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扬州盐仓的夜灯浸着霜色,张星彩的银铃缠在焦尾琴尾,琴弦上凝着血盐混合的痂。大乔掀开东厢门帘时,正见少女伏在盐雕琴案上酣睡,掌心还攥着半块刻"陈"字的盐饼——那是她彻夜练习厨艺的残品。
"妹妹这般拼命,倒像当年的玲绮。"小乔指尖拂过星彩结痂的十指,"只是玲绮为破曹军练箭,她为的却是..."
"为某个偏心眼的家伙。"大乔忽然将盐灯掷向窗外,"既要她学颍川礼仪,又不肯明媒正娶!"
盐灯撞碎在廊柱,惊起夜栖的盐鹬。陈康的白发自暗处浮现:"陈某确有偏颇——偏要她活成张星彩,而非第二个吕玲绮。"
-
三日后,广陵江心的拍杆战船被改作游舫。小乔将盐梅抛入浪中引鱼,大乔的琴音惊起白鹭如雪。张星彩抱戟倚在桅杆,看陈康用盐晶在甲板拼出并州地貌:"喂!不是说游江吗?怎又摆弄这些!"
"此乃新式盐舆图。"陈康的钢笔点向雁门关,"若在此处设盐仓,可解边军..."
话音未落,十二支淬毒弩箭破空而至,箭杆"孙"字在磷盐中泛青。星彩的蛇矛卷起盐尘如盾,将陈康按倒在盐堆后:"有埋伏!"
---
孙尚香的红绫刀劈裂盐垛,刀锋缠着江东特制的火油索:"陈贼!还我仲谋兄长命来!"
"江东鼠辈也就这点能耐!"星彩的银铃缠住火索,蛇矛挑飞三枚毒蒺藜,"让你见识真正的并州骑射!"
盐雾中忽现七道红绫,每道皆系淬毒铃铛。孙尚香踏着盐晶跃至桅顶,刀光如网罩下:"此乃'七星缚虎阵',专克你这..."
"专克蠢材!"星彩突然掷出盐饼击碎主绫,未愈的十指渗出血珠,"阵眼在坤位,当本姑娘不识?"
红绫崩裂时,鲁肃的灰袍自盐雾中显露:"郡主住手!此非报仇之时!"
--
广陵最大的盐晶酒楼内,陈康用钢笔挑起孙尚香的下巴:"郡主可知,你喝的茶里掺了扬州特制的化功盐?"
"卑鄙!"孙尚香挣断缚手的盐链,"东吴儿女宁死不..."
"宁死也要吃盐焗鸡。"小乔笑吟吟端上漆盘,"此鸡用江东运来的海盐腌制,郡主尝尝可地道?"
鲁肃的竹简在盐案摊开:"曹军已占濡须口,明日将屠我最后三艘盐船。"他忽然单膝跪地,"肃愿献计——假意降曹,为都督刺探军情!"
---
陈康的玉珏碎片在盐灯下泛紫:"子敬先生可知,上一个诈降的简雍..."
"被司马懿烹于盐鼎。"鲁肃猛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孙"字烙痕,"肃若叛主,此痕遇曹营铁盐即溃烂致死!"
大乔的焦尾琴忽奏《十面埋伏》,星彩的蛇矛抵住鲁肃咽喉:"谁知这不是苦肉计?"
"因某带着投名状。"鲁肃击掌三声,侍从抬进十口盐箱,"此乃孙权私铸的'仲氏盐币'母范,可证曹贼僭越!"
---
子夜盐仓顶,鲁肃将孙尚香的银铃系上狼牙链:"郡主就托付都督了。"
"本宫不是货物!"孙尚香的红绫缠住陈康脖颈,"待我恢复功力..."
"待郡主学会用盐雕花,再谈报仇。"陈康忽然将盐粉撒向夜空,"就像这盐雪——看似柔弱,却能蚀穿铁甲。"
鲁肃的灰袍没入盐道时,星彩正对月磨戟。盐尘落满她发间,恍如当年吕玲绮镇守徐州的最后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