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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都督府的晨雾裹着盐腥,陈康将吕玲绮的狼牙链按在《赌约书》上,霜盐随指痕凝成"七日"二字:"若郡主七日内能伤陈某分毫,江东残部尽可归去。"
孙尚香的红绫缠住盐灯,焰心映着她眉间朱砂:"若败,本宫便唤那俩乔妇作姐姐?"她突然掷出淬毒袖箭,"但今日这'琴'课,得先见血!"
箭矢穿透窗纸的刹那,陈康的钢笔挑翻盐壶。粗盐遇毒液化,在地面蚀出"孙"字焦痕:"郡主可知,吕玲绮初学时,也曾用这招毁了三张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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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广陵盐市,孙尚香扮作盐贩逼近陈康。盐车暗格突射毒针,却钉入盐雕白虎眼眶——陈康早将真身换为盐偶。
"雕虫小技。"她踹翻盐车,混在盐粒中的火药却被卤水浸透。陈康自檐角抛下盐袋:"玲绮昔年在此设伏,用的是鲫鱼腹中藏雷——可惜炸沉的是自家盐船。"
围观盐民哄笑间,大乔瞥见陈康拭剑的姿势——与当年颍川书院辩经后拂袖的动作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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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孙尚香将匕首藏于焦尾琴腹。琴音方起,陈康忽然按弦:"玲绮曾在此弦抹毒,却因音色不纯自毁其计。"
"所以你早知..."
"陈某知的是——"他猛然拨弦,宫调震落梁间盐晶,"真心奏琴者,指法必有滞涩。"
盐尘漫过孙尚香颤抖的指尖,小乔忽然递上药膏:"妹妹虎口的茧,与吕姐姐当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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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孙尚香赤足立在盐池。她握紧最后三枚毒蒺藜,忽闻身后盐堆传来陈康的轻叹:"玲绮最后一击,是将毒盐混入我的药膳。"
"那你如何..."
"我喝了。"陈康展开染血的帕子,"她说'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但下毒那晚,她自己在盐仓哭到呕血。"
盐月映出孙尚香通红的眼眶:"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你执刀的样子..."他忽然轻笑,"像极了当年那个边哭边射箭的并州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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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传来瓷盏碎裂声。张星彩的蛇矛劈碎七盏盐灯:"陈子修!你这七日陪那江东泼妇的时间,比过去七个月陪我都多!"
陈康忽然枕上她膝头:"星彩姑娘的腿,比吕玲绮的软些。"
"谁许你比较!"她扯住白发的手却松了力道,"早知学什么琴棋书画...不如学她在你心口捅个窟窿!"
盐尘自窗隙漏入,凝成吕玲绮惯用的箭簇形状。陈康闭目轻喃:"她当年也这么说——然后给我缝了件盐渍护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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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梆响,孙尚香抱着《女诫》踹开东厢门,却见星彩的银铃缠在陈康腕间。盐灯将依偎的剪影投上墙壁,恍如多年前吕玲绮强按陈康读书的画面。
"明日开始学盐雕。"孙尚香将红绫刀掷入盐堆,"先雕个负心汉喂江鱼!"
廊下大小乔抚掌轻笑,檐角盐鹬振翅掠过江心。陈康的梦呓混着星彩心跳:"并州盐...比江东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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