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脚踏树干借力,高速俯冲下来,睁开的写轮眼中映着须佐能乎内受伤的佐助,他怒目圆睁,左掌一握,刺眼的电光猛地跳动。
【雷遁·千鸟】
即便没有那尖锐的鸟鸣声,他释放的杀意也太过重了,丝毫不加掩饰。
奎山回身跃起,与佐助拉开距离的同时正面对上了俯冲下来的孩子,金属臂膀延展伸长,变成接近两米的巨刃,带着锐利的风属性朝孩子挥砍过去。
孩子无法近身了,他被巨刃横腰拦住,于是掌中的千鸟达不到命中的距离。他扭身从后腰抽出短刀,迎着巨刃用力砍了上去。
尽管借着俯冲的势头,但体重和武器的重量上都吃了亏,武器相撞后孩子的身形停滞在了半空中。但他的判断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左手的雷属性查克拉更高度地凝聚起来,变成了细长的形态,在半空中如一柄不断高速延伸的长枪,直刺奎山而去。
【雷遁·千鸟锐枪】
年纪这么小的孩子竟能将查克拉的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运用得这般自如,超乎想象的实力让奎山吃了一惊。他操控着一部分手里剑从金属臂膀上脱落,在空中迅速重组,形成巨大的风车手里剑高速旋转,千鸟锐枪重击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无法穿透过去。
孩子见状皱起了眉头,取消了雷遁的释放,在空中越过奎山的头顶落到地上,挡在了佐助的身前。
“伊太道!”佐助看起来又惊又怒。
……
十分钟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伊太道边赶路边问,“木叶不是已经没有暗部了吗?”
身边一同行进的是刚才在山林里遭遇的一组三人小队,他们每个人都戴着不同的动物图腾面具。伊太道在忍者学校的历史课上见过这种面具,这是曾经木叶的暗杀战术特种部队的特征,可当下人们普遍都认为第七代火影当政后就将这一组织废除了。
“只能说无论什么时代,暗部的存在都是有必要的。”戴着蛇图腾面具的女忍者说道。
伊太道回头看她,没理解这话的意思。实际上他对这几位所谓暗部身份的真伪也没有完全相信,但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便将心中的怀疑暂且按捺下来。
“稍后再做解释吧,当下需要尽快把火影大人交代的情报带给佐助大人。”领头的暗部面具上是蜻蜓的图腾,他抬头看向前方,山林深处不时有巨大的动静传来,“很近了,看这样子很可能已经和敌人接触上了。”
伊太道心里一紧:“所以敌人究竟是谁?”
“看来佐助大人没有把情况告诉你吗?那我们也应当缄口不语。”蜻蜓的态度明确。
伊太道明白以这支部队的纪律性,再追问也不会得到答案,心中不免有些焦躁。他屈膝猛蹬窜到了树上,借着枝桠一跃,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慢着,和我们一起行动!”蜻蜓大喊一声,意识到无果后转头下达命令,“尽量跟上这家伙,不要贸然行动。”
“是。”二人一同应声道,朝着山林深处加速前进。
……
“伊太道!退下!”
伊太道仿佛没有听见佐助的声音,他神色专注,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着分析对手——附着在上的风遁对雷遁的克制使得手里剑阻挡了本应不可防御的千鸟锐枪吗?那么……
他再度冲向了奎山,高速奔袭的同时连续结印,子-寅-戌-丑-卯-寅。
奎山站在原地摆好架势,金属臂膀上朝着伊太道连续射出了数十支手里剑。伊太道连续闪避突进,握紧短刀接连挡下几支角度刁钻的手里剑,在身前清理出了一块空间,接着深吸了一口气。
【火遁·凤仙火】
数团火球从他口中连续喷吐而出。
火遁克制风遁,高温也会影响金属的活性。奎山果然尽可能地避免用金属臂膀去抵挡凤仙火,拖着它来回闪避。凤仙火落到地上、树上纷纷炸开,扬起了大量的烟尘,不知是巧合或是有意,奎山被逼到了烟尘之中。
他警惕地来回观察,始终不见伊太道的身影,便咬牙大喝一声,金属臂膀猛地横扫试图吹散了烟尘。
一道猩红从烟尘中探出,伊太道双眼凝聚查克拉,从扬起的尘土中穿行而过,正面贴近了奎山。
二人近身缠斗在一起,伊太道闪转腾挪,短刀如蜻蜓点水环绕着奎山形变自如的金属臂膀鬼魅地游走。能与风遁加持的金属臂膀多次正面相格而不损坏,这柄短刀想必也不简单。但风属性拥有延伸和切割的特性,攻击的范围远超其所附着的武器本身,那些从金属上衍生出来的细小风刃也不断地在伊太道的身上留下痕迹。
铛!
