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
山岳坟墓,月夜。
宇智波佐助醒来的时候,觉得眼部还有些肿胀。
太安静了,让人不安。
他试图睁开眼睛,发现并不容易,并伴随着轻微的疼痛感。
哥哥。
熟悉的面容在脑海里浮现,渐渐清醒了,也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显然身体还有些迟钝,他艰难地坐了起来,颤抖地伸出手摸向眼睛。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看来是很妥善地包扎好了。
“醒了。”
空气流动起来,进来的人脚步很轻,站在不远处,佐助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暂时安心静养吧,万花筒写轮眼的融合需要时间。”带土说,“疼吗?”
“不,天衣无缝。”佐助语气里难掩病态的亢奋,“能清楚地感受到鼬的瞳力,我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带土冷笑了一声,说不清是不是嘲讽。
他把目光投向了佐助的身后,那里排列了一整墙的贮存缸,有近百数。每一个缸中都注满了营养液,持续输送的高压氧气在营养液中达到了饱和的浓度,正“咕咕”往外冒着气泡。
贮存缸中,是一只只鲜活的眼球。
……
孩子推开门,潮水般的喧嚣涌了出来,淹没了门上的铜铃一响。
不见有人接待。
他走进去,看了看空荡荡的柜台,犹豫片刻没有出声,默默地站在玄关处。
店面很简陋,但灯光还算充足,大厅里随意摆放了三五套桌椅,形色各异的醉态客人们挤在一起。
大概是年纪小的缘故,孩子的气质看起来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整个人清秀到几乎孱弱。浓重的乌黑头发用护额扎在脑后,漆黑的作战服勾勒出轻薄的肩膀和腰线,后腰束着一把短刀,连同刀鞘也是黑色的。
是一只瘦小却戒备的黑猫。
“抱歉抱歉。”
狭长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伙计匆匆地来了,目光不露声色地在孩子的护额上停留了一阵。
“客人可是要歇脚?”
“稍坐会就走,给我上些热水就好。”
孩子慢吞吞地穿过几张桌子,走到角落里的空位坐下。已经有好些人注意到他的护额上的图案了,那些视线让他很不舒服,但他不想多生事端,于是有意避开了,眼睛看向黑漆漆的窗户外边。
伙计很快提着茶壶碎步过来了。
“小孩,看你年纪这么小,是跟着老师出任务的吗?”
孩子回过头稍作思索:“嗯。”
茶水斟到七分,伙计俯下身子细声道:“木叶的忍者在这片地方可不受欢迎,你又是独自一人,要想少些麻烦,身份最好还是掩饰着些。”
孩子听明白了,虽然并不打算脱下代表身份的护额,但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他还是低声道了谢谢。
伙计笑笑,欠了欠身便离去了。
孩子盯着茶杯中升起的一丝一缕的热气,将脸凑了上去,感受到茶水的温度,他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再次望向黑漆漆的窗户外边,明明玻璃上只有屋内的倒影,可倒影里他的眼神清澈又专注,似乎真的能看得清什么。
“木叶的狗鼻子可真灵,闻着味大老远地来了。”
脂肪挤压声带的声音突兀地压过了整个店的吵闹声。
孩子没有反应,他的脸朝着窗户,背影看起来很平静,握着茶杯的手却暗暗地紧了紧。
“木叶,老子最烦的就是木叶的狗,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和平、信赖的口号就属火影喊得最响,到头来五大国还不是自扫门前雪。”
“自扫门前雪?扫得可不是雪,扫的就是我们这些垃圾。”
“这扫帚…伸得可是够长的。”
脂肪挤压声带的声音意有所指。
“最近我听说,那个宇智波在铁之国境内非常活跃。”
“宇智波?”
“说真的我是不太明白,传闻他们一族灭门惨案的幕后黑手就是当时的木叶高层,这家伙现在怎么还帮着木叶做事。”
“野犬找不到家,只能拿仇人当主人了吧。”
“哈哈哈哈哈。”
终于还是没忍住,孩子缓缓转过脸来怒视着那一桌人。
在他身后的窗外,远处山林的轮廓忽然显露了出来,就像是呼应他的怒意,从山的背面隐隐约约泛起了火光。
可没有人注意到窗外的动静,因为没有人看向这一边,于是孩子的怒视也扑了个空,这让他有些泄气。他不耐烦地抓起茶杯,用力叩向桌面。
咚。咚。
茶水四溅。
大厅里忽地寂静如死,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大厅中央最大的一张桌上,一个肥胖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副得逞的表情,带着玩味的挑衅。
挑头的就是他,孩子早在窗户的倒影里确认过了。
“嘿小鬼,你在瞪我吗?”
