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低吼落下,还没等锈父回过神来,那魁梧的巨大身影便爆发出了与其形体截然不符的可怕速度。魁梧而苍白的身躯化作残影,银色的钢铁脊椎中鲜血泵动。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在场的众人。别说是锈父,甚至就连一旁的桑德都脑袋嗡嗡作响,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而迪克则是没有丝毫的停顿,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遍布冷漠,锈蚀的链锯剑在半空旋转下落,尚未触地便被迪克抓入手中。已经被铁瘟腐蚀,链锯剑上遍布于钢铁交织混合的腐肉,几乎是入手的瞬间,便有大量粘液从诸多缝隙渗出,接触到迪克的身躯后开始不断蔓延,其中几滴落在地上于岩石接触,发出焦臭的滋啦。
利刃临身,锈父也是迅速的反应了过来,随后猛地偏开头颅,但急速飞来的链锯剑依旧将其沉思者阵列的半边面庞直接割碎。
捂住面庞,锈父的周身浓绿色的灵能爆发,铁锈飞舞成雾迅速的拖着他那相较于寻常人而言无比魁梧的身躯朝向后方与迪克拉开距离。
将手落在破损的头部沉思者阵列之上,生锈的电子眼不断的线路破裂,不断的流淌锈绿的脓液。
“你是谁!你身上的气息又是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锈父惊疑不定的望着迪克。
作为一名被慈父委以重任,甚至恩赐锈蚀腐败的强大灵能者,锈父对于灵能的感知无比敏锐。而在迪克刚刚焚毁侵蚀自身的纳垢诅咒时,锈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他梦寐以求的,但如今却也如同噩梦一样的气息……他甚至不敢说出那个名字,那个称呼,那个不吉的字眼。
“你们的锈臭味让我恶心。“
迪克活动臂膀,扭动脖子,穿过至高天的无尽浪潮让迪克一度感到无比难受。现在重新回到了物质领域,强大的进化身躯得到了全方位的舒展,骨骼的嘎嘣声音混着液压关节的轰鸣。
他将手伸向了一旁因为铁瘟已经无法移动分毫的桑德的身前,将那斜插在地上动力剑生生拽出。
遍布铁锈的长剑已经看不出过往的精密,厚重的锈蚀甚至蔓延到了位于剑谭之上的纯洁印记,那偏激而疯狂的箴言被锈蚀污染,给人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亵渎。
“没用的,神秘大块头。”
看到了迪克的动作,虽然不知道迪克要做些什么,但桑德还是艰难的提醒道:“这把剑的能量中枢已经被锈蚀堵住了,拿这个你还不如拿根棍子。”
而迪克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桑德的身影,在注意到了其目光中的死志后眼底的冷意稍稍解冻,但还是冷漠的说道:“此身承载0与1的圣律,纳垢的脓血岂能玷污欧姆弥赛亚的福音。”
话语间,迪克用手掌握紧剑刃,伴随着利刃割破的皮膜,滚落的血与肪中浮现丝丝金芒。血液所过,通体锈蚀如尘埃落下,露出那被覆盖其下的铁色的精金。
“重启,纯净者!你的刀锋即是赎罪之证!”
嗡——滋、轰隆隆!!
但不管是再怎样的力量,也绝无可能像是现在这般——甚至就连分界立场的电弧闪光都变成了耀眼的金黄!
而一旁,眼看着被腐蚀的动力剑不仅被强行净化,甚至在能量输出上更进一步,锈父在短暂的惊愕后,残留的半张人脸上已是满目凝重。
这气息越来越明显了……还有这份力量。
不等锈父有更多反应,迪克已经动了起来。
得到了趁手的武器——好吧,也不是那么趁手,毕竟寻常星际战士的武器对于迪克而言还是过于袖珍。但即便如此,有也要比没有强——
利刃挥动,铁色的动力剑刃伴随着分解力场的轰鸣在空间中留下一道苍白的金色残影。
位于迪克的周遭,三台充斥亵渎印记的战斗机奴被利刃砍碎,输送机油的管道如同断头的死蛇朝向周遭狂乱的喷洒脓液。但还没等脓血溅到地面,迪克的手便已抓住最近的铁瘟战士头颅——灵能在掌心爆发,那布满锈斑的头盔像烂水果般炸开,颅骨碎片在动力甲上擦出碎屑。
“啊,啊,何等恩典!我恨不得立刻被您赐死!”看着这一幕,锈父的眼眶流淌浊泪,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丝毫的停歇。
权杖一指,被摁碎头颅的铁瘟战士身体剧烈肿胀,随后轰然爆开。
大量不断蠕动的铁线虫混着脓血朝向迪克飞扑,金光一闪,虫与血化作灰烬。目光一凝,迪克转身挥剑,飞舞的灵能火焰掠过一侧桑德等人的上空,将飞舞的亵渎之舞尽数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