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中夹杂着海风的味道,临海仅有几公里了,平冢静却迎来“撞墙效应”,只能在路边停车,让她补充一下糖分稍作休息。
关明四下打量,附近的楼舍都很低矮,平整的田野被规范成无数长方形农田。大多又是花田,各种着不同品种的花,织成一片锦绣之地。在令人心喜的蓝天之下,看着春风吹动色彩交织的花海,又能嗅到花香,真是怡然自得。
风景不错。
在神州坐高铁南来北往,也常能在路边看见类似的花田,或大或小罢了,美在什么地方都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带长得也差不多,再换个地方观景也是一样。
一口气骑了四十多公里,两人都在深呼吸,以平复心跳,只是平冢静喘得更厉害一些。她取下头盔,额前脑后的头发显得湿润粘连,正不停地拨散长发,脸颊上带着运动的红晕。关明见状,只能展开钱包当成小扇子为她扇风。
“来回走走。”
“你……闭上眼睛。”
关明知道她要凉凉自己的大宝贝了,便依言闭目,毕竟骑行服湿身Cos皮肤早就在他脑海里建模完成了。
只是嘴巴自作主张,还不想饶过她。
“衣服都湿这样了,还怕我看你这几眼啊?这只是临时休息,到海边后换身衣服就好,降速到12左右,路上休息、吃点东西,争取晚上七点到目的地。”
“我现在就想换衣服……唔。”
平时那么帅气一人都开始撒娇了,看来她确实难受。关明悄悄打开一条眼缝,她拉链大开,正用毛巾擦拭着身体,居然是素色的运动内衣,被汗一浸颜色都分不清楚,除了轮廓什么也看不见。
但喉咙竟不由自主地艰难吞咽,露馅了。
“去死!你怎么能这样?”
平冢静眼角泛起一点晶莹,感觉很委屈。她本就不太敢向着旷野卸甲,心想万一花田里有人,那她不妥妥变成怪人了吗?再者本来笃定关明不会偷看,才以他的身体作为挡板,安心地敞开怀抱擦汗,结果被他看了正着。
又羞又怒之间一个手刀下去,关明有些眼冒金星,又闭上了眼。
“好啦好啦……咱们什么关系?家长都见了,下次我去见你家长!”
“你还贫嘴?!”
平冢静看着他不停抚摸着额头的小包,心道活该,这才擦了擦眼角。
“还睁不睁眼了?”
“不睁了,赶紧,别着凉了。”
一阵窸窸窣窣,允许关明睁开眼睛的时候,女教师的嘴还撅得老高呢——她心想: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
光知道自己被关明“背叛”、“辜负”,却哪里知道他昨晚才刚被魅魔勾魂,现在仍处于心猿意马的状态。
应该全怪阳乃的。
……
驶入沿海路,他们按原计划降速,找地方换衣服。
关明回头,可还没动嘴皮子就被呵斥。
“不许说话!”
“那换不换衣服了?”
“换……你还笑?不许笑!”
只是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教师威严。
换完衣服后,两人神清气爽,在海边缓缓骑行。这一块区域是夏季旅游爆点,现在这时间也有着不少游客和摊贩。
平冢静扎了头发,吃着刚出锅的海边小炸鱼,心情这才好了很多。
“你背叛我的信任,真是看错你了!”
“平冢,你是忘了你是个女人还是忘了我是个男人?”
“呵,小鬼一个还男人!我看是你忘了,我可是你的老师!”
关明心知此时她才刚平息怒火,不宜继续上嘴脸,当示敌以弱或明修栈道。
“老师,记得我刚入学的时候,你说会和我绑定两年,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了。”
“啊……确实有这一回事,之后我会被调任到其他学校,这是日系教育制度,所以才说只能带你两年,倒不是文理分班的原因。”
一提起这事,她下意识摸了摸裤兜的位置,可骑行服紧绷着她圆润的大腿,哪有烟盒的存在。
“真奇怪,我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抽烟,怎么一提起学校就不由自主地想抽呢?”她一拍车把,“切,难不成我真是天生牛马?”
“暂时别抽那破烟了,我们距离目的地可还有七十多公里。”
“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刚才我怎么可能累成那样。可……收假后回到工作,怕是又戒不掉啊——都怪你啦,今年就属你这学生问题最大。”
关明笑了笑,却问她要不要护目镜。
时值正午,日头很大,根本无法直视。好在有风从海上吹来,浪花拍打着海岸,离得越远的云彩会被拉得越长,直至海平线。
“不要,我还没吃完炸鱼。”
“那要不要涂防晒霜?我可以代劳。”
“好好说话!小鬼头,老是想占老师便宜,而且刚才我涂过了。”
关明随手给露天的皮肤都挤了一点,保持着骑行随意抹匀。
“但是老师在我眼里,可一直都是个充满魅力的女性,下次的防晒工作,请务必交给我。”
平冢静被直球一击,不出意料的转为羞涩,话在喉中却说不出口。
“知道吗?我爸在我报考总武高后不久,还没放榜就说打算回神州,还和我说觉得回神州念书更好……可是我考上了。”
多方面的原因,使关明的父亲终于放弃日系农产进口市场。其中之一,大概也是担心如果关明落榜,会遭受打击。
少年嚼掉最后一条小炸鱼,酥脆入骨。
“爸妈回神州去了,但我选择留下,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你哦!”
“我……我?”平冢静又惊又羞,却回想起之前关明装傻充愣的样子,那可一点也不像是为了她的样子。
“我可一点也没看出来!”不过,“木讷”的他对比现在充满恶趣味的他,平冢静觉得还是现在的他好玩一些。
“嘛……那是之前,但和老师最近的相处,我真的很开心。”
平冢静心想她也是,嘴上却不含糊地驳斥道:“只是因为恶作剧而开心吧?说真的,你和阳乃很像。”
这也正是刚才关明所思考的关键——雪之下阳乃。
雪之下阳乃是魅魔。她的出现,让关明开始直视自己心底的欲望!大概是很久没有凝神去射箭,荷尔蒙蠢蠢欲动。
他叩问自己——川崎沙希,想要吗?
想要。
平冢静,想要吗?
想要。
雪之下阳乃,想要吗?
答案还是想要!
他是个玩家。如果用数值条表示,这些欲望数值条长短不一,只有川崎沙希是他现在强烈想带回神州的。
因为两人互有好感。
“我和她不一样哦,昨天她说了,我可是小花心鬼。吃完了吗老师,这么慢悠悠的可到不了铫子,跟上我,我晚上可还要上线!”
关明奋力蹬起脚踏,轮胎将细沙扬起半个小腿高复又撒落时,已窜出一小段距离。
他确实是花心鬼!
就连雪之下雪乃,硬要说的话也很想要。
虽然其实他对雪之下的感觉,目前更像是看待妹妹、好朋友,从这方面来看他确实像阳乃。偶尔逗逗她拌拌嘴,就很开心。
这些天,关明在享受日常的同时,还在享受着和川崎沙希的小暧昧,对平冢静的捉弄,好像在刻意忽视一个事实——他会返回神州,一定会。
还有一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