男人有些乐了,笑呵呵地说。
笑声戛然而止,他表情渐渐凝固。
这次所有人都看见了——在孩子身后的窗外,远处那山林的轮廓之上,爆发出的强烈火光。巨大的火舌高低不齐地直往上窜,舔舐着漆黑的夜空,将它化作了天边一块烧红的铁。
孩子缓缓地起身,抬头,血红色的眸光在昏暗的角落里仿佛要跟着那夜空一起燃烧起来。
……
山岳坟墓附近。
急促的脚步声,数个人影在树从之间起伏闪现。
枯叶被他们的高速奔袭带起,在空中旋转着嘶啦作响。月光穿过树冠的缝隙,朝着漆黑的树林深处用力刺探过去,那些飞舞的枯叶在空中被月光触及,好似被点燃了,变成一豆豆摇曳的鬼火。
雷吉缓缓地打了个寒战。
“见鬼。”
这一趟八成是白跑了。
“队长,咱们就这么走了?”有人不甘心地问。
“你想怎么样?那些该死的玩意你又不是没看见。”
雷吉当了半辈子的“雇佣忍者”,从第四次忍界大战以前一直到如今的“和平年代”,他每次接任务都十分谨慎。雷吉面对过各种各样的委托人——这些“金主”们总是惜命,却从不吝啬,直到有好运的家伙带回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们会反复地雇人去送死。
只不过这一次丰厚的酬金还是打动了他,当委托人把装着仅仅是定金的袋子拍到面前时,雷吉不由得肃然起敬。
该死!早知道是这种活,说什么都不会接的。雷吉此刻只想尽快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回去找到委托人把定金还回去,名声臭了也不要紧,就算对方让他赔付违约金他也认了,有钱挣也得有命花。
黑暗中一道凛冽的气息破空而来。
首当其冲的是处在队伍中央的奎山,他的后脑勺阵阵酸麻,极具攻击性的查克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感知范围里,而且是——
“上面。极近距离。”奎山大吼一声,手里剑滑入掌心向上格挡。
月光下寒芒大放,来者自上而下高速旋转着切入阵中,他反手握着一柄修长的刀,身体如猛虎般蜷曲。由于高速,包裹着他身体的斗篷剧烈震动,长刀自斗篷中猛然探出,一记暴力横挑迎上了奎山的手里剑。
双方武器相格只在一瞬间,手里剑被高高地弹到了空中,奎山后仰着几乎失去了平衡。而那神秘敌人仍保持着稳定的冲锋重心,回刀干脆利落,直取奎山的门面。
失去了武器奎山顾不得太多,只能用手去攥那刀尖,长刀刺入顿时鲜血淋漓。
【火遁·隧明火】
随即而来是雷吉的忍术,他在奎山与神秘人交手的两个回合内完成了结印。
侧翼几人快速散开,奎山一触即退,在松开神秘人的长刀时腾空翻身,露出身后的雷吉。
火遁术朝着神秘人吐去,强烈的热能迅速膨胀。
“没事吧?干得好。”雷吉落到地面上,朝奎山比出拇指。
“隧明火”是爆发型的忍术,查克拉压缩形成的火球在接触到敌人时,覆盖范围会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张。得益于奎山的牵制,忍术发动的时机恰到好处,想来对方难以应对。
下一秒,仿佛一轮烈日从火海中升起,在神秘人即将被火焰吞没之际,更巨大更明亮的火遁术与雷吉的火焰悍然相撞。
此人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压根没见有结印的动作就释放了这般强力的忍术。两种火焰高低不齐地飞舞,窜动,摇摆,相互撕咬着,神秘人的强力“豪火球”始终呈压制之势,紧接着蛮横地炸开了雷吉的“隧明火”。
神秘人轻巧地落到树上,缓缓挺直了腰背,他看起来有些瘦削,但是气息锋利万分。
温度的剧烈变化扰动了空气,整座树林都开始沙沙作响。火焰散去后环境再度陷入黑暗,忍者们一时视觉受限,纷纷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可神秘人一直没有动。
一抹血红居高临下,安静地亮起在黑暗中。
【写轮眼】
……
滴答。
滴答。
水一滴一滴地从孩子的指缝间坠落。
他握着茶杯,小脸紧绷,血色的双瞳熠熠生辉。
“单勾玉写轮眼。”男人忽地松了口气,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玩味的挑衅。
孩子双瞳中只有单个勾玉的纹路,不过是最稚嫩的写轮眼。
男人不再惊疑,站起来缓缓逼了上去。
“你**还敢瞪我……”他说。
话音未落电光已经到了眼前,伴随着尖锐的鸟鸣声,包裹雷电的右手高举着,“噗嗤”一声贯穿了他的胸膛。
“你……”男人沿着那只纤细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看向瞬间就突进到自己面前的孩子,太快了,更何况他没料到一个孩子会这么杀伐果决。
雷属性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爆开的血花一朵一朵从他胸口泵了出来。他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试图去摁住那巨大的伤口,恍惚中发觉满身的鲜血没有黏腻的触感,连衣物也是完好无损。
男人瞳孔乱颤,涣散的视线逐渐集中,掠过依旧站在窗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孩子——他似乎始终站在原地。
幻术?
