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大致的情况。
林雨霞还是太实诚了,竟然是以他的名义把人送去的近卫局。
不过,小耗子这么做的用意倒是好的。
一般来说,外来者想要在龙门获得合法身份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首先,要为龙门做出一定的贡献,使自身的贡献值达标。
毋庸置疑,帮近卫局抓逃犯是肯定能获得贡献值的。
但与之相比,还是钱对自己和德克萨斯更重要,所以便做出了取舍。
虽然没跟林雨霞明说,但这笔贡献值是默认归灰尾堂了的,却没想到她竟然没有要。
以至于,忠义堂在发现黄铭杰不见了后仔细一查,还是查到了自己头上。
虽然不知道潘虎为什么会把事闹得这么大,但自己要是落在他手里的话,下场肯定会无比凄惨,到时候说不定想死都难。
距离忠义堂找到这还剩22个小时,自己该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最简单办法莫过于找个地方躲起来,贫民窟认识自己的人不多,忠义堂想找到自己无异于大海捞针。
德克萨斯对此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就是可惜了这刚租的房子,才住了不到一天就要舍弃了,实在是亏麻了。
陈修摩挲着手指,低垂的眼眸中仿佛映着一盘残局,既然已经掌握了先决优势,那要是不做点什么就太可惜了。
萨卡兹青年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高耸的龙门商贸大厦,眼中闪过一抹锋锐的寒芒。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把忠义堂干掉好了!
忠义堂本就对灰尾堂有所图谋,想让他们提前火拼并不困难。
如此一来,忠义堂必定元气大伤,无力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还有韩金和潘虎,也可以借机都除掉!
…………
一晃眼,19个小时过去了。
日升日落,龙门的夜晚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喧嚣。
高楼大厦上的灯光驱散了夜空的黑,如施舍般播洒了一些光亮给贫民窟。
矫健的身影从墙头跃过,陈晖洁瞥了眼身后紧追不舍的混混们,捏了捏拳头,放弃了把他们都撂倒的想法。
真是的,这些扑街仔们这两天是怎么了?
好像是在到处找一个叫陈修的萨卡兹,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招惹了他们。
龙小姐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竟然在调查和走访贫民窟少女失踪案的关键时期遇到了这种破事。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是帮派间的厮杀复仇。
能让忠义堂这么大张旗鼓寻找的人,八成是一个实力特别强的萨卡兹佣兵。
总之,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晖洁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败类绳之以法。
“哼,魏彦吾!这就是你治下的龙门吗?近卫局的不作为实在是令人可耻!”
正当她把自己舅舅骂的狗血淋头时,一大伙人影忽然从前方涌现,堵住了她的去路。
“快!那个可疑的家伙在那里!!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对!这家伙肯定是那个陈修的同伙!”
陈晖洁脚下踉跄了两步。
目光快速扫过周围,脚下一蹬,迈开长腿从尚未被围拢的缺口突了出去。
自己对贫民窟的地形并不熟悉,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们堵住,而且这些人肯定还会叫增援……
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自己真会陷在这里。
难怪那些混蛋没堵住这里,原来这条路是死胡同!
看来,只能动手了。
不过,自己为了隐藏身份并没有带武器……
“喂!这里,这里!”
上方忽然传来喊声,还没等抬头就见一根绳子被丢了下来。
陈晖洁抬眸望去,见水泥高墙上有一个穿着破烂的人影在朝自己招手……贫民窟里的流浪者么?
“快上来!那些家伙要追过来了!!”
来不及想这家伙可不可信,陈晖洁心里一横,抓紧绳子纵身往上爬。
当混混们赶到时,陈晖洁已经爬到了一多半,眼看就快到顶了,绳子却被下面的人拽着剧烈摇晃起来。
纤薄的娇躯在空中晃荡,像是树枝上随时都可能被抖落的枯叶。
陈晖洁双手紧攥着绳子,悬空的双腿和龙尾盘在绳子上,凭借逆天的臂力往上挣扎,可老旧的绳子却先坚持不住了。
手中拉力一松,陈晖洁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况且,自己此行为了方便行动并没有携带武器,实力发挥受到严重影响。
电光火石间,龙小姐的手腕忽然被啪地抓住,下坠的身体止住落势。
是那个流浪者!
陈晖洁眼睛一亮,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随着一声竭力的大喝,她整个人瞬间就被扯过墙头,落在了地上。
脱离险境的龙小姐长出了口气,郑重地抱拳:“多谢!”
怎料,那流浪者却径直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不会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吧?”
陈晖洁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她刚才还以为对方要袭击自己,差点起手一个过肩摔。
“这地方想下去必定会被堵在楼梯上,想摆脱他们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人工河道,陈晖洁明白了流浪者的意思。
“会游泳吧?跟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当混混们追上来时,陈晖洁已经跟着流浪者顺流游出了几百米。
上岸后,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破旧杂乱的窝棚,见其点亮了一盏煤油灯。
借着昏黄的灯光,陈晖洁才认出了这个流浪者的种族,似乎是个年轻的萨卡兹。
“坐吧,那些人暂时不会找到这里。”萨卡兹青年坐在了一堆旧报纸上,自我介绍道:“我叫陈修,你呢?”
陈修?那个被忠义堂到处搜捕的危险家伙?
竟然是他救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