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逐渐稀薄,默和蒂凡尼走出工厂,周围一片混乱。眼下LCD还没有宣布已经解决了“夺语浓雾”事件,因此还可以借着“看到的是雾中的怪物造成的误伤”来进行劫掠。收尾人们彼此杀红了眼,有的是为了抢夺,有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尽管“夺语浓雾”的效应已经结束,但是没有人愿意赌对方是不是守序的。
“哦,小心。”默举起刀鞘,一根冲着两人面门而来的球棍被弹开,面前的大汉后退两步,勉强恢复了平衡,紧接着就再一次冲向两人。
那根粗壮的球棍挥出风声,然而在默的眼中这个壮汉只不过是浑身都是破绽,空有一身蛮力的蠢货罢了。血红色的刀刃出鞘,精准地刺在面前壮汉的手腕上,血流如注。刀刃在筋肉之间运行,挑断了他的手腕。那壮汉吃痛,无力紧握那根球棒。然而球棒本身的速度直接硬生生扯开他残存的一点点皮肉,断手和那球棒就一起飞了出去。
紧接着红色的刀刃点在壮汉的喉咙上,稍一用力便刺穿了他的咽喉,血液喷溅而出,喷到了蒂凡尼的脸上。小姑娘吓傻了,还没等默反应过来,尖叫声便从她的口中喷发。默赶忙跑过去死死按住她的嘴:“别叫了!”
然而,宛如信标一样的尖叫声还是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在默捂嘴的同时,一队全身义体化的收尾人队伍从小巷子中冲了出来,他们手臂上连接着短剑,脚下电机驱动的双腿让他们的速度快得如同炮弹。常人难以察觉他们带着残影的突袭,往往在被杀之后才能意识到有什么东西靠近。但在默的眼镜之下,他们的身形显露无疑。来不及将血色之锐插回刀鞘,只能横刀格挡。
叮叮当当,刺耳的声音连续想起,高速震动的短剑连续击打在长刀上,加上电机提供的极高冲击力,默的虎口被震得几乎流血,双腿在土地上留下了寸余深的一道沟壑。
“我建议你立刻滚蛋。”那个义体人说,威胁般的晃了晃手上的短剑,周围的义体人迅速绕过默,准备控制在一旁浑身颤抖犹如筛糠的蒂凡尼。然而默毫不在意,只是将血红色的长刀插回刀鞘,顺手拿出那把散弹枪。
没有距离给义体化的收尾人冲刺,高速震动短剑带来的杀伤并不如钝器,随着一阵机械声,短剑变成了两柄香瓜大小的锤头。默并没有给对方充分的时间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花招,迅速上了一枚粉碎弹指着那名收尾人,就在他变形完成,向前冲刺的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哪怕是全身都变成了钢铁,如此之近的情况下也同样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倒飞出去,与此同时镶嵌在那收尾人身上的16枚弹丸同时爆炸,爆炸的高热先融化了义体,随即而来的冲击波撕碎了剩下的义体。然而由于距离太近,默自己,蒂凡尼和周围的数个义体人也同样被炸飞出去。
被气浪掀飞的默咳嗽了几声,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快速装填了一枚普通的弹药,同时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在这种距离下用特殊弹药,不然自己迟早被自己弄死。他抬头,那些义体人也站了起来,开始迅速往蒂凡尼那里靠近,而蒂凡尼……好吧,这小姑娘已经被爆炸带起的冲击波直接炸晕了过去。
“oi!”默被炸翻的地方离蒂凡尼和那几个收尾人并不远,他挑衅般的喊了一声,其中一个收尾人看了过来,默咧嘴一笑,扣动扳机。即使是常规弹头在这把散弹枪的加持下威力也格外强悍。那名收尾人被打得倒飞出去,一头撞在身后的墙上,生死不知。
“我要是你们,我现在就走。”默说道,“退后,谁往前走一步,我就请他吃一颗子弹。”他用力拉动套管,指着面前的三四名收尾人。那几个人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纷纷往后倒退,默挥了挥枪:滚蛋!那几个人如蒙大赦般拉起倒在墙边的同伴就跑。默松了一口气,赶紧走到蒂凡尼身旁,这小姑娘确实晕了过去,要不是胸口还稍微有点起伏,默都觉得刚才的爆炸直接把她给炸死了呢。用力地摇了摇“喂!起床了!”蒂凡尼艰难地挣开眼睛,刚张了张嘴就是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默从随身的口袋中翻出一枚药丸塞到蒂凡尼嘴里:“咽下去,可别死了啊,要不然这生意我做的亏死了。”蒂凡尼噎了两下,终于是把那科药丸吞到肚子里,再次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我怎么感觉这笔生意我做的这么亏呢?”默吐槽了一句,只得扛着蒂凡尼一路向北而行,争取尽快脱离这片已经变成战场的地方。回到工坊是不敢想了,暂时脱离混乱,找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休息吧。
如此之大的目标不可能不引起其他人的觊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有一个人肩上扛着一个人,但是很明显,这样的目标比起两个人来讲会弱上不少。因此许多收尾人开始往默这里赶来,然而这些赶来的收尾人显然也相当明白,再这样混乱的环境下敢这么干,这小子也一定是有点能耐的,与其贸然前进送了性命被别人捡了便宜,不如等其他人下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因此人来的越来越多,逐渐把默包围了起来。这些人也不主动出击,只是静静地围着默,贪婪的视线烧灼着默,眼见得自己的前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默干脆放下了扛在肩上的蒂凡尼,抽出长刀喊道:“前面的兄弟们,能不能行个方便?”
