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雅!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在阿戈尔的一座比较靠近海岸线的城市中,绝望的求饶和怒吼声伴随着阵阵烟尘充斥在漂亮的弧顶之中。
这座城市已经被深海教会完全渗透了,就连所谓的中立派都十分少见。
有的只是完全服从深海教会或者本身就是深海教会高层的城市管理者,以及对海嗣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普通市民们。
在深海猎人彻底销声匿迹之后,他们不在受人监管,彻底改变了对海嗣的看法。
并将这些海嗣们视为同胞,一齐为更加宏伟的大计划奉献出自己的剩余价值和生命。
这种倒戈在阿戈尔中还不算少见,但也不算常见。
毕竟这种倒戈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彻底,仿佛所有人都是深海教会的卧底一样,包括该城市的科技长官一同,从头到尾都是站在海嗣的那一边的。
因此,这座城市所能联系到的深海教会高层也极为尊贵。
比如深海教会仅有四位的大主教之一的阿玛雅。
在阿玛雅还未蜕变成圣密谋者之前,她就和这个阿戈尔城市打好关系了,毕竟这种资源是可遇不可求的。
如果不将其及时消化并转变为自己的资产,那么其他的深海主教们可能会打起歪主意。
所以,在成为圣密谋者后,她也成功地继承了阿玛雅的遗产:包括这座尚未暴露的、几乎完全由深海教徒组成的阿戈尔城市。
可能是处于对深海主教这一身份的敬畏,亦或者是想向深海主教献殷勤以期爬上更高位的执政官并没有怀疑阿玛雅。
执政官一如既往地欢迎了由阿玛雅带领的一群‘深海教徒‘,并将他们安置在上等的住处中。
随后,执政官迫不及待地举办了一场宴会,并邀请了远道而来的阿玛雅,以及她身边的一位看似是副官的家伙。
在宴会上,阿玛雅用无可挑剔的礼仪和言辞让所有宴会的出席者都感觉到十分愉快。
每一位官员都被阿玛雅许诺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无论是用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
而阿玛雅的副官竟然不顾他高贵的身份,在宴会上用他那媲美莱塔尼亚最伟大的音乐家的技艺,演奏了不少乐器。
并且用动人的男中音演唱了祝酒词,让这场宴会的开头成为了最为惊艳的部分。
这场宴会,宾主尽欢。
可是,在宴会后,名为猜忌的东西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座城市之中。
曾经就存在的阴谋和矛盾不知不觉间被对手们知道了。
还算平静的政治局面开始沸腾,尤其是当阿玛雅这位深海主教牌泡腾片的加入。
一时间,各种谣言和丑闻在数不清的小圈子里互相传播、扩散,让每个几乎可以直接解决的小摩擦变得越来越严重起来。
这时,阿戈尔的科学家和政客们还基本保持着体面。
但一场发生在阿玛雅面前的刺杀让整个局势开始变得极为混乱:
当那个倒霉蛋、也就是执政官挣扎着死在了阿玛雅的身边的时候,这位伟大的深海主教居然没有任何表态,反而礼貌地与在场的其他人告了别。在‘副官‘的护送下返回了住处。
深海主教的默认让这场无厘头的争权夺利陷入了最高峰,在这座城市中,每个阵营都在用尽所有办法除掉政敌,警惕那些与自己无关的家伙们。
毕竟破窗效应已经出现了,猜忌链也由此诞生。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不能停手,因为他们不确定政敌们是否会停手。
当然,政客们都不可能是热血上头的蠢货,即使是政敌,也偶尔会互相传递情报,用挑衅的方法来确立这场争斗的底线。
按道理说是这样的。
如果有人来对比一下这些阵营传递的情报和接收的情报,就连萨卡兹用巫术召唤的石头人都能发现这些情报无一例外地严重了些许。
有时是措辞、有时是行为、有时是利益,这些东西都被人篡改了。
比如传递情报时所要求的一瓶水,在接收情报时极有可能被解读为索要整片海洋。
要对方的一根手指,可能被解读为要对方全家的性命。
在缺乏对比和交流频率的情况下,政客们也不约而同地认为对面开始认真了。
一时间,数不清的车祸、火灾、毒气泄漏、弧顶漏洞、实验室事故出现在这座可怜的城市中。
而阿玛雅和她所带来的‘深海信徒们‘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明白了吧?
阿玛雅在观察谁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政客们使用了浑身解数,想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控制,他们不惜调动军队,杀伤平民,将这座还算和平的城市变成了地狱。
可是每当有人想打阿玛雅麾下的‘深海信徒‘的主意时,他们便会不约而同地了无音讯,直到被发现横死在家中,胸口上刻着深海教会的标志。
这下争权夺利者们清楚了真正的底线在哪了。
于是斗争便开始变得十分频繁,各个阵营你来我往,数不清的重要人物和未来可期的人才死在了这场争端之中。
就在政客们强弩之末的时候,阿玛雅和她的‘深海信徒们‘出动了。
他们没有任何预兆的倾巢而出,将目所能及的、除了他们以外的深海信徒就地格杀。
无论他们是哪个阵营,无论他们是否参与争端,无论他们是否善良,只要看见活着的生灵,弯刀便会从这些生灵的脖子上划过。
阿玛雅所带领的‘深海信徒们‘出奇的能打,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同时对抗五个以上的阿戈尔正规军士,就算被铳械或者是利刃刺穿心脏或者肺部,他们依旧可以持续战斗,直至将所有人杀死。
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座城市中的最高战力要么死于内斗,要么被阿玛雅的‘副官‘用完美无缺的剑法剔去四肢,挂在路灯上。
而开头的那句话,则是这座城市幸存的最后一位真正的深海信徒所发出的、生前最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