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能量波动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即便是身躯的义体金属已经在铁瘟的作用下产生大量锈蚀,但无论是桑德还是战团长加拉罕都能通过鸟卜仪发现周围空间的异常。
鸟卜仪,主要用于探测并分析多种数据,包括运动、气体、地形,以及定向或环境能量发射的宽波段电磁波谱。
这其中既包含人员或载具释放出的热量、辐射、等离子体和大多数其他形式的电磁能,也包括特定环境中发现的各种物质的分子组成,对于需要在不同环境,重力,领域中作战的星际战士而言有着巨大的辅助作用,因此也被集成在大部分动力装甲与终结者装甲之中。
而现在,无论是钢铁契约的星际战士还是锈蚀圣约的纳垢战帮,都能够通过鸟卜仪清晰且数据化的看到周围空间中的能量读数异常。
“亚空间风暴的余韵吗?”自称为锈父的战帮首领稍稍皱眉。因为伴随着这个能量奇点形成并消散,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帷幕另一边的亚空间已经逐渐平静下来,而非之前那般不分敌我的狂风呼啸。
而望向一旁因能量奇点塌缩形成的废墟,又看了一眼被重石压在下面的那只大手,锈父也只是颇为乏味的摇了摇头。
“看到了吗?兄弟。”指向那废墟中的斑驳手掌,锈父悲伤的说道:“正是因为伟大的帝皇未能完成腐朽中的最终进化,才导致了我们的种族陷入如此的绝境,让这些本该沐浴在神皇光辉之中的同胞们成为基因奴工……”
“闭嘴,谁他妈是你兄弟。”钢铁契约一连长桑德啐了口唾沫,随后强撑着站起。
看着桑德目光中的冷漠,锈父愈发悲伤,但是却没有反驳,给人的感觉反而是有些可怜眼前的钢铁契约。
而在这之后,锈父更是摆了摆手,对身后那浑身长满了痤疮,脓包,套着锈蚀动力盔甲的混沌星际战士说道:“治好他。”
“是。”混沌星际战士点了点头,随后一个浑身上下流淌锈水的药剂师快速的从后面跑了过来,一条条机械附肢将堆叠在地上的石块砖土不断挖开,大量的生物制剂足够让一个垂死的人迅速稳定生命。
这令桑德有些不敢置信——因为那甚至不是邪神的诅咒药剂,而是真正意义上,医疗修女用于救治星界军士兵的辅助药物。
以及,似乎不止是这个凡人。那些被腰斩,被邪恶的亵渎法术将钢铁与血肉同化的新兵们也在得到相应的救治……
锈父手中的锈蚀权杖垂落,朝向桑德以及钢铁契约军团的剩余老兵走去。
吱、嘎——
就在锈父还在说着的时候,突然,一旁传来了一道钢铁扭曲的声音。
不知何时,那只大手的主人已经从废墟之中站起。
身姿魁梧如山,肌肉虬结,线条分明,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被刀削斧凿,充满了力量与爆发感。皮肤下隐隐透出金属的苍白,脊椎处镶嵌着一排冰冷的金属义体,闪烁着洁白的光芒,紧密排列,像是一条金属的蛇。
他的面容刚毅如铁,棱角分明,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仿佛是由最坚硬的岩石雕刻而成。
站在那里,迪克一动不动,只是在片刻后目光肃然的望向四周。这简单的动作却轻易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迪克的身上,桑德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与亲近感。但是他可以肯定,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眼前这个男人。
“这里是哪里。”迪克一张嘴就是一口地地道道的高哥特语,地道泰拉味。
但一旁的众人并没有贸然回答迪克,而是凝重的注视着这个眼前的巨人……无论是魁梧的体态,还是那份令人心跳加速的感觉,都让他们本能的想起了一万年前,大远征时代的神话传说。
伴随着声音落下,老女人的声音也是从他的脑海中响起。
“巴尔宙域、卡萨利斯九号……是与我们相对应的平行世界?”
听到了老女人的声音,迪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将狐疑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锈父,在确定了对方是混沌星际战士后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加以掩饰的厌恶。随后,则是将目光落在了桑德的身上。
望着那下颚以及一只眼睛已经被替换成义体的桑德,迪克在短暂的沉默后那刚毅的脸上多出了一抹不加以掩饰的兴奋。
看着突然亢奋起来的巨人,在场的众人感到浓重的疑惑。而在迪克的脑海之中,老女人也是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嗯?’桑德一愣,感觉自己被骂了。
“嗯?”锈父蹙起眉头,你这家伙,难道没能感受到那份不朽的腐朽之美吗?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老女人询问。
迪克抬起手。虽然贞洁装甲已经不知去往何处,但是这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肉体与基因的身躯绝非寻常星际战士可以比拟。
身后的金属脊椎产生激烈的嗡鸣,盘虬的肌肉抱起树根般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