男人恼得青筋直跳。
孩子这时才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前进,每一步都在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客人们看着突然跪倒的男人,不知所以然,心中皆是多了几分警惕 ,纷纷起身避让。
男人想继续说点什么,可喉咙也不知怎地哽住了,他试图站起来,才发觉自己的手脚还在发软。
或许是刚才幻术中的那一幕实在令人心有余悸,或许是宇智波一族的名号让他不得不考虑真正发生冲突的后果,又或许……男人再次看了看步步逼近的孩子,不由得吞了口唾液。
瞳中确实只是单勾玉的纹路,却妖异得令人胆寒。
“结账。”
粘稠的空气忽然流动了起来,孩子略过了男人,走到柜台前,默默地从衣服里掏出钱袋数了几枚铜币,想了想,又抽了张钱票出来。
客人们纷纷松了口气,柜台后的伙计还在愣神。
“抱歉。”
叮呤,铜币夹着钱票落在台案上。伙计抬起头,看见孩子双眸猛地亮了一下,像是翻涌的热血在撞击眼球。
“稍后麻烦您收拾了。”
……
门在身后阖上,孩子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眼中的猩红色逐渐褪去,单勾玉像是一缕水墨旋转融入瞳孔,最终完全恢复成黑色。眼神里凌厉的气息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反而变得有些呆呆的。
其实他不着急走的,他只是有点烦,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孩子将短刀收回后腰的刀鞘,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中。
……
即便不复往日荣光,也需使人见之色变。
“是他,是他。”奎山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写轮眼,草薙刀。
——他的个人标志太醒目太容易辨认了。
“宇智波……佐助”雷吉艰难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佐助笔直地站在树上,右手扶着刀鞘,林间的风掀起了他的额发,由月光照亮了半张脸。
他的气势冰冷可怖,如同一只巨型森蚺,那庞大身躯正盘踞在明亮而妖异的双瞳之后的黑暗深处蠕蠕而动——这是最顶级的捕食者之一,所有活物在他面前都只能是猎物。
只是没有猎物会坐以待毙,雷吉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力压制住声音中的不安。
“全员,保持阵型,准备迎敌。”
本就安静的山林忽地死寂。
哒!
