颗星星:“那是北极星,是代表誓约的星星。”
“哇,好亮啊。”
“因为北极星在航海和野外活动中是重要的导航星,寓意着希望和引导。”
发现祥子确实不知道星星的寓意,第一次战胜祥子的初华有些得意,这可是她今晚第一次拥有对方没有的东西。
“它能为迷路的人指明方向,象征着在迷茫困惑之际找到目标与道路。”
“好神奇,果然能看见星星的夜晚才叫星空啊!”
“东京看不到星星吗?”
“东京什么都看不到!全是人造灯,一到晚上各种大屏就开始放广告,亮死人了!”
丰川祥子坐起身,踢蹬着腿抱怨道,初华依然躺着,但能感受到身下的石头在轻微颤动。
察觉到祥子又不说话了,初华正想着下一个话题,就听到祥子开口:
“呐,初华。”
“嗯?”
“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问这个?”
“一时兴起啦,毕竟家长老喊着你要做什么什么,好烦的嘞。”
“就是就是,明明我们还只是小孩子!”
两个七岁不到的孩子在夜空下对对方大倒各自家长苦水。
“我跟你说,我怀疑祖父他是个秃子!”
“家主大人?”
“对了初华你有手机号吗?等我回家拽一根祖父头发告诉你他是不是秃子。”
这就是初华和祥子的第一夜。
两人回去后,在征求母亲同意后,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和预料中不同,虽然祥子有些大咧咧的,但睡姿意外严肃,双手贴腰,双腿并拢,像只冻干的咸鱼。
祥子的头发很好闻,没有岛上其他人的海盐味,而是一股说不出的清香。
祥子的皮肤也很细腻,不像岛上其他人早已被海风吹的脱水。
果然“大小姐”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初华这么想着,翻了个身,防止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祥子的正脸。
我们还没那么熟。
·——————————·
下一集:Heaven fal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