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董事,意图绑架鹤田千穗小姐的人查清楚了,是安田基因株式会社。请您放心,总部已经派人帮您解决了。”
“这是个好消息啊,平野助理。”
“不过……”
“不过什么?”
“根据我们的调查,安田基因株式会社背后真正的股东应该是泛亚生命统合体。”
“泛亚生命?那帮珠江人要干什么?”
“不清楚,可能与鹤田小姐的基因有关系。不过您放心,总部会一直派人保护她的。”
“有心了。”
“……秦海。”
“嗯?”
“你是知道总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作为朋友,你应该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虽然财团出于人道主义治好了你的母亲,但倘若你再这么犹犹豫豫,总部很难下了决心去拼尽全力去保护鹤田千穗的,毕竟这里是日本,是珠江人的地盘。”
“关于卧底人民党一事,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我很不理解财团为什么会对那群赤党分子如此上心,他们唯一的根据地九州还被幕府封锁着,是很难掀起大风浪。”
“或许是因为杜康吧。”
“谁?”
“杜康,我只知道他是从上海来的。不过听总部的朋友讲,他在波士顿搞起了大事,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仍然不知。或许又是罢工吧,不过这也太螳臂当车了,财团对处理这种事是有着丰富的经验。”
“哦,看起来动静还是不小……这样吧,我会去尝试着联系京都学生同盟的,但以我的身份,他们不把我吊上路灯就算是好结局了。”
“这个你放心,时机到了的话,自有专人会与你取得联系的。”
……
疼啊,全身的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刺麻刺麻的感觉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痒的不行。我还以为这种感觉从京都逃离后再也体会不到了。
脑子好乱 刚刚发生了什么?休眠室、空间异变、爆炸……对,爆炸!我还活着?!
意识逐渐回归到了柳秦海的躯壳里,他从梦一样的回忆里脱身,还差点以为那是人生的走马灯。不过好在他已经清醒了,只不过是身体动不了。
“诶……晕乎乎的,为什么天花板就突然塌了,咪咕酱差点被活埋了咪啪。卜穆拉你还好吗?”
这熟悉的声音是……朱斯蒂娜!她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尽管柳秦海本知道这次的探险应该是无人伤亡的,但罗伊斯最后的一举、娜塔莎如今的下落不明,都让他深深地怀疑自己——难道真就像娜塔莎说的那样,相信预言是一个非常儿戏的事吗?
不,不是的。如果没有柳莺语的一次次精准的语言,他就无法救出她与鹤田千穗了,更别提还要带着她们一起逃出京都,更何况后来的一次次实验证明,预言是绝对无误的,但罗伊斯……他分明就在柳秦海的眼前被炸了个稀巴烂!
如今再次遇见朱斯蒂娜,柳秦海的内心中的那一丝希冀总算回复了一点,但倘若预言真是有问题的,那他又该怎么做?只能按照备用计划等待马宏奎的支援吗?但那样的话,也只能够宣布“8547”计划的失败,那拯救鹤田千穗唯一的希望也将彻底被断送。
“咳咳!没问题,还好我是体育生,就是有点呛。”卜穆拉高声回答道。
卜穆拉?他们是在一起的。柳秦海想要发出声来,让他们觉察到这里有人,但很遗憾,他的所有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连简简单单的动一下手指、张一下眼皮都是一个难事,只能在比京都岚山更黑的环境中听着对话。
“那就好,也不知道至纯浓液还在不在,希望没事吧,不然咱们都不知道从哪获取能量咪啪。”
至纯浓液?那是什么东西?是类似营养液一类的吗?柳秦海想到。
这时,朱斯蒂娜惊呼了起来:“呀!是娜塔莎。卜穆拉,快过来搭把手!”说罢,便是一阵稀松的脚步声与呼啦的扒石声,听起来是他们二人合力把娜塔莎从碎石堆里刨出来,只不过她的情况十分糟糕。
“卜穆拉,娜……娜塔莎出血了呀!”
“别慌,先检查一下伤口……该死,竟然是烧伤和挤压伤!她是抱了颗炸弹吗?这下可难办了,希望她的内脏没有问题。”
“咦?咪咕,你要去哪?”卜穆拉十分疑惑地问道。
朱斯蒂娜的脚步声急促而迅捷,声音越来越远,她惊喜道:“我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东西,我过去看看。哈!果然是至纯浓液,这里竟然有这么多,这下娜塔莎有救了!”朱斯蒂娜表现得十分高兴。
“接着,你帮忙喂一下,我去给娜塔莎外敷。”话音刚落,一道悉悉索索的声音回荡在这里。
不一会儿,娜塔莎就醒了。
“咳咳!”娜塔莎明显是被呛着了,“这是……不好!柳秦海!罗伊斯!他们应该也是还在这里,快去救他们!”
