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妈妈:
见信如晤。
方才听爸爸说我们很快就要回家了,我等不及告诉您这个好消息。此刻我在铁之国北部的一间客栈给您写信,爸爸在旁边看我写信,我问他有什么想和您说的,他纠结了半天没说话。您说的对,爸爸真的是个很不会表达的人,明明他才是最想您的那个人……
好了他走开了,大概是不好意思看我写这些。
一切顺利的话,等您收到信的时候我和爸爸应该快到村子了。
万分想念您,一想到终于能和您还有姐姐团聚就激动得睡不着觉,但您放心,我会好好睡觉的。
送信的小家伙是我前不久订下契约的通灵兽卢娜,请帮我给她喂些粮水。
爱您的儿子
伊太道
奎山遭遇战的当夜,伊太道原本正赶在入睡前给母亲写信。
其实这封信并没有什么必要,他与父亲已经在启程回村的路上了,写这封信完全是出于一些不安的情绪。今早父亲接到村里的传信,于是偏离了既定的行程赶到此处,说是一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却仅仅交代了伊太道留在客栈等他回来,没有说明缘由。
这两年在外历练,父亲很少丢下自己独自作战,毕竟以父亲的实力总是能足够保障他的安全。正因如此,这次父亲准备独自应对事态这一点反而让他感到不安,但是他又不能将这份不安写进信里让母亲徒增忧虑。
大概自己也是杞人忧天吧,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谁能真正对父亲造成威胁。
伊太道攥着笔将信反复读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接着站起身来。
房间里传出来回阵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后门“吱呀”一声猛地开了。
……
哗啦啦啦。忍鹰卢娜站在窗口沐浴在阳光下,振动巨大的翅膀整理羽毛,它刚刚吃饱喝足补充好了体力,即将开始下一段行程。
樱读完了信,将信纸贴在了胸口,眉眼低垂。
这两年伊太道跟着佐助外出历练后,家中只有佐良娜与自己相伴。而佐良娜自从忍者学校毕业之后飞速成长,已经逐渐成为了下忍中的佼佼者,最近村里开始将一些更高级别的任务分配给她来执行,因此她出差的日子也渐渐变多了。
“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樱轻声说着,脸上的担忧少了几分。
“一定会平安无事直到团聚,我相信大家。”
……
火之国北部边境某处。
佐良娜追击中腾空而起,甩出几枚手里剑,博人借机一猫腰从她身下加速略过,朝着敌人追去。
“可恶的小鬼。”对方躲避手里剑的同时被博人拉进了距离,干脆回身蓄力轰出一拳。
博人微微侧头,双目周围不知何时已布满了暴起的青筋。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头发擦着拳风而过,他身体撞入了对方的怀中,指尖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对方的手腕“内关穴”。
“一掌。”博人低语,查克拉从指尖喷涌而出,他步伐如流水般轻盈,绕过那只被点穴后力道尽失的手臂来到对方的身侧。
对方试图反击,但查克拉猛地一滞,博人的第二掌已击中他的“膻中穴”,狂风骤雨般的攻势随之而来。
“四掌、八掌、十六掌!”
对方踉跄后退,眼神中满是慌乱,他根本来不及喘息,八卦十六掌打完的那一刻佐良娜从博人的身后闪出,双勾玉写轮眼怒目圆睁,凝聚查克拉的冲拳狠狠击中了他的胸口。
“樱花冲!像那骡!”