剑拔弩张的对峙中,一滴雨落在忍者紧握着刀把颤抖的手上。
下雨了?忍者全身紧绷,瞳孔上移看向晴朗的夜空。
没有雨。
是汗。
风轻轻拂过。
佐助放任身体倾斜。
失重,下坠。
噌。
金属长鸣,是出鞘的草薙刀,狭长的刀光宛如一道流星,朝着雷吉怒射而去。
高速的掷刀打断了雷吉结印的动作,直挺挺地插入了他跟前的土壤中。
忍者们的注意力被吸引的同时,空中的佐助已经迅速拉近了距离,他单手作印,草薙刀上忽地跳起了电弧。
“散开。”雷吉高声提醒。
【雷遁·千鸟刃】加【雷遁·千鸟流】
以草薙刀为源头,高强度的雷属性查克拉攀附着地面四散蔓延。雷吉一方有两人未能及时撤出其范围,中招后被电得直打哆嗦。
佐助落地,顺势提刀,寒光带着电光在空中划出半圈圆弧。
上一秒轻巧如雨燕,下一秒身体一沉又宛如蓄势的雄狮。顷刻间佐助速度暴涨,甩开其余几人,贴住了后撤中的雷吉,草薙刀上扬,写轮眼已经捕捉到了对方未能成型的防守空隙。
瞬身配合逆袈裟斩,让出刀的速度和力量达到了极致。
铛铛。
仅仅两次格挡,雷吉的步伐已经开始踉跄,这种姿态在写轮眼的注视下简直破绽百出,下一秒他便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记鞭腿,倒飞了出去。
一个照面便破坏了阵形。
但反击也接踵而至,奎山带着剩下的两人终于赶上来了。
嗅到背后一阵劲风,佐助回身挺刀,下盘生根,将那直冲门面的庞然大物拦截了下来,原来是种罕见的斧型忍具。
长刀悲鸣着,与巨斧不断擦出火星。僵持之际,奎山和另一人各自绕到了左右两侧形成合围。
佐助侧刀带偏斧身,腾挪出空间应对三面夹击。
巨斧势大力沉,大开大合,两侧的手里剑轻巧敏捷,穿插进攻。佐助一边后退一边观察,写轮眼在眼眶中高频晃动。草薙刀守忽转攻,攻倏变守,面对合围看似吃力,脚下却始终闲庭信步。
持斧那人连续强攻不成,出招渐渐急躁,由此引发的三人配合之间的分歧被佐助精准地抓住了。他趁隙递出招数,接连击退三人的同时,凝聚查克拉右眼怒睁。
【枷杭之術】
幻术发动,奎山等人武器举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身体已然僵硬。
枷杭之术是写轮眼所有的一种金缚幻术,所谓“金缚”,即所缚之人的意识能够感知而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而枷杭之术则是使人在术者所构建的精神世界里有一种被虚幻的楔子贯穿肢体的感觉,他们的身体将完全失去自由,同时伴随着带有极度物理痛感的错觉。
“咻咻。”
佐助振了振草薙刀,转过身甩出了两圈漂亮的刀花,将其收入鞘中,望向了远处刚缓过神爬起来的雷吉。
雷吉此刻有些傻眼,刚才的交手有没有持续半分钟?他们六个人对付一个人,却没能占到一点便宜,自己一个照面便落败,三个人中了幻术,还有两个打着哆嗦,焦得几乎在冒烟了。
差距这么大吗?
“大人,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雷吉苦笑。
佐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拿正眼瞧他:“你们的委托人是谁?”
雷吉变了脸色:“什么委托人,我听不明白。”
“不说是么,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佐助淡淡地说着,腥红的眼眸中流淌着晶莹剔透的光,好像一池深深的血水。
十五年了,这件事是时候该解决了,遗留得太久,终究是出了问题。
雷吉张了张嘴,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去。他知道即使不说,就凭写轮眼的能力,佐助也能从他脑子里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杀意在这时候突如其来。
【操具·天刃乱万】
通灵术召唤出成千上万的利刃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连珠,铺满了整片空间。
“增援吗?”佐助看了雷吉一眼,这家伙同样身处在攻击的范围里,来者没顾及他的死活。可他是重要的线索,必须得留活口。
雷吉又一次倒飞了出去。
“什么路数?”他大吃一惊。
只在一瞬间,雷吉感受到了来自于佐助的不可抵抗的冲击,那不是气流,也不是热浪,而是一种无形的威严,宛如山之将倾。
【神罗天征】
以佐助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领域向着四面八方迅速发散。无数的武器在没入领域边缘的那一瞬间弹飞了出去,包括四周的树干、枝叶、土石、尘埃……领域内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或弹开了。
神罗天征破坏了周围隐蔽的同时,也使术者暴露了出来,发动攻击的不是什么增援,竟是本该被幻术禁锢的奎山。
佐助对此心中疑惑,但没打算再给敌人留下反扑的机会,右眼的三勾玉写轮眼迅速地旋转变幻,出现了更加复杂的纹路。他纵身一跃,鬼魅的紫色在身上升腾而起。
【万花筒写轮眼】
【须佐能乎】
