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星熊警官,坐。”
柳元佘抬手示意,踱步来到办公室里的柜子前。
“韩金的借贷资料我已经让人去拿了,两位是喜欢喝茶还是喝咖啡?”
“多谢。”星熊礼貌地拒绝道:“喝的还是不用了。”
陈晖洁则一直在打量柳元佘的办公室。
水晶吊灯、高档酒柜、紫砂茶具、红木家具、真皮老板椅……
柳元佘倒是毫不掩饰自己平日里的奢靡和享受,宛如一条盘踞在钱堆上的贪吃蛇。
“两位还真是公务繁忙,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柳元佘笑了笑,感慨道:“不过,也正是有你们这样尽职尽责的警员,龙门的治安和营商环境才能维持的如此之好。”
“您谬赞了。”星熊笑着回应道:“这本就是我们近卫局应尽的职责。”
星熊在道上混了多年,自然听得出柳元佘话里的意思。
好在,自己和老陈这次来并没有打算做些什么。
“黑帮给近卫局捐钱?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陈晖洁盯着柳元佘,犀利的目光宛如利剑,像是要剖开他良善的伪装。
“黑帮?”柳元佘面色不虞,但语气依然温和:“陈警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一直都是合法经营,贷款利率也符合龙门的法律要求,从未做过任何违法犯罪的事。”
星熊看着跟柳元佘正面硬顶起来的陈晖洁,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老陈这嫉恶如仇的性格,还真是好又不好。
“那你怎么解释韩金在你这借钱后却收到了来自忠义堂的催债电话?”
陈晖洁直指问题核心。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柳元佘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没错,我们是跟忠义堂有合作。毕竟,钱借出去容易,但想收回来可就难了。”
敲门声恰逢其会的响起,佩洛男助理进来送完文件后就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韩金在我们这借的是短期小额贷,但却一拖再拖,前后逾期了三次都没按合同履行应尽的还款义务,所以我们就只能把追债的事委托给专业的讨债公司了。”
柳元佘将借贷合同递给了星熊和陈晖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里还有我们打电话提醒他按时还款的录音,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听一听。”
星熊对合同的事懂得不多,草草扫了两眼后就把资料都给了陈晖洁,让这个高材生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问题。
陈晖洁对此也没报太大希望。
只要柳元佘不傻,就不会在合同上做手脚。
就连对讨债公司进行委托的合同都有,切割的干干净净。
柳元佘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讨债公司虽然是忠义堂所开,但龙门毕竟是法治社会,他们能做的无非就是天天上门拜访,帮欠债者接下孩子放学之类人畜无害的事。”
这确实是一种无声的威胁,但由于没涉及到暴力,近卫局也不好管。
“像韩金这样在你们这借短期小额贷的人多么?”陈晖洁追问。
“无可奉吿。”柳元佘平静地答道:“这与案子没关系。”
见识到柳元佘的难缠后,陈晖洁没再过多浪费时间。
等她和陈修对忠义堂的秘密窝点完成搜查后,手里绝对不会缺证据。
如果达鑫信业确实跟忠义堂牵扯不深也就罢了,否则她绝对要柳元佘吃不了兜着走!
“感谢您的配合,希望您今后依然能做一个遵纪守法的龙门好市民。”
陈晖洁起身行了个礼,说话的语气像是吃了辣椒般冲。
柳元佘目送两位警官小姐离开了办公室。
垂眸思索了片刻,自问没露出什么会被对方抓住的破绽。
斐迪亚斯文眼镜男的嘴角微微勾起,轻蔑的笑容中夹杂着几分对陈晖洁的不屑。
万一真让她查出点什么,也好及时进行处理。
…………
夜晚。
龙门贫民窟,地下生活层。
“你是说,那个韩金之所以会借贷是被人做了局?”
陈修推开地下配电室的门,看到了门后漆黑湿冷的下水道隧道,打开了手电筒。
骤然亮起的白光惊动了胆小的鼷兽,小耗子们在一片吱吱声中满地乱窜,飞快地找地方躲了起来。
陈晖洁跟在陈修身侧,低头看着地图。
“往前走到隧道尽头右拐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再从六号口出去。”
眉头微皱,下水道里的气味实在是不好闻,由于年久失修,穹顶上还一直在往下滴落着脏水,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下雨。
陈修抖开一柄大黑伞,得意地挑了挑眉。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伞了吧?还有,口罩也带上。”
歪着头斜了眼身边的萨卡兹青年,冷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就只带了一把伞?”
“当然是为了省钱!”陈修理直气壮地回答道,“还是说,调查期间产生的一切花费阿洁你都能走近卫局的账帮我报销?”
龙尾一滞,陈晖洁想了想自己刚成立的特别调查小组。
“那我若是得到了什么有用的情报是不是也可以卖给你?”陈修追问。
“价格合理的话,可以。”陈晖洁答道:“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三言两语,两人闲聊间就敲定了未来一段时间的合作模式。
一柄黑伞之下,两人依偎着走进了肮脏恶臭的下水道。
“别误会,你这伞太小了,我怕尾巴会脏。”
小龙女目视前方,还是那么正气凛然。
可下一秒,她就感到一只温热的大手熟稔地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红玉般的龙眸骤缩微愣,紧绷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继续说说柳元佘的事吧。”陈修仿佛对身旁之人的窘迫一无所觉,自顾自地分析道:“这家伙搞不好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陈晖洁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追问道:“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