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陈修坦白的十分光棍。
陈晖洁秀眉微蹙，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本以为这家伙是发现了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破绽，结果就这？
眼见龙小姐的脸色隐隐发黑，陈修赶忙进行了挽救。
“即便不是幕后黑手，柳元佘肯定也是犯罪链条中极为重要的一环，你知道当你说起达鑫信业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陈晖洁脚步一顿，怔在了原地。
陈修的分析却还在继续：“主业是投资和借贷的金融公司，并且还跟有黑帮背景的讨债公司有合作，要是涉及到了黑钱的话想洗白实在是太容易了。”
“直播打赏的高额流水很可能被用来虚增合法收入，再通过达鑫信业的正规放贷流程掩盖黑钱的真正来源。”
“而讨债公司的存在则保证了钱款的回收，两者结合在一起完全具备通过虚构债务、虚假交易或高利贷循环等手段来洗钱的条件，隐蔽而高效。”
陈晖洁的眼睛越听越亮，贴在陈修肚子上的鬃毛尾尖激动地摇摆着，令他痒的想将其抓在手里。
“对！洗钱！就是洗钱！！”
她原本还觉得这是一种新型的网络诈骗，但在听了陈修的话后茅塞顿开。
在把握住这一核心后，想调查和对付柳元佘就简单得多了。
沐浴在小龙女钦佩的目光之下，陈修得意的笑了笑。
“阿洁啊，做人做事有时候不能太死板。”陈修提点道：“就比如其他借贷人的事，他不告诉你，但你其实可以去法院查查看，我不信就按他们这么个搞法能不打官司，法院的庭审记录里肯定能找到不少有用的细节。”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算是看出来了。
现在的陈晖洁还是个初入社会和职场的热血青年，除了头铁和嫉恶如仇的性格外，跟几年后那个威震龙门的高级警司比在各方面都还差得远。
如果放她自己去闯、自己去趟，最后固然也能成长起来。
龙门日渐复杂的环境和逐年走高的犯罪率没道理都只压在她一个人的肩上。
“陈修，你说得对！”陈晖洁深吸了口气，目光如炬：“做事用对方法确实很重要。”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出下水道，在错综复杂的地下停车场中找到了六号出口。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地方竟然被一块巨石堵死了，看样子是曾经坍塌过。
“怎么办？”陈修瞥向身旁之人，歪头问道：“要不换条路？”
陈晖洁打量了两眼挡路的巨石，摇头道：“用不着。”
她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早就该收回去的细长龙尾，上前两步拉开架势。
下一刻！
数道闪电般的红芒一闪而逝。
拔刀的铿锵声紧随而来，却跟巨石破碎的哗啦声融在一处。
确实帅得没话说，男人果然对能劈斩出剑气这种事无法拒绝。
收剑入鞘，陈晖洁听见身后传来掌声。
“好俊的功夫！”
龙尾随着夸奖悠然上扬，带着点小得意。
跟某个只知道批评自己的舅舅相比，还是陈修这家伙的话听着舒心。
“那个，阿洁啊。”陈修凑到陈晖洁身边，无比期待地瞅着她：“这东西能教么？我有没有机会学会？”
陈修有点失望，转念一想发现确实如此，心中刚兴起的武侠梦啪叽一下没了。
“不过，你确实该学点防身的本事。”陈晖洁抬手拍在陈修的肩膀上：“顺便把身体好好补补，你这情况确实有点太糟糕了。”
她能看得出来，陈修的底子其实并不差。
但要是想在这片残酷的大地上活得更久，实力确实是自身不可或缺的东西。
过度依赖他人的保护总会有出意外的一天，所以打铁还需自身硬！
从六号口走出，两人来到了一处废弃多年的地铁站。
陈晖洁点着地图，划了一下：“顺着地铁隧道走，就能到91号楼附近了。”
陈修看着地铁路线图若有所思，两人沿着隧道走了一段时间后，脚步逐渐慢了下来，都注意到了隧道里不对劲的地方。
跟其他年久失修的地方比起来，这里有些太过干净了。
显然是有人特意打扫和清理过，就连地上的铁轨为了方便跑车也都被拆除了。
十几分钟后，陈修和陈晖洁见到了一个设在地铁隧道里的检查站。
路被用铁丝网和拒马封死了不说，进去好像还要交钱。
“是忠义堂的人，前面就是他们的地盘了。”
“这地方好像有路能直接绕过去。”
两人交流了几句，顺着设计图的指引找到了隐蔽的紧急维修通道。
从里面出来后，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忠义堂开设的大型娱乐场所，而91号楼地下的位置也在娱乐场所之中。
陈晖洁对比了一下地块设计图，低声道：“他们的改造是利用了这里原有的通风结构，我们钻通风管道的话应该能直接潜到目的地。”
陈修对于这个行动方案并无意见，问道：“是你在前面，还是我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