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人的双眼生在嘴部,没有鼻子,两张没有嘴唇的嘴巴倒竖,安在原本眼睛的位置。
换一般人来,恐怕这个时候已经被吓得魂都要飞走了。
李始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边盯着老人的行动,一边往柜子旁边挪。
直到他从柜子上取下那封信件。
昏暗的房间里,哪怕是白纸黑字也几乎看不清,更不要说上面好像写的还是英文。
为啥不写中文,我出厂设置是汉语啊。
不过在李始长久的适应下,他总算是能在很近的距离下看清纸条上面的字迹。
瞄一眼。
老人没动。
然后看一眼纸条,上面的内容是:死眼盯人玛丽肖……
他连忙把嘴捂住,从纸条上移开目光。
果不其然,那个老人已经不知何时瞬移到了他的面前,正用他扭曲的面孔盯着自己。
我燥称冯。
李始差点破口大骂,但多年养成的良好素质让他把话憋了回去。
该死的,是机制怪。
【怎么,你已经知道规则了?】
米塔疑惑的声音从李始那里传出,她悄悄从李始胳膊上探了个脑袋出来,也看到了信件的内容。
【诶……只要不尖叫就可以了吗?那把嘴巴直接堵上不就好了。】
李始观察了一下周遭,从柜子上拿出了一根做工相当精美的钢笔,快速写道:
“你怎么知道所谓的尖叫怎么判断,况且这个提示很明显是根据我脑海中的情报展现的,是我的卡带的提示。”
“说不定,卡带的提示方式相当人机,它只能照搬我记忆里已有的东西来提示我。”
写完,他将信件和钢笔随身携带用于交流,直接大踏步绕过老人,开始搜寻整座洋房。
一楼有客厅、厨房、餐厅、玄关、玄关走廊五个部分,除了客厅处有一个用于提示的信件,其他地方都是完全无提示、无危险的空房间。
但在这五个房间之外,墙角有一个可以掀起来的木板门,下面是一个漆黑的地下室。
“上楼,还是下楼?”
李始写道。
【上次的洋房的游戏机在阁楼,这次说不定也在阁楼,我们可以先去地下室看看情况。】
他点点头,来到餐厅和客厅之间的木板门,拉住铁环,直接将它掀起。
这不是李始第一次这么做,先前也确认过一次——但李始莫名觉得这一次的情况有着些微的不同。
这个地下室正在疯狂地冒寒气,似乎是卡带正在对李始进行预警一般。
‘看来来对了……’
李始直接纵身跃入地下室,果不其然,地下室里的温度再次骤降,简直如同是北方的寒冬一般,空气冻的人手脸生疼。
而且,在这冰寒之外,还有一股子阴邪的感觉,始终萦绕在李始的背后。
仿佛是正在被什么东西窥视一般。
众所周知,当你在恐怖场景里觉得被什么窥视了,那你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在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窥视着。
他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穿着得体黑西装的娃娃正坐在他身后一个破烂的木椅上,涂的鲜红的嘴唇上面挂着些许蜘蛛网。
“嘿,李始。”
米塔的声音从李始背后传来,但人偶娃娃却坐在他的正对面。
现在没时间跟这东西玩机制。
李始没想到的是,纸条说是玛丽肖,居然就真的是玛丽肖带着她的比利,这位安娜贝尔的远方表兄来找李始的茬了。
可是这里明明是若叶睦的家门口,怎么会有一个比利作为怪谈和虚融合呢?
在明知道若叶睦也身具怪谈的情况下……
他思考着,就已经走到了比利的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地打开比利的嘴巴。
里面什么都没有。
掌心、衣服内部、口袋,除了把这个人偶砸开看看他的内部,李始已经把这个人偶翻了个底朝天,但依旧没有见到他所设想的任何线索或者道具。
“李始。”
啧。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腐烂的女人脸庞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她张着自己的巨大嘴部,一股股腐臭的味道从她的嘴里钻到李始的鼻腔里。
李始直接挥拳,女人却用她泛白的手臂挡住了李始的进攻,随后立刻退开。
她想让李始尖叫。
但这个尖叫究竟是张开嘴还是发出声音,甚至是说仅仅是在心里尖叫是否算数?
“米塔。”
【嗯,笨始,你叫我?】
米塔从李始的背后钻出来,但在他背后的阴影之中什么都没看到。
她的眼睛忽然睁大,随即将自己的身影转到了正面,登时就看到了一个全身腐烂,一只眼球已然不翼而飞的李始就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笑。
【……嘛,该说什么呢。】
李始和米塔两人都无奈地看着这个腐烂的尸体,随即将他推开,径直走向了地下室的另一侧。
那里只有一张打扫得相对干净的木桌子,看颜色感觉像是白桦木做的,哪怕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白的都有些发亮。
桌子上静静地摆放着一个黑的发亮的棺材,李始直接将它打开,里面铺陈着血红色的丝绒,仿佛流动的鲜血一般,有着令人作呕的真实质感。
他直接将其撕开。
【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卡带给他的暗示。
将血红色的丝绒撕开之后,果不其然,李始在其中发现了第二封信件。
上面是黑纸白字,写着:
“好孩子可不能在睡觉的时候,熬夜打游戏哦。”
咔啦!
李始身后,那本就腐朽的梯子立刻断裂,带着铁环的木板门沉重地砸在铁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麻烦了啊。】
精美的钢笔划过泛黄的信笺。
“怎么说?”
【一旦被封在这种小房间里,就意味着这个怪谈的主人要对你发动最大级别的攻势了。】
【既然这次的规矩是尖叫,那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环境来迷惑你,可能是你的亲人,可能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我。
总之,别被迷——@/%了】
“米塔?”
李始攥着钢笔和信笺,心底却没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