雄浑的查克拉爆发了,巨大的紫色骨架凭空凝聚成型,将佐助包裹其中。骨架上生出巨掌,在生长的过程中紧握成拳,悍然砸向了奎山。
……
山林中,孩子突然刹住脚步,警觉地亮起了写轮眼。
他用手指勾住手里剑的环首,悄无声息地提出来握在手中,同时脚步后移,后背贴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
四周枝叶摇晃,孩子有些紧张,他知道自己同样被发现了,因为他忽然听不到对方的呼吸声了。
“轰。”
巨响声来自山林的深处,孩子循声望去,心中焦虑更甚。
不管了,先赶过去。
孩子绷紧了肌肉,正当他准备利用速度强行突破,周围突然骚动起来。
“沙沙沙。”
数道身影解除了各自的隐蔽状态走了出来,从任何一个孩子没有注意到的位置,将他彻底包围。
……
浓厚的烟尘散去,须佐能乎巍然耸立,包裹着佐助本体的骨架靠一只臂膀支撑在空中,巨拳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坑。
扑哧。
佐助先是听到了撕裂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原本收入刀鞘的草薙刀击中了他,右肩膀几乎被贯穿,灼热的血立刻涌了出来。他试图去抓住刀柄,发现抬手都有些吃力,肩膀的肌肉被切断了一部分,终结谷一战后仅剩的一只手也失去了行动力。
那个时候在我的刀上做了标记吗?
佐助回想起了最初照面时奎山攥住自己刀尖的画面。
“真是双好眼睛啊。”奎山鼓了鼓掌。
“神罗天征。”他喃喃道,“感谢你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让我得以一窥你左眼那只轮回眼的神力。”
佐助冷眼看着奎山,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写轮眼进化到“直巴”的他,在幻术博弈上有足够的自信,在幻术这个领域他本该是无敌的,除非对方拥有和自己一样的眼睛。
四周的刀刃动了起来,围绕着奎山与佐助形成密集的金属网络,刃群画出的范围便是二人擂台的界线。
奎山抬起右手,牵引着一部分刀刃往手掌受伤的那只手臂汇聚,叠加,固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属臂膀。上面的刀刃如同鳞片般开合,收放自如得就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睁大了眼睛,同样的血色映入了佐助的眼中。
战斗持续到这一刻,佐助的表情才终于有了变化。对于这些人的目的他是有预料的,只是这么多年后,再次面对万花筒写轮眼,内心还是有些别样的情绪。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写轮眼的能力。”奎山得意洋洋地说道,周围的利刃正环绕着他高速飞行。
倒是没想到万花筒写轮眼还有这么菜的能力。
佐助心里吐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你的写轮眼?别开玩笑了。”
不过,以目前的情形来看,眼前这个人比刚才那个队长关键得多,是极其重要的线索。
雷吉确实没那么关键,此刻他一脸的困惑不解,看起来更像那种一点也不关键的路人人物。
“混蛋奎山,你到底是谁?”他破口大骂。
奎山冷冷地撇了雷吉一眼,没有理会,如今和这些雇佣忍者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展示出了这双万花筒写轮眼,就没必要再掩饰身份和目的。
此时此刻,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眼睛之人正在面前,而且刚刚被自己重创,这是大好的机会。
“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挑战我了吧。”
佐助打量着奎山,看出了他的跃跃欲试。更加庞大的查克拉奔涌而出,须佐能乎的骨骼、肌群在转眼间快速生长般膨胀起来。双手一握,左手天之麻迦古弓,右手天之迦久矢。
奎山全无惧色,大量的查克拉被注入到了金属臂膀之中,风遁加持下,刃具之间相互摩擦,不断地发出尖锐的声响。
风驱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地声!
“给老子!滚!”
山林里传来了爆炸般的怒吼声。
还有尖锐的鸟鸣声,不止一只,是上千只。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这里,风驰电掣地赶来了。
电光刺破黑暗,带着隐忍的怒意,在山林中一跃一闪。
【雷遁】
那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高速,仅凭肉眼无法捕捉。瘦小的身影手握雷电,带着愤怒的咆哮声扑了下来,蛇形的电弧失控般地缠绕在他的臂膀上,在其掌心是查克拉聚集形成的高强度电荷。
“千鸟!!”
孩子瞋目裂眦,猩红色的写轮眼被电光映得惨白。
这一刻,他耀眼如同暴怒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