对方被一拳打飞十多米,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博人再度发起突刺准备终结战斗,左手虚掩在右手上,掌心传来了查克拉压缩摩擦的声音。
【螺旋丸】
在即将命中的那一刻,对方的身前忽然升起了一堵土流壁。博人一计螺旋丸将其轰碎,却也消耗完了螺旋丸的力度,下一秒他的白眼便察觉到脚底下查克拉的流动,于是腾空跃起。
“佐良娜!”博人大喝一声。
三道土流枪如利刃从地面上射出,直冲空中博人的腰间,危机时刻,博人反手抓住了佐良娜射来的系着钢丝的手里剑,佐良娜猛地一拉,在土流枪击中博人前将其拽了回来。
得到喘息时间后对方也不再有所保留,背水一战的反扑来势汹汹,巨大的土龙接连拔地而起,冲向了博人与佐良娜。
二人不急不慌,在土龙之间腾挪闪躲,许久都毫发无伤。对方看着眼前两个不过十岁、实力却远超自己的孩子,恼怒之下双手重拍,倾尽了全部的查克拉输入地面之下,土龙汇合成更巨大的形态,并借着土壤不断生长。
“佐良娜,用雷遁。”博人大喊着,再度使出螺旋丸。
尖锐的鸟鸣声响彻晴空,电光束自上而下贯穿了整条土龙。
【雷遁 千鸟锐枪】
“什么?”博人看着土崩瓦解的土龙惊讶道,“佐良娜,你什么时候会的这招?”
“不是我干的,这好像是…”佐良娜的声音从博人身后传来,熟悉的招式让她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尘土飞扬中,连续传来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阵阵闷哼。不一会,一个瘦小的身影踏着土龙的残骸从烟尘中跑了出来。
“姐姐,博人。”一双写轮眼逐渐恢复成了黑色。
“伊太道!”佐良娜惊疑道,难以置信地冲上去抓住了伊太道的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太道有些抱歉地看着姐姐,佐良娜的写轮眼由于情绪激动而变得晶莹剔透,这是宇智波一族查克拉爆发的表现之一。
“正好路过…”伊太道正想解释却被博人一计手刃打断。
“臭小鬼,你这是抢人头啊,抢人头啊喂,我马上就把敌人解决了。”博人一计接着一计手刃敲在伊太道头上,凶巴巴地说,“还有早就说过了至少要喊哥,喊哥,对待你姐的同辈怎么能直呼其名呢。”
“爸爸…爸爸呢?你们一起回来的吗?”佐良娜死死抓着伊太道的肩膀。
博人闻言停止了与伊太道嬉闹:“佐助叔应该和你在一起吧。”
“嗯。”伊太道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都回来了。”
“好久不见,都成长了不少啊。”佐助瞬身术现身,“博人,佐良娜……”
佐良娜抓着伊太道肩膀的双手渐渐松开,目光定格在佐助高大的身影上。他看起来没有记忆中年轻了,可能是疲惫的原因,甚至有些沧桑。佐良娜心猛地一颤,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中忽然升起一层雾气。
“佐助叔叔!”博人兴高采烈,“真是好久不见了。”
佐助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佐良娜的身上。
“爸爸!”佐良娜冲上来扑到了佐助怀里。
佐助下意识地用右臂撑住了她,顾不上伤口的疼痛,将她缓缓地搂紧。他的脸上久违地出现了笑意,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个子蹿得真快。佐助心想。
佐良娜的头埋在佐助的胸口,他的怀抱依旧那么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风尘仆仆的气息,以及轻微的血腥味。
“爸爸,你受伤了?”佐良娜抬起头来。
“一点小伤,不碍事。”佐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木叶丸呢?”
“木叶丸老师在东部的边境执行别的任务。”博人抱着胳膊说道,“最近村子里任务繁多,人手常常不够用。即便是下忍小队,像这次兵分两路的情况已经成为常态了,更何况我和佐良娜这样的精英下忍。”
佐助看着博人自信的样子,笑了笑表示认可:“没想到短短两年你俩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佐良娜,爸爸真的没事。”
不放心的佐良娜正在仔细查看佐助肩膀上的伤口,被佐助揉着头推到了一边。
“所以,不知道伊太道跟着佐助叔叔这两年有没有进步啊?”博人故作严肃的姿态,走到伊太道面前扶着下巴来回踱步:“刚才的雷遁,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佐助叔叔的忍术吧?真想和现在的你好好切磋一翻。”
“求之不得。”
伊太道高昂着头冷脸面对博人,二人干瞪着眼僵持了片刻,熊熊的战火在眼中燃起。
佐良娜的两计手刃同时落到了二人的脑瓜上,只不过打博人的力道明显比打伊太道的力道大得多,疼得博人抱头蹿起,泪花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打架。”佐良娜没好气地说,“博人,想欺负我弟弟,你不得先问问我的意见?”