“好,你先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找他们。咪咕你先来照顾一下娜塔莎。”
“Okey”朱斯蒂娜答道。
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柳秦海已经感受到了有人在接近,直到他忽然感到一阵的轻松,一股温暖的感觉把他扶起来,然后像陷在了白云了一样,软绵绵的被带着飘走。虽然他全程都睁不开眼,但他也是知道了:
得救了。
在被灌了几口至纯浓液后,一股暖流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随后柳秦海便清晰地感受到了力量正在回归,他睁开了眼睛,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哟,少年。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你现在是一个香喷喷的女孩子了。”朱斯蒂娜一头顺滑的金色长发被弄得乱糟糟的,随意地永一条短布绑在脑后,身上灰脏脏的,神似一个中世纪法兰西村姑。不过就算如此,她仍旧是精神奕奕的,还特别挪瑜地开了一个玩笑。
“好了,别开玩笑了。先让他们好好休息会儿吧。”这是卜穆拉,他的额头上还有些干结的血痂,他从类似试管的容器里倒出些纯白色浓液往柳秦海的伤口处抹,便抹便还说道:“这是至纯浓液,能够快速治愈伤势,也能为生物体提供所需的营养物质,幸亏渌涅人与咱们人类的生物结构大差不差,并且这些休眠前的东西还保存的良好,不然可就麻烦了。对了,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又是烧伤,又是挤压伤的,是遇到了某种自律武器吗?”
柳秦海眨了眨眼,他尝试着活动下身体,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听到卜穆拉的话,他的内心有些动摇,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娜塔莎一口抢先。
“不是的,罗伊斯为了救我们,他点燃了用阿托利兽血液做就的炸药。”娜塔莎要比柳秦海早些醒来,在至纯浓液强悍的恢复力下,她现在可以被朱斯蒂娜搀扶着起身。
娜塔莎可以接受同志牺牲的事实,但无法接受着一切的灾难却是一场人祸,她说这话时还看了一眼柳秦海,心想着该这么防止让柳秦海继续错误下去,难道要按马宏奎书记安排的行动吗?她怎么一想,自己也觉得可笑,毕竟他们找到出口了吗?
不过卜穆拉与朱斯蒂娜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在听到娜塔莎的回答后,他们便十分好奇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双方各自交流了彼此所知道的情报,这一交流就出了大问题?
“你是说你们遇见了阿芙洛狄忒?”听到柳秦海等人在角斗场的经历后,朱斯蒂娜瞬间惊呼道。
“我也是很惊讶,那颗头颅告诉你们阿芙洛狄忒在涂阳一战中就与战神同归与尽了,但日记里以及我们的亲身经历却告诉我们阿芙洛狄忒仍然还活着,并且现在已经去了阿弗什矩阵了。”柳秦海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回复道。
娜塔莎及时补充道:“或许阿芙洛狄忒只是消失了一段时间,这在日记里也是提到过,但这依然与你们的话产生矛盾。”
“她的确是死了的,头颅也就是渌涅人意识的集合体,他们说阿芙洛狄忒的确是湮灭在虚境之中。”卜穆拉答道。
“这就奇了怪了,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么为何他们要说阿弗什圣所的所有者有且只有圣女殿下一人?”
“不仅如此,我们来的时候,他们说工厂区已经被净化,可你们却遇到了完整的阿托利兽生物兵器完整生产线。”
“处处存在矛盾,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才是假的?”
“不想了!这怎么像是在玩一个劣质的剧本杀?”朱斯蒂娜挠了挠头,抱怨道。“既然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那还不如去找寻更多的线索,说不定就像柳秦海说的那样,我们早就在这片虚境化的空间里迷失了时间与空间,看到的景象只不过是来自时间长河的各个部分,既然如此,死人再现、空间变化,什么都对了咪啪。”很明显,这是朱斯蒂娜的玩笑话。
但却给了柳秦海新的灵感,“有且只有一个……锚定现实的大脑……来自时间长河的各个部分……稳定时空的阿弗什矩阵……”他一个人嘀咕着。
娜塔莎见状,看到柳秦海兴奋的样子,以为他有什么新发现,于是问道“怎么了,你有新的猜想?”
“是啊,多亏了朱斯蒂娜,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这一切的答案都将在阿弗什矩阵哪里揭晓,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是前往哪里。正好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也是时候上路了,便走我会便解释。”
当然柳秦海还没有说的一点是,他终于明白了这里为何在预言里与鹤田千穗有关了,哦不,准确的说是阿芙洛狄忒与鹤田千穗的关系了——同为不完整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