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遇的那一刻,在那个夕阳下的沙滩上见到的那一刻,心跳就已经有些许变化了。
只不过不同的是,眠瑚从未言及过,毕竟,她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朋友之情而已——她曾经也只有沫纪这么一个朋友。
所以,在看到沫纪这一张脸的时候,眠瑚忍耐不住了——
就像沫纪说的控制不住心脏的律动一样,眠瑚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与情感了。
金发洒落在地面,像是秋天校园里落满地面的银杏叶;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眠瑚的脸,而眠瑚的眼中又反映着沫纪的模样。
“眠瑚......很痛啊......我都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白百合沫纪的声音从宵之暗眠瑚的身下传来,她涨红了脸,一脸痛苦的表情。
凛明馆的四人都想要上前把眠瑚从她的身上拉开,却被她的眼神所阻止了。
那意思是“不要插手”。
眠瑚的手指细长而有力,小臂发力得就连青筋都显现了起来——那便是沫纪痛苦表情的来源。
那双手掐着沫纪的脖子,眠瑚亮银色的刘海下,湛蓝海洋般的眼睛暴露着杀意。
她不断地颤抖着、忍耐着,最终放弃了,放开了,放下了。眠瑚仍坐在被她推倒的沫纪身上,只是不再宣泄自己的不满。
此刻,眠瑚无声的沉默反而更像是某种抗议。只不过,不是对于沫纪曾做过的、以及现刚刚在做的事的抗议,而是对于她自身。
“对不起,白百合同学,这些年来给你添麻烦了。”
宵之暗眠瑚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她阴沉着的脸上看不见表情。
门外,弗隆提亚的大家也站着。其实本来是只有司马未明一个人不放心而跟上来的,但是喧闹的声音马上就把其他三人也引了过来。
每个人的心情都有所不一样,但未明此刻是肉眼可见地在后悔着的。
Revue都没有切断干净的她们二人的羁绊,此刻似乎真的断裂了......就凭着那一句“白百合同学”,司马未明如此判断。
“或许,当初我不应该教唆沫纪同学的也说不定。本想让两个人重归于好,可是现在......”
未明看着揉着脖颈坐起身来的沫纪,不自觉地投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然而,沫纪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张嘴给出了一个“谢谢”的口型。
“那么,晚安。我们会注意分寸的。”
沫纪朝着门外的五人摆了摆手,瞳孔中藏着落寞,也带着遗憾。
“你没事吧,白百合学姐?”
高天彩芽上前关心道。
“抱歉抱歉,我没事的啦。”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实际上她的脖子上已经留下了一个红色的爪印。
“真惨......不过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关系。”
永井槐无奈地看着白百合沫纪,她们俩的事情还是过于私人了,就算想插手也做不到。
“嘿咻——”
藤原尤加利在永井槐旁边坐下,笑嘻嘻地观望着。
“如何评价?”
“那我觉得沫纪活该哇。”
永井槐这么说着,耸了耸肩。
“你俩还真无情啊。”
沫纪就这么往后瘫下,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哈哈......”
顺带还自嘲地笑了笑。
“我觉得还不错哦,这不是挺有意思的经验嘛。虽然我才不愿意尝试一下呢——”
踯躅咏缘贫嘴,随后立马被彩芽拍了一下。
“咏缘你这家伙真是的,对前辈太没礼貌了。”
...... ......
宵之暗眠瑚没有回到房间,而是走到了酒店的露台,司马未明和白百合沫纪所相谈过的地方。
“抱歉啊,眠瑚。我也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还是一样的地方,也还是两个人,只是现在,司马未明一脸歉意。而她也的确为自己撺掇白百合沫纪感到相当的后悔。
“不哦。”
眠瑚摇了摇头。
“不是未明的问题,是我.....不,是白百合同学的错。而且你只是为我们俩创造了单独谈话的空间,不是么?”
眠瑚靠着栏杆,朝着海的方向看去。
“不过也多亏了你的帮忙,我以后不会迷茫了。我已经把我最大的桎梏给斩断了!”
她顺了顺自己耳边的发,脸上浮上一层坚定的信念。
“撕裂迎面狂风,前进无垠边疆!(向かい風切り裂け、進めフロンティア!)”
未明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转头朝向自己。
眠瑚双眼水汪汪地,笑得很浓。未明是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明显。
“你真的......脱离了桎梏呢。”
能看到眠瑚这样的笑容,未明心中的后悔立刻被一扫而空。
“要不要,下次咱们学习一下圣翔她们?”
“‘校际交流’?”
“对,‘校际交流’。”
二人相视,而立马从身后传来其他三人的声音。
“我们都赞同哦。”
椛乃、酩和恋路出现在那走廊的光还能照射到的地方,随后一步步走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是我们也该找凛明馆学习一下。”
恋路将手按在了未明的肩膀上,对于这件事相当兴奋。
“是啊......她们那边有不少东西在弗隆提亚可学不到呢。”
酩也如此考虑到,而且说不定还有机会和永井槐切磋舞台也说不定。
“嗯......嗯!我也赞同!”
平时不太喜欢这类活动的椛乃,这一回也非常期待。上次和西格菲尔特的战斗也是在酩的劝说下
才勉强参与的。
似乎也是因为那次战斗,现在的椛乃也逐渐增强了与她人的交际——似乎和结城樱月都加上了Liner的好友。
“大家......那我回去以后就写企划案!”
未明相当感动,浑身涌起一股力量,随后看向眠瑚。
“到时候麻烦你动用一下首席的权利帮我过一下哦!”
“好......”
眠瑚感到无语,甚至都忍不住回到了一如既往的冷面形态。
“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自己当首席的。”
“可是像现在这样当军师很帅嘛,欸嘿。”
未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扇子,在自己的面前拂起阵阵清风。
“欸.....明明是司马家的人却还念周郎的诗词,你这家伙。”
恋路打趣道。
“你居然知道啊。”
未明感到点小震惊。
“别小看我,我二外学的可是中文。”
恋路不爽地弹了弹未明的额头。
“哈哈哈......”
酩无奈地看着这俩人,浅浅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陌生的捧腹声从五人之中传来,其他人朝着眠瑚看去,她们的一切都仿佛被冻结了一样。
“欸?刚刚的笑声,是眠瑚?”
椛乃也不禁发出疑问。
“哈哈哈......”
眠瑚笑声渐弱,用手背抹走眼角笑出的泪水,但那份笑意还残留在脸上没有并一并抹走。
“谢谢你们,我感觉现在的我,非常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