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为什么每天都这么晚才回来呢?”
新生的孩童对这个崭新的世界抱着极大的兴趣。
“因为我需要上班。“
母亲抱起了年幼的孩童,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上班,什么是上班?”孩童好奇的提问。
“上班啊,就是去帮别人做些事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事情需要做。”
母亲耐心的解释道。
“那妈妈你又在做什么事情呢?”
布兰卡愣了一下,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格蕾修还太小了,有些事情不适合让她了解太多。
“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母亲柔和的回应了询问自己的女儿。
“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
孩童好奇的追问道。
“当你很讨厌,甚至害怕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你却不得不去做它,那这件事就是有意义的事情。”
说罢,轻轻的吻了一下孩童的额头,缓缓离开了。
她的话语却久久盘旋在孩童的脑海中无法消散。
害怕、讨厌……
那不应该不去做么?
孩童迷茫的伸出了稚嫩的手,矛盾的想法激起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深度的思考。
……
我的名字是格蕾修,我从出生开始就于别人不一样。
并非我智力惊人亦或者某方面天…天赋异禀,对,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而是在于,我有一个别人都无法看见的“朋友”,一个独属于我的朋友!
一个只有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幽灵朋友!
“帮帮我,幽灵先生!”
格蕾修大喊道,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传来。
好吧,如你所见,我的幽灵朋友它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动。
不过格蕾修始终坚信,它一定是会说话的,只是表达的方式她还听不懂罢了。
自己只要在努努力,说不定就能听懂幽灵先生的话了。
格蕾修捏着拳给自己打气道。
……
好吧,经过一年的努力,格蕾修还是没有学会“幽灵语”。
但格蕾修发现个神奇的事实,幽灵先生也在和她一起长大!
明明以前一样高的,现在她长高了,幽灵先生还是和她一样高。
……
本就繁忙的爸爸妈妈变的更加繁忙,最后把格蕾修送到了个绿色阿姨的家里。
格蕾修不开心了,格蕾修生气了。
好吧……看在幽灵先生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们了。
“你就是格蕾修是么?布兰卡最近工作繁忙,所以你要在这里呆一会。”
绿色阿姨如此说道。
“不要动仪器,不要动我的报告,总之什么都不要动。”
于是格蕾修入住了绿色阿姨的家里。
可是身边一直多了一个人后,幽灵先生就不出来了。
那怎么能行,说好的陪格蕾修一辈子。
格蕾修需要独处!这样才能召唤幽灵先生!
背上小背包,格蕾修大冒险开始!
……
“唔——格蕾修的旅途就到此结束了么,真是不甘心啊。”
格蕾修看着因为绿色阿姨到来而缓缓消失的幽灵先生,闷闷不乐的说道。
“格蕾修,以后不许乱跑了!”
梅比乌斯有些无奈的呵斥道,本以为布兰卡的女儿是那种看着乖乖的类型,谁知道竟然这么的熊。
一天天到处乱跑,还专门往没人的地方跑。
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了,她真不知道怎么给布兰卡交代。
算了,下次还是让克莱因来吧。
“可恶啊,邪恶的阿姨,总有一天格蕾修要亲手把你打败。”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直到——
“格蕾修,这是我新招的助理,以后有问题找他。”
格蕾修从绿色阿姨的身后伸出了个小脑袋,悄悄的观察眼前的少年。
好温暖的颜色,就像……
幽灵先生!
将那模糊的简笔画和眼前的人影逐渐靠近,直至他们轮廓完美重叠。
就是幽灵先生!
长大后的幽灵先生!
“格蕾修你好,你叫我欧诺拉就好了。”
欧诺拉?这就是幽灵的名字么?
格蕾修呆呆的握住了少年的手,温暖的感觉顺着指尖传过来。
“幽灵先生……”
“什么幽灵先生?”
欧诺拉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
格蕾修用力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既然幽灵先生不想暴露,那自己就帮他隐瞒吧。
说不定他是偷偷从画中跑出来的,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就会被抓回去的!
……
从那以后,幽灵先生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更加肯定了格蕾修的猜想,她感到有些惊喜,有什么比幽灵先生更好的么?
有!
一个会动会说话的幽灵先生!
“欧诺拉哥哥,没有颜料了。”
“我去帮你买吧。”
……
“欧诺拉哥哥,画笔坏了……”
“我给你表演个魔术——看!是不是好了?”
……
“格蕾修啊,你要少吃点糖啊,对牙齿不好。”
“好的,欧诺拉哥哥。”
……
和欧诺拉哥哥的生活很快乐,格蕾修感觉自己很幸福。
我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格蕾修。”
欧诺拉哥哥忽然拉住了我,我第一次看见他那么严肃的表情。
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出现在我的心中,总感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即将从她的手上流逝。
“这个礼物送给你,等一切结束后打开它,好么?”
“一切结束后?”
格蕾修不明白,什么叫做一切结束后。
“嗯,一切结束后,乖~听话。”
感受到头顶那温暖的手,格蕾修所有的疑问都消散了。
……
……
“当你很讨厌,甚至害怕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你却不得不去做它,那这件事就是有意义的事情。”
母亲的话语回荡在格蕾修的脑海中。
格蕾修呆呆的看着前方,肃静的教堂中,纯白的鲜花包裹着中心的水晶棺。
爱莉希雅姐姐倚靠着水晶棺小声的啜泣着,梅比乌斯阿姨的脸被阴影遮盖住,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凯文、科斯魔、苏哥哥站在一旁默默哀悼,伊甸姐姐的颜色好悲伤啊。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格蕾修把目光投向中心的水晶棺,欧诺拉哥哥正躺在上面。
宁静,美丽,柔和……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欧诺拉哥哥的颜色那么冰冷?
原来……这是他的葬礼。
钻心彻骨的疼痛涌入了格蕾修的心口,窒息感缓缓压倒了她。
好冰冷…好痛…格蕾修好害怕啊……谁能救救格蕾修…
“这就是有意义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