双方武器互相重击,出现了短暂的僵持。
奎山冷笑一声,金属臂膀再度变形,绕开短刀朝着伊太道的脸射出了好几块鳞片。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没有躲避的机会,而伊太道也没有躲,他在被正面命中的瞬间化作一团烟气消失了。
“影分身!”奎山一惊。
他的大意不是没有原因,写轮眼能看穿绝大多数的障眼法,却看不穿这个忍术。
尖锐的鸟鸣声再度响起,耀眼的电光在奎山的背后猛然一亮。
伊太道利用佯攻的凤仙火造成的烟尘混淆了敌人视线,使出影分身术并将本体隐藏了起来,最终在影分身消失的这个时机再次释放了他最强的杀招。
【雷遁·千鸟】
奎山甚至来不及回头,余光中凶狠的伊太道高速到模糊,包裹雷电的手掌即将落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伊太道瞳孔一紧,细微的汗水在额头上渗出。不知何时那些悬浮在四周的忍具已经收拢过来,将他包围了。数百只苦无和手里剑瞄准了他身体上的每一处要害,即便手上的千鸟能一击贯穿奎山的胸膛,下一个瞬间他自己也会被射成筛子。
【影子术·影剥】
【木遁·默杀缚之术】
暗部三人终于动手的同时,伊太道扑了个空。
他眼前的奎山忽然消失了,更准确地说,视野中的画面忽然切换成了另一幅画面。他依旧在山林中,也还是这一片被神罗天征清场过的空地,只不过从原来的位置变换到了佐助刚才站立的位置。
【天手力】
佐助使用轮回眼的能力与伊太道交换位置后,须佐能乎的显现出现了细微的时间差,好在问题不大仅仅漏过了俩仨只,抗住了绝大部分的手里剑。
暗部这边,一道影子在月光下像蛇一般扭动着高速前进,在接触到奎山的影子后茁壮成长,接着分裂成七八道锐利的针状实体。从暗处快速生长出来的粗壮树枝裹住了奎山的金属臂膀,与此同时那些实体影子接连穿过奎山的四肢后刺入土壤,将其死死钉住。
须佐能乎抡起巨大的拳头,一计结结实实的重拳轰击在奎山的身上。
……
天微微亮,太阳还没升起。
暗部的领队蜻蜓在帮佐助处理伤势,不远处伊太道正靠着树呆坐着。
光线暗了下来,一双脚出现在伊太道的面前:“你没事吧。”
伊太道抬起头,看到了蛇的面具。
“刚才真险。”蛇俯视着他,半长的头发在脑后半盘未盘,整个发梢高高地朝上竖着,面具两侧的刘海却留得很长,几乎垂到肩膀上,像刀刃一样锋利。
“抱歉。”伊太道与她对视着,心想这发型好有个性。
“没事,我也能理解,父亲受了伤,任谁也没办法完全冷静吧。”蛇单手叉起腰来,嘴上说着没事,语气里还是有些责怪的意思。
伊太道明白理亏便没有回应,与她对视着,但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伊太道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于是又尴尬地看向了别处。
奎山半跪在地上,双手与身体被限制查克拉的木遁一同固定住了。被擒后他再也没有说过话,也没有挣扎,一副任由处置摆烂了的样子。
【忍法·超兽伪画】
水墨构成的小老虎从卷轴上跃起,一口含住了奎山的上半个脑袋。
“我想,封印住他的写轮眼更保险一点。”另一名头戴蝙蝠面具的暗部收起画笔和卷轴,冲着领队蜻蜓解释道。
“你们俩看着岁数都不大。”伊太道看看他又看看蛇,感觉这两个人不是成年人的体型。
“你说我和蝠啊,没错。”蛇耸了耸肩,“不过都比你大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我多大。伊太道心里嘟囔了一句,想问问蛇几岁,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看样子我们该撤了。”蛇说。
