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叶睦的个性你们应该比我了解(朝两人望望),她被喵梦和祥子数落完后瘫在座位上不动,初华和她打招呼她也没反应。喵梦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摆出一副不悦的表情,表示她还不能原谅若叶睦的所为;祥子大概是被经济公司那边叫去了。‘该怎么办?’初华攥着矿泉水瓶,以目光示意我说。我耸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其实不在乎那点事。”海铃顿了一下,显然想起什么。“有意思的是,祥子很早时说过她是把音乐性放首位的,那么在我看来,她不该把那个失误看得太重,把本职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初华坐到睦子身边安慰了她一会,期间睦子一直愧疚地垂着头。我突然想起睦子有工作上的安排,——大家的日程表是我帮忙制作的,所以我记得一部分事务,——赶忙提醒她,她战栗地几乎绝望地站起身。这时祥子恰好回来,疑惑地扫了她一眼就不再看她,似乎是要惩罚她因没有专业人士的自觉而说错话,声音洪亮地跟我们说了几句,于是睦子落寞地一个人开门离开……”
海铃止住话头,想看看自己讲的这番故事引起了怎样的变化,那两人是否满意;立希在柜台后边抱着臂,不知在为什么而感到不高兴,素世张着明亮的眸子,依旧注视着海铃的脸。这时靠门那侧角落里的客人突然咳嗽了一声,海铃朝那人看了眼,很快收回视线,她想喝杯茶掩盖下尴尬,可先前立希请她喝的那杯红茶早已见底了。
“这也太扯了。”立希抱怨说,“就为了这种事,祥子把她的青梅竹马抛弃了?呼,她当初为什么要建mujica,突然事业心发作?她怎么突然……”立希原本想说:“mujica对祥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干嘛那么在意?干嘛比自己的青梅竹马更在意?”但她没把话说完,只是叹了口气。
素世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盯着海铃的脸。这是今晚她第一次从海铃那听到她所不知道的内幕,她去看望若叶睦并被其表现惊讶到之后,若叶睦跟她讲了许多,但都含糊其辞,说的无非是祥子怎样坏,对成员怎样不关心,那时她心头便产生祥子为何性情大变,是否真的如其所说的那样不堪的诸多疑惑,只是暂时被压在心底,现在那些疑惑重新喷发出来。素世以她明亮的眼睛示意道:“那么后来发生什么了呢,这一切之前的联系是什么呢?请你快点告诉我吧。”她觉得海铃只要再多说一点,她就能推断出整件事的真相了,可她又觉得自己不能提要求,追问这位刚认识的立希的同学不够礼貌,所以才按耐着不说话。
“和她父亲有关吧。”素世冲立希微微一笑,提醒她上次自己讲到的那个新闻。
“哦,对哦。她是为了还债吗?”立希说。“那也不对啊,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孩子还大人的债?而且,mujica也得有她家里帮忙,才能建得起来吧。”
“你们所说的债务,是什么?”
“据说她父亲亏损了168亿。”立希解释道。
海铃皱了皱眉,这个消息并未引起她什么想法,她往常以工作态度处理一切事务,她现在仍很乐意照这个习惯做,也就是说不思考太多与自身无关的事。她简单思索了下,认为此事与祥子那段时间的表现关联不大,但她不愿发表任何意见,以免引起两人的讨论,将这个问题深入下去,所以只是摇了下脑袋。
“后来呢?”素世装作纯粹是对故事感到好奇的样子,问。
今天一天说的话的量已经远超往常一个星期,甚至是一个月的了。海铃又沉默下来,思索故事如何开头,这时咖啡厅自动门轻响了下,她没有抬头,以为是普通客人。直到立希“咦”了一声,她才抬头看清是谁。
立希没见过初华的私服,一时间怀疑自己认了错人,正如一切因吃惊而游移不定的人那样,她想喊出初华的名字,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海铃。”初华穿一身白运动服,把墨镜往下一拉,显得十分高兴地朝海铃挥了挥手,“真没想到会碰见你。”随后她才转过来面向立希,很有礼貌地说:“立希同学也是,很高兴见到你。”
“呃,我也是……”立希还没反应过来,“欢迎……”她结结巴巴地说,又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对。
三角初华朝海铃走过去的途中,好奇地打量与其一座之隔的同样以好奇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素世,她在海铃旁边站了一小会,思索自己该坐哪里,拉开那个空座合不合适。她发现空位上并无餐具和茶杯,确定那的确是个空位而非立希同学的位置,于是把凳子拉开,很爽朗地朝身旁的素世一笑。
“你好。”
“你好。”素世也笑眯眯地回应她。
“这位是我刚认识的素世同学。”海铃介绍道。
“啊,你好,素世同学。”初华自来熟地同素世握了握手,随后环顾了下两人。“刚认识啊,那么你们在聊什么呢?希望我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海铃说,朝素世看去。
“当然,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初华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