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啊。”
白哉双目圆睁,看着那个虚逐渐恢复原状,甚至还发生了外形上的改变。
那头紫色的虚,不仅胸口的空洞被逐渐填满,面上的白骨面具还开始“融化”,胳膊的关节处长出了两根反关节的额外手臂。
“被斩魄刀超度的虚,怎么可能再度复活?”
“当然有可能。”
李始扛起大剑。
“那就是虚本身‘怪谈化’了。”
“怪谈化?你在说什么。”
“总而言之,这东西现在杀不死了,你可以试着用你的千本樱再次将它超度。”
白哉皱着眉头,在他心里,只要伤害足够,就不存在超度不了的虚。
解放灵压之后的白哉瞬间就将那个复生的虚切成了碎片,五倍灵压的千本樱已经脱离了刮痧的范畴,完全就是在灌伤。
但很显然。
这并没有作用。
甚至这次这个虚的重生速度比上次更快了一些。
“怎么,可能?”
“我来吧,死神小哥。”
李始上前一步,道:
“不理解了吧,要我说,这个世界已经不干净了。”
‘坦坦,这个东西你的DDos攻击能控制住吗?’
坦坦垂头丧气的声音从他的胸口里面传出来:
“如果多加一个米塔的话,我们就绝对可以控制住这个怪物了,但是嘛……虽然你的力量因为更多的卡带融入获得了提升,但是作为你必杀技的我可没有任何提升。”
“因为卡带本身的局限性,所以我们无法做到两个米塔并行活动,至于我,你知道的,我是特殊的个体。”
萝卜米塔的声音也附和道:
“我本来就具有和另一个米塔共斗的能力,也是因为如此,两人数据互相叠加之后的力量就会比原来更加强大。”
高情商:共斗。
低情商:套皮。
疯狂米塔原著套皮了双马尾的米塔来诱骗玩家,因此这也成了她的基本能力。
“啊……该死的,都是眼睛会变红,都是游戏相关的能力,都用卡带作为力量,为啥我就不是天才玩家?”
“怎么了,恶灵,你要是处理不了就退下,大不了我把它杀到不能重组为止。”
“……你的脑子是木头做的吗,它刚才再生明显更快了。”
李始回呛了白哉一句,随后灵感突生。
对啊,天才玩家。
“喂,笨始,你要做什么?”
“我身上所有的卡带里,唯一有可能比米塔算力更高的,就只有那张卡带了吧。”
他聪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个绘制着李始相貌的卡带。
“恶灵,这是……”
“我,帅吧?”
李始将李始卡带直接送入大剑,所有的藤蔓顿时腐蚀、脱落,露出了里面更大一圈的巨剑——
或者说,完全是李始心中的那把厚重的斩龙剑。
“我靠,帅啊。”
看了一眼斩龙剑,李始身形顿时一动,直接从虚的身后将斩龙剑捅了进去。
——
“这是哪?”
李始看着周遭的一片漆黑,不解地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虽然周遭一片漆黑,他却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这里是那个虚的内部,笨始。】
萝卜米塔的声音从李始的脑海中传了出来。
“米塔?”
【嗯,平时我们对怪谈就是在这里发动攻击的,毕竟俗话说得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攻击要怎么执行?”
【你等等就看见了。】
一幢洋房缓缓从虚无之中现身,它周遭萦绕着大量的灰雾,颇显诡异。
【哦,这次也是洋房吗?】
“也?”
【上次在安娜贝尔那里就是洋房,死亡是儿童房,总而言之怪谈们的内部挺丰富多彩的。】
【不过两栋洋房可不是同一栋,我的经验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李始在米塔的介绍里小心翼翼的走进洋房,他发现自己在怪谈内部居然是呈现人类的姿态,这种情况让他不由得更小心了一些。
他默认觉得肉身是相对脆弱的那种躯体。
【DDos攻击的方法,具体来说就是在怪谈的体内找到对方体内的游戏机,然后把你手里那张卡带放进去,这样这个怪谈就会陷入死机。】
李始张开手掌,不知何时,里面已经躺着了一个粉色的小巧卡带,绘制着他自己的肖像。
“游戏机,怪谈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更加不解了,但推门走入洋房的时候,腐旧的木地板发出的悲鸣声直接打断了李始的思考。
“所以,失败的条件是什么?”
【不清楚,每个怪谈失败的条件都不一样,坦坦也失败过。】
“怎么解决的?”
【续命,直到通关。】
李始沉默了一会儿,旋即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踩着始终发着悲鸣的地板,行走在昏暗的房间之中。
这个洋房给人的感觉反而是没什么异常,不像是臭气熏天的人皮剧场,也不像是始终被诡异心跳包围的黑色胚胎。
除了有一股淡淡的陈旧木材的气味之外,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特质——
还是有的。
当李始顺着玄关向内走,穿过一条短且狭窄的黑暗走廊后,客厅的温度骤降立刻激起了他的警惕心。
温度大概在零下,一股刺骨的寒温让李始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这个状态下,自己有没有鸡皮疙瘩这种东西。
客厅不知为何显得相对明亮一些,这里和洋房外面一样不存在光源。
【笨始,注意搜查一下附近的异常物体,这个洋房是我们的灵异力量和对方的力量共同构建起来的。】
【在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我们的灵感会给我们提示,我们的力量会给予我们指引……我们毕竟不是什么闯进鬼蜮的孤胆英雄。】
他明白。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
李始看见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低垂着头颅,一言不发地看着铺在腿上的报纸。
这老人是一直就在那吗?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这位老先生?老先生你不怕眼睛不好吗你在这么黑的环境里低头看报纸?
李始移开视线,看了一眼周遭。
他发现右手边的柜子上有一封看起来格格不入的信件。
也就是这一瞬间,李始再看向老人的时候。
他已经将自己五官错乱的脸正对着李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