没有人愿意答话,也没有人愿意冲出来拼命。默舔了舔自己的牙齿,觉得自己必须展示出一些毁灭性的手段,否则前面的人不可能妥协。他把一只手伸向后腰,准备掏出那把散弹枪。然而还没等他把枪拔出来,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默的眼镜中迅速指明那道身影:三阶收尾人。
两道寒芒先至,默险而又险地躲过,然而肩膀上的衣服依然被彻底划开,默向后翻滚,刚一起身便头皮一凉,赶紧猫下腰,一道冰冷的触觉从头顶划过,默伸手一摸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淌了出来。
好快的速度!默再次试图抬头看清到底来的是什么,他相信只要能给自己一瞬抬头看的机会,他就能知道对方到底是在用什么东西攻击他,进而可以想出办法反制。
又是两道闪光,默被逼的再次翻滚。经过在大湖上的事情之后,那眼镜“认知”其他事物的能力有所扩张,默带上它时的危机预感能力大幅度提升,不再像之前必须看到才能察觉潜藏的危险,否则刚刚飞过来的利器早就把默的脑袋劈开了。
侧翻的默刚刚抬头,那凶猛的闪光再次袭来,默将长刀从刀鞘中拔出,眯起眼睛辨认飞来的东西,横刀格挡。伴随着“铛铛”两声清脆的声音,两把链刃贯穿了默的刀面,默伸手抓向链刃后边的细小链条,打算把这个无形无影的敌人从暗处拽出来,然而一拽之下,竟是默自己被拖拽着往前踉跄了几步,不得已,默只得放开手中的长刀,免得自己被拖拽到人群中被偷袭致死。
眼见得想把默拽出来不行,人群中一个头戴兜帽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捏着链刃的锁链,只一下,便把贯穿刀面上的链刃拽了回来,随即开始缓慢挥动锁链,让链刃在空中旋转,蓄势待发。默俯身捡起了那把已经被打出了两个穿孔的长刀,弹了弹刃面,如果硬碰硬的话恐怕碰不到两下这东西就会彻底断成几节。
然而现在掏枪恐怕对方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默非常无奈,把血色之锐插进刀鞘,右手紧紧抓住刀把,弯腰,尽可能地压缩自己的肌肉。既然硬碰硬一定会断,那么就只能用一个方式尽可能提高自己的胜算了。
拔刀术,这是奈良·哈定和自己关系尚算不错时他介绍给自己的方法,优势是突然,一击必杀,但是缺点是如果一击不中,自己会露出很大的破绽。
这是一个相当赌博的方式,如果自己这一刀没能命中,自己大概率要被面前的这位三阶收尾人在几招之内弄死。默闭上了眼睛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所有嘈杂,然而始终有一个杂音在他的耳边回荡。
“为什么要拔剑?”
默不想管这个杂音,他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所有声音,力求让自己把所有念头全部灌注到手中的刀上,这并不能让他发挥出更强的实力,单纯是因为如果不能这样他挥出的刀必然失衡,到时候自己将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为什么要拔剑?”
念头再次出现,默简直像用力地抓抓头发来让自己平复一下念头。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支持他这样做,然而伴随着这个年头越来越多的杂乱念头开始涌现,默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犯了什么病,为什么突然开始有这么多的无效念头,紧咬牙关努力平复自己脑海中的念头。直到最后仍然有一个念头坚固地驻留在他的脑海中。
“为什么要拔剑?”
“偏偏…在这个时候。”默的手被剑把上的花纹硌出了深深地沟壑,他破天荒地允许自己有一秒钟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拔剑?很简单,因为自己必须保证后面的蒂凡尼活着。
不然的话自己的子弹以后从那去买?