“嘿嘿。”
“你别嘿嘿,伊太道,挑战你博人哥哥之前,是不是得先跟姐姐汇报一下历练的成果啊?”
“……”
“伊太道别怕,你已经长大了,是时候该奋勇反抗你姐的霸权了!”
又是“咚”得一声清脆的手刃砍头。
“替我报仇啊啊啊伊太道!”
……
窗外的木叶村早已沉沉入夜,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远处闪烁,那是村里少数几盏彻夜不熄的路灯。火影办公室则一如往常的明亮,除了路灯,也只有这里的灯光会在深夜依旧亮着,孤独地悬挂在村子的最高处。
伏案的男人因为疲惫蜷缩着肩膀,手中的笔在文件上机械地划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金发十分凌乱,额前的刘海看起来很久没有修剪了,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曾充满活力的蓝色眼眸。
手中的笔忽然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黑渍。他皱了皱眉,丢下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这两年逐渐变得严重的偏头痛。桌面上依旧堆满着未处理的卷轴和报告,像一座小山,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了些许凉意,他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对面墙上的第四幅肖像。
“老爸,你当年也是这么累吗?”鸣人苦笑着自言自语,声音沙哑。
他的目光渐渐收回,回到了办公桌上,摆放的相框中贴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的女人温柔的看着自己,男孩神气地站在正中间,女孩则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放肆大笑。鸣人的手指轻触照片,眼神柔和了一瞬,转眼被歉意和疲惫淹没。
“抱歉啊,今天又没回家吃饭。”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鸣人坐直了身体,双手迅速地摩梭了一下脸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咚咚。”
“进。”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
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袋子。
“还在忙?火影大人真是敬业。”熟悉的声音同时带着少许的揶揄和明显的担心。
“佐助?你回来了。”鸣人带着黑眼圈的双眼忽地一亮。
佐助走上来,将提着的东西放到鸣人面前,袋子里是热气腾腾的拉面。
“太好了!是大碗味噌叉烧!”鸣人发泄似的大喊,快速地拆开了塑料封膜,狠狠吸了一口面汤。
“路过了那家一乐拉面,正好赶在打烊前。”佐助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偷懒。”
鸣人大口吃着拉面,含糊不清地叹了一声:“没办法,都是必须要处理的事情。”
佐助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这些事情,交给鹿丸不就行了。”
“鹿丸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也不能总是依赖他。”鸣人暴风吸入完毕,往后一仰瘫在椅子上,“而且,这些都是我的责任。”
佐助沉默了一会,随后将文件放回桌上,淡淡地说:“你还是老样子,总是把所有danzi所有担子都抗在自己身上。”
“你不也是一样吗?”鸣人笑了笑。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望向高处岩壁上的火影岩。月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冷峻的轮廓,他的表情微妙地变动了一下。
“鸣人。”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和平……真的值得当初付出的一切吗?”
鸣人一愣,随后收起笑容,目光变得坚定。
“当然,无论这是一条怎样的道路,真正的和平一定会到来的。”他斩钉截铁地说,“那是我对他们的承诺,也是我和你的约定。”
佐助转过头,看向椅子上的鸣人,他的神情带着疲惫,看起来却是坚不可摧。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就像以往的无数次,理解了对方的想法。
“你还是那么天真。”佐助轻哼一声,语气中却没有一点嘲讽,反而是夹杂着一丝无奈的认可,“对火影大人的汇报就等明天再进行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他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事情再多,也只能一件一件去解决,不要没日没夜的。你不但是火影,也是博人他们的顶梁之柱,不要忽略了家人们。”
“呵呵,在这个事情上你可没资格教训我。”鸣人笑着说。
佐助也低头笑了笑:“总之,辛苦了。”话音未落,窗帘浮动,他已然消失在了窗边。
“你也一样,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