伊太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蜻蜓和佐助互相点了点头,大概是刚结束了对话,肩膀的伤也处理好了。伊太道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一同走了过去。
“你是奈良家的吧,很不错的影子术。”佐助看着蛇,目光完全没有落到后面的伊太道身上,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他。
“谢谢。”蛇再次耸了耸肩,“很多人说我的战斗风格不像我们家族的人。”
“虽然打起架来很狂野,可她的头脑也是一点不逊色于她家那几位前辈哦。”一旁看守着奎山的蝠挺起了胸膛,高声说道。
“你又在得意什么啊。”蛇流露出了一丝不悦,伊太道听着她的语气,猜想如果没有面具的话大概会看到她翻白眼。
蛇撇下伊太道走了过去,与蝙蝠有一搭没一搭地吵嘴,佐助则又与蜻蜓多交代了几句话。
伊太道沉默地站到了佐助身后,战斗结束后父亲始终没有理过自己,果然是因为自己不听话擅自跑来而生气了。
“我们就先行回木叶了,这家伙我会亲自押送,交给伊比喜。”蜻蜓单手把奎山提了起来。
“有劳了。”佐助说。
“拜拜!伊太道!”蛇忽然高声喊道,夸张地朝着伊太道挥手。
伊太道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一愣,他抬了抬手,正想开口答应,蛇却没等他,单手作印施展瞬身术消失了。蜻蜓和幅冲佐助和伊太道点了点头,带着奎山一同离去。
不知何时,天空中已泛起朦胧的晨光,投射在周围的树上好像笼上了一层薄纱。
气氛冷了下来,暗部三人走的同时仿佛带走了山林中最后的生气,伊太道不敢看父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走吧。”佐助说,转身朝着天边鱼肚白的方向走去。
伊太道捏着自己的袖口跟在后面,不时打量一下父亲的背影。
在他看来父亲是个很温柔的人,自打记事起父亲就从来没有和他发过火,每次表达生气的方式就仅仅是冷落他。比如那次在忍者学校他狠揍同学,打掉了对方的牙齿,隔天晚上许久未见的父亲突然回到家中,少有地待了好几天,只不过那几天里没有和伊太道说过一句话。没有批评没有教育,搞得伊太道惶惶不可终日又摸不着头脑。但某天父亲突然让伊太道收拾下行李跟他走,于是匆匆告别了母亲和姐姐,第二天一早便跟着父亲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母亲说父亲是个很不会表达的人,原话叫做“极其闷骚,根本不知道这个混蛋在想什么”,因此需要家人主动去包容他的同时给他表达的空间。可惜伊太道自己的性格就是随了父亲的闷骚,于是一大一小两个闷骚男的相处模式常常是像现在这样的尴尬的沉默。
“先道歉先道歉,给他表达的空间……表达的空间……”伊太道的五官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爸爸,你的伤……”
奇怪,不是要道歉吗,向父亲承认错误怎么这么难呢?
佐助回头看了一眼,出人意料的,伊太道从他的眼神中没有看到不悦。
“没事。”佐助说完立刻又回过了头去。
还是在生气嘛。伊太道心想。
“真的吗?”伊太道大胆跟上了两部,走到父亲身边瞅着他的肩膀。
“真的。”佐助说。
“看起来不像没事啊。”
“看起来而已。”
“哦。”
天亮得很快,光线从树叶之间的缝隙里射下来,风吹树一动,落在父子俩身上的光点也跟着一动一动。
“真的没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