所以自己现在拔剑,是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
“我真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爹。”默有些懊悔自己向蒂凡尼开出的筹码了,这哪里是报酬,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班上,“这次回去之后,从她手里拿上几百枚子弹然后就远走高飞吧。这种邪门事,我真的是不想再干了。”
疑问得到了解答,默终于能心无旁骛地拔刀。对面的收尾人看着默慢慢把刀塞回刀鞘用力攥紧,开始加速了手中链刃的旋转。链刃划破空气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两道银光飞射而出,随即那人身形一动,宛如瞬移一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默察觉到了凌空而来的锐意,残刀出鞘,刀剑最先碰到飞驰而来的链刃“叮”的一声脆响,刀尖被链刃的冲击打断,然而不知是默的技巧又或者是出刀的速度实在太快,那块碎片并没有被弹飞出去,只是断裂,却依然保持着和原来一样的速度。
“铛!——”又一声金属的哀鸣,长刀的中段被第二枚链刃击断,这块碎片依然保持着向前的态势,而面对几乎顶在自己鼻子尖的链刃,默瞬间仰头,任凭链刃从自己鼻尖上方略过,再次擦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继续向前。只剩三分之一长的断刀碰上了链刃中间的细链,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上面。没有奇迹发生,断刀没能斩断细链,对面的收尾人双手紧握链刃的细绳。默的拔刀术的气势已经用尽,但是只要再给对方哪怕一秒钟时间,他就能把链刃的刃头拽回来,狠狠地给自己一下。默看起来已经山穷水尽。
然而还没有!默的左手迅速抓住还在飞行的刀尖,紧紧握住它的后半段,任凭锋利的刃面给自己的手掌切开一个口子,然后用尽全力刺入那用链刃的收尾人的腹部。
袭击来自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地方,那收尾人的瞳孔骤然紧缩,双手也随之一哆嗦,绷得紧紧的细链也不再能维持其强度,默的右手再度发力,只剩三分之一长度的断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在外围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不过看眼前的家伙已经受伤,武器也断了,眼下肯定是处于最虚弱的状态,最适合自己摘桃子!因此一窝蜂地朝着默和瘫在一旁的蒂凡尼冲来。
血液从掌心流下,来不及包扎或者做任何处理,默迅速从怀中掏出了散弹枪,胡乱填充了一发子弹冲着离自己最近的收尾人就是一枪。
如果蒂凡尼醒着她一定会警告默别再这种距离下使用那种子弹,那枚被默胡乱填到枪膛中的子弹上面被绘制上了一个火焰的图案——那是一枚燃烧弹。
炫目的炎光在人群中炸开,瞬间的高温点燃了很多人身上的衣服,猛烈地火舌瞬间吞噬了他们,连翻滚都来不及他们瞬间就被烧成了一堆焦炭。而被那颗子弹爆裂而出的火球直接击中的人,他们连燃烧的时间都没有,瞬间被烧成灰烬,有的人试图用自己手中堪比盾牌宽大厚重的大剑来挡住这些火球,然而他们很快就绝望的发现,那爆裂而出的火球直接熔穿了他们的大剑,很快整把剑就如同夏天的冰激凌般熔化在火焰之中,但好在他们姑且还捡回了一条命。
默自己也被直接掀翻在地,脸上被灼热的气浪吹的火辣辣的疼,他爬起身抖掉自己身上的灰烬,估量了一下自己和子弹之间的距离,估计有个将近20米,在这样的距离下居然还能让自己差点被误伤,他开始怀疑要的那把用于中近距离格斗的枪是不是太作死了,自己用的两次特殊弹药都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
没什么时间让他继续犹豫,他转身拉动套筒上弹,刚刚围在周围打算从默和蒂凡尼身上拿点好处的收尾人看到这个瘟神般的男人都心生畏惧,他们只是想找个软柿子捏一捏,而非这样的一个一言不合就可能拉着所有人陪葬的疯子。
“滚开。”默喊道,“你们猜那种子弹我还有多少?”
