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似乎没察觉到陈晖洁的戒备。
从报纸堆旁拎出个袋子,从中掏出了件旧外套扔给了陈晖洁。
陈晖洁一把抓住空中的旧外套,防止其遮挡自己的视线,同时双手在衣服上一捋,没发现什么异常。
“披上点吧,你刚从水里出来。”
陈修瞥开视线,湿透了的无袖白衬衫确实很能凸显身材。
尤其是那平坦白皙的小腹,以及结实有力的腹直肌,真想上手摸摸看。
看着萨卡兹青年拘谨避嫌的模样,陈晖洁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么不妥,抬臂护在了胸前。
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哗啦一声披上了衣服。
心里对陈修的戒备稍稍降低了几分,这家伙目前看起来对自己似乎并无所图。
仔细打量了一番,陈晖洁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家伙,真是忠义堂在到处搜捕的人?
精神憔悴、脸色蜡黄,身体消瘦不堪,皮包骨的手臂别说任何训练痕迹,看着都能当场确诊营养不良了。
披头散发、衣衫破旧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个流浪者,而非无法无天的萨卡兹佣兵。
难道,只是恰好重名?
一盒刚开封的饼干被递到了面前,萨卡兹青年的声音响起:“抱歉,只有这个。”
陈晖洁思绪一滞,下意识把饼干接了过来,应道:“谢谢。”
没见过的品牌和口味,但不是三无产品。
捏起一片夹心饼干咬了一口,陈晖洁瞬间就变了脸色。
强忍着把饼干吐了的冲动,把包装袋翻过来一看,竟然已经过期了两年!
他为什么要给我吃这种东西?
陈晖洁抬眼对上了萨卡兹青年可怜巴巴的目光。
他犹豫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后小声说道:“饼干,就只有一盒了。”
陈晖洁轻摆的龙尾一滞,似乎反应了几秒才大概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把过期饼干还了回去。
就见对方笑着拿起一片放进了嘴里,吃的十分高兴。
陈晖洁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心里对陈修的警惕也降到了最低,甚至反倒还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想了想后,陈晖洁还是主动进行了确认。
“陈修,你就是那个被忠义堂到处搜捕的人吗?”
萨卡兹青年咀嚼的动作一滞,抬眼看向陈晖洁,点了点头。
“是我。”
龙尾上扬,陈晖洁瞪大了眼睛。
“还真是你?不是,你到底怎么得罪那些混蛋了?”
“我在忠义堂的地盘上碰巧抓到了个通缉犯,然后把他送到了近卫局……”
陈修边说,边攥紧了拳头,当着陈晖洁的面就破口大骂。
“结果,狗日的近卫局不但私吞了我的赏金,还把我的信息泄露给了忠义堂!该死的近卫局,这帮蛇鼠一窝的王八蛋就会欺负人!”
陈晖洁面色铁青,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近卫局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看着陈修红温的模样,陈晖洁一时说不出话来。
毕竟,陈修的话查证起来很简单。
只要一个电话,自己就能问清楚他是不是真抓到了一个赏金三万的通缉犯。
可让陈晖洁更不能接受的是,近卫局里竟然真有人在跟黑帮来往。
他们为了私吞赏金,甚至不惜为黑帮的报复提供便利!
这帮混蛋到底把龙门近卫局当成什么了!?
欺压良善、谋财害命的工具吗?
陈晖洁柳眉倒竖。
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毕露,连指甲都扣进了手心里。
陈修瞟了眼情绪被撩拨到位的小龙女,关心地问道:“阿洁,你又是为什么会被忠义堂的人追着跑呢?”
“知道。”陈修点了点头:“不光知道,我还知道几个可能与之相关的线索。”
陈晖洁闻言怔住了。
她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
陈修是贫民窟的本地人,而且看样子居无定所,确实容易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事。
“你都知道些什么?”陈晖洁激动地追问道,连龙尾都唰地绷直了。
怎料,陈修却很冷淡:“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就算把事情查清楚了又能怎样?还是说,你有家人或朋友失踪了?那凭你自己也救不了她们。”
“我可以!”陈晖洁昂声反驳道:“我是近卫局的警员,我有能力也有责任……”
可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你是近卫局的人!?”
陈修跳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就把陈晖洁往外赶。
“等、等一下!”
面对陈修的推搡,陈晖洁连连后退。
“那些失踪的女孩,你难道就不想救她们吗?”
恼怒的萨卡兹青年赶人的动作一顿,挣扎了片刻后冷笑道:“关我屁事!把她们救出来了又能如何?会改变我的生活吗?你能因此立功升职,那我又能得到什么!?”
听到这番不似人言之语,陈晖洁第一反应是愤怒,然后就想到了陈修的遭遇。
他对自己、对近卫局的不信任,甚至可以说是仇恨,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并且劝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
这个本性善良的萨卡兹很可能会走上歧路!
“陈修!你先冷静一下,我可以帮你把应得的赏金拿回来!”
“就凭你?”陈修讥讽道:“你怎么不说自己还能把私吞赏金的人给干掉呢?”
陈修定定地看着陈晖洁,似乎被她的坚定所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