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明特别向雪之下阳乃强调——不许在餐桌上招惹妹妹,好好吃饭。
“否则,我将正义地对你进行审判,并且审判内容将不限形式。”
“阿拉,我看某人是准备以‘正义’之名行骚扰之事。”
雪之下雪乃却先发难了,话语间饱含不屑。
“何意啊?雪之下,我是在帮你。”
“下作!”
“嘛,这是明桑对姐姐魅力的认可,我不介意哦!”
见关明又掏出手机开刷,平冢静无奈道:“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看着手机吧?难得做了这么多菜。”
确实,今天好歹算是有几个大菜。虽然量少,但终于可以启用旋转餐桌,看着样子还真像那一回事。四个人聚坐在一角,雪之下雪乃实在不愿意坐在姐姐和关明旁边,坐在了最边上。依次是平冢静关明,阳乃。
“别管我了,你要不要喝点酒?真没骗你,比清酒好多了。”
“不错的主意!”反倒是雪之下阳乃高呼出声,“小静,我陪你喝一点吧!”
“左拥右抱”之下,他却更多地专注于手机,在【水晶宝库】里查找装备。
“要不还是算了,明天我和明桑要去骑行,免得起不了床。”平冢静望着酒柜墙,心中却浮现出那些可怕的酒精度数,一番犹豫之后痛心疾首地回绝了。
“真好呀,甜蜜骑行?”
“行了,你少说点,以后你也会得到同等的待遇,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老婆。”
“阿拉,看来罪明桑已经完全不去掩饰自己放荡的内心,重婚罪的量刑可比x骚扰严重得多。”
关明瞥了她一眼,无奈道:“说的好像你姐会当真一样。”
“姐姐当真了哦!”雪之下阳乃伸出手去戳少年的侧腰,“我听小雪乃说了,你连家里钥匙都给出去了,能不能也给我一份。”
刚往右瞥二小姐,现在又得往左去瞥大小姐,关明心道迟早得眼疾。
“我还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你偷偷来我家搬走我的家具、厨具、床具,我怎么办?”
“小雪乃,他污蔑我!”
往右看——
“虽然我也不想你把钥匙借给她,姐姐也充满了恶趣味,但这确实不是她能做出的事情。”
“你姐年纪也到了,万一她在外面找了臭男人,偷偷来我家私会,睡我床怎么办?”
“讨厌……讨厌讨厌,还是污蔑!”
雪之下阳乃以撒娇的姿态轻轻捶打少年的肩膀,随后带着香风贴近,双手捧住他的头。柔软的嘴唇几乎已经触碰到了关明的耳尖。
“姐姐我呀,还是处女哟!”
他转头看去,正撞上她俏皮地抛出媚眼。脑海中便只剩下两个字——拿捏。
啪!
雪之下雪乃见关明呆滞,带着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这才将他惊醒。
“姐姐,你玩过头了!再怎么也不能Ki……”她还以为自己姐姐献上了香吻。
“咳咳,如果雪之下不介意的话,给你一对钥匙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只能自己使用。”关明说完后才回过神来,雪之下阳乃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冲着钥匙来的吧?
好在达成目的后,阳乃确实没再找什么麻烦,只是偶尔说些夸奖厨艺的话。
至于平冢静,只有她在专心享受美食,不愧是“孤独的美食家”。
……
饭后,雪之下家的司机已经等在关宅外。她也想帮忙洗碗,却被雪之下赶走。
“小雪乃,要不要顺路和我回去?”
“不要!”
眼见姐妹又要吵架,平冢静连忙道:“阳乃,你先回去吧,雪之下由我送回去。”
“好吧,那拜托小静了……拜拜。”
“明桑,拜拜。”又和倚在沙发上的关明嬉笑告别后,雪之下阳乃这才走出屋门,却看见旁边车库里亮着灯光。
在平冢静的跑车旁有并排的两辆山地车。
一黑一白。
“情侣车耶!”
她觉得有趣便过去抚摸,只是才刚触碰到黑色车子,它便头一歪,像是主动逃离了她的手,依偎到伴侣肩上。
雪之下阳乃手掌僵在半空竟怔怔出神,心道真是巧合的黑色幽默,良久才露出悲伤的笑容。
……
“规则一:本次骑行由关明领航,我们从你家门口出发千叶东海岸。”
关明在沙发上半躺着,平冢静则趴在沙发靠背上,自少年脑袋两边伸出双手,在他面前比划着手机地图。
少年阿明却有些心不在焉,很是苦恼。
昨晚被雪之下阳乃拿捏之后,竟可耻地梦见了她——春天的梦,日月颠倒。好在一大早被叫醒起床后,却感觉精神从未这么好过!
这是……被魅魔睡了?!
“这单程就得一百多公里,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谁说我们只骑一天?”
“我姑且和你说一下,晚上我要上线打游戏。”
“带上笔记本电脑不就好了吗?”
“继续!”
平冢静又阐述了一堆规则,估计是没怎么想好,漏洞百出。她并不打算竞速,前一段比耐力,到达东海岸的“九十九里滨”后沿海缓行前往铫子市,过夜休息。
剩下的,到时候再打补丁。
无所谓,多背一台笔记本和键鼠罢了,他已经清完游戏作业,也是闲的。
平冢静在他收拾笔记本的时候换上了骑行服,主体黑色带着反光区的长袖,拉上拉链,完美曲线在弹性面料下一览无余。关明刚被魅魔勾魂,眼神比起以往不由多带了些侵略性,她红着脸转过身去,结果身后曲线更好。
“哎,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戴上你的头盔,出发!”
千叶这地方,西边是东京湾,离东京越近越发达,东海岸则更像旅游区,往南边才稍有海拔的山林地貌。平冢静规划的路线可以说根本没有费力的陡坡。
锁好门,关明脚下一蹬,领着平冢静缓缓穿梭于蓝天下的车道。
换洗的衣服还有备胎工具什么的,两人都背着包,关明负重自然多得多,但真正的怨言,是走在前面欣赏不到平冢静的美。
出了市区才算刚开始,车流量显著下降,身后立刻传来一声母猴叫——芜湖~
“我要加速了,能跟上吗夏树。”
平冢静哈哈大笑,加速追上来大喊:“孽徒,吃我一脚。”当然,这可不是热血自行车,她没真出脚。
关明是真想回她一句吃我一棒,没敢。
经过市区的热身,两人唤醒了身体,肌肉舒展、胸腔打开,随着越发加快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运动首先给人反馈的,是兴奋。
“要不怎么说狗得溜呢?开心吗,小静。”
“开心啊,如果你不狗叫的话!再说了遛狗不都是狗跑在前面吗?明狗!”
“那……主人?”
“芜湖~何事?”
“主人,今晚我们能一起睡吗?”
平冢静蹬车的节奏忽然乱了半拍,有明显的降速,回应的自然是少年爽朗响亮的笑声。
“迟早要你好看。”
随着体力的消耗,在增速的二十几公里后,平冢静就笑不出来了。回头一瞥间,晶莹的汗珠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关明稍稍降速到她身边,这才看见她的长发一缕缕的沾着脖子。长发被汗水浸湿又被风干,如此反复,估计她现在很不好受。
于是便笑道:“这离海边都还有一半路程呢,我的‘千叶耐酒王’哟,要不要降速?”
关明的配速仅有二十多,比旅骑肯定快多了,但旅途才刚刚开始,以强度来说仅仅是入门。
“别提速就行,这是那什么?是叫‘极点’?撑过去就好。”
关明点点头,却还是略微降速,在旁边留意她的状况。
好在她的底子确实还在,十几分钟后又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