人群沉默着,似乎没人打算继续与他为敌,但也并不想直接退下。
“猜猜这是一颗什么子弹?”默举起枪向最前面的收尾人扣动了扳机。弹丸迸发,被命中的人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内而外炸成了一滩碎肉。
然而弹丸并没有停止,仿佛击穿一个人体只是他们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小威力。四溅的弹丸仿佛威力被削减了很多,仅仅是击打在那摊碎肉周围的人身上,好像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然而就在周围的人以为默仅此而已,打算一拥而上的时候,那几个被弹丸击中的人毫无征兆地,抖动起来,伴随着默的一声枪响,他们也宛如一颗颗血肉炸弹一般凭空爆裂开来。
尽管没有颜色,但是摸着自己脸上溅射到的温热的液体,那些壮着胆子赌命的收尾人还是恐惧不已,他们知道那男人靠的是那把奇奇怪怪的枪,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把那把枪从他手中夺下,更别提他会不会拿出什么更加禁忌的武器了。
“我最后说一遍,滚蛋。”默再次拉动套筒上弹,那些围在默周围的收尾人咽了咽口水:犯不着跟这么个令人恐惧的东西玩命。
本来就是没有成本的收益,为了这点东西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可太亏了。
望着一哄而散的收尾人,默再次背起尚在昏迷的蒂凡尼一路往北。再也没有收尾人敢拦在他们面前,不知道是因为LCD部门已经上交了报告,继续抢劫属于故意;还是因为自己刚才那两枪的威名已经传开了。
将近2公里的路程,蒂凡尼终于睁开了眼睛,怯生生地问:“都解决了吗?”
“你醒了?能自己走路了吧?我可没有替雇主走路的义务。”默听到蒂凡尼说话,把她放到地上喘了两口气说道。
“我……昏迷了多久?”
“不知道,至少有半个小时。我说,你给我的枪和子弹都经过审查了么?”默对刚才差点把他自己也给送走的两发子弹心有余悸,那种程度的爆炸和爆燃,即使是在郊区玩命的自己,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夸张的东西。
“啊?什么审查?”蒂凡尼似乎相当茫然,完全不知道什么审查。
“枪械的研发和生产都要进行的审查啊!你不知道吗?”默相当震惊,他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自己手里的枪和子弹没有经过审查,那么自己现在应该处于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
首脑,他们颁布《枪械生产指南》和枪械生产许可证,不按照上面的许可造枪灰惹上大麻烦,最坏的情况,是爪牙来查水表。
这把枪从工作台上下来到现在不到24个小时,希望这么短的时间内眼线没有发现,这样的话自己还有机会淘到郊区深处甚至废墟,那里尽管条件极其恶劣,但首脑确实鞭长莫及。
“怎么了吗?”蒂凡尼看着颜色铁青的默好奇的问道。
默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都市安然长大但是连都市的禁忌都不了解,会做出这样触首脑眉头的事情。他做了个深呼吸,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知道都市造枪是需要首脑发许可证的吧?”
“知道呀,但是我会造枪。首脑发不发许可证我都会。”蒂凡尼点了点头,显得异常骄傲。
“那你猜,为什么造枪需要许可?”
“这个……可能首脑需要知道谁能造枪,不过有眼线,他们也不是很需要这个吧?”蒂凡尼歪了歪头,小孩子般的面孔若有所思。
“呃……算了,还是先回去吧。我应该把你送到哪?到了之后千万记得向A公司发邮件申请一张枪械生产许可。”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现在只希望首脑还不知道这件事,蒂凡尼虽然相当于先上车后补票,但好歹也算是把票买了。
“好的。”蒂凡尼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
“终于回来了!”蒂凡尼看向六点钟区的一排公寓,吹了声口哨冲了进去。
“慢点!”默喊道,他依然心存顾虑,打定主意要盯着蒂凡尼让她把申请信写完自己再走。
“下一件装备,让他给我弄把刀吧。”默正这样想着,跟着蒂凡尼走进了公寓楼。狭窄,肮脏,充满灰尘。整座公寓的走廊充满了各种发明的残次品、空箱子、废弃文件盒,还有一堆破破烂烂的皮条,螺丝之类的东西,每个房间门前都有放了一个或几个垃圾袋,有不少甚至已经开始往外面渗出酸臭味的液体。
“这么个大发明家就住这?”默有点惊讶,问道。蒂凡尼毫不在意:“这里相当不错了!主要是他们告诉我必须住在不起眼的地方。”说着,她掏出了钥匙准备开门。然而默透过眼镜的字幕看到那门后面有人!
“等等!先——”话还没说完,门已经敞开。出乎意料的,这件房子中居然有颜色,白墙上面的油画风景画呈现出鲜明的色彩,地上虽然凌乱但是总归没像外面那样杂乱无章。一眼就能让人看出,这里的主人肯定相当热爱生活。
这是一个相当温馨的环境,如果忽略那低矮的沙发上正坐着的带着面罩和义肢黑衣人。此刻,默心惊肉跳,他的眼镜上用红色的字体标注了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份:
爪牙·稽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