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数人,在宣誓了忠诚之后变回了往常的模样,但这次却是以艾利森为中心站在周围。
他们之中有男有女,也有兽人,都是经过战场磨练的战士。
艾利森踏步走进满是尸体的大厅中,取下饮用的水源,将自己的血液滴入其中。
“将这些水喝下去,然后将剩余的水分给其他人。”
刀刃从手心划过,他勉强挤出几滴血液。
仅仅是眨眼间,那伤口便消失不见了。
不需要过问原因,以光头为首的壮汉首当其中,将水喝了下去,其余的人也纷纷照做。
关押着村民的地方在山洞之中,偶尔两把火把照亮了漆黑的石梯,几人紧随艾利森身后,朝着山洞内部走去。
一声声凄冷的惨叫传来,嘶哑的叫声变得有气无力。
他成为强盗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的折磨别人,在酷刑和受害者的惨叫声中得到满足。
战斗的声响已经结束了,那人也估摸着会有人来到这里,便早早有了准备。
当那扇门被暴力破开的时候,那名唯一存活下来的强盗带着一脸惊愕的表情袭击了艾利森。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阻拦着他的行动,刚进入房间的艾利森连视线都没有偏转,余光之中,如刀子般的利器定格在他面前,无限接近太阳穴。
仅是一指的距离,随着艾利森手指转动方向,手持凶器的强盗便再也没有了反抗的机会,让武器不断逼近自己,又在下一瞬间毙命。
没有任何波澜的战斗,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直到跨过那人倒下的尸体。
大致观察了一下情况的他便返回到山寨中,留给光头他们释放村民。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艾利森才看到了那些从地牢里出来的村民,约莫有二十多人,里面还有个他熟悉的身影——倒霉蛋奥托。
不过这些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处理了跋利耶尔领地的强盗后,艾利森便离开了山寨。
而那些帝国士兵则是被吩咐回到帝国,将他的血液混入酒水中,分食给所有人。
至于跋利耶尔这边,艾利森不在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纯白的大厅内垂落着黄金绸缎,领民跪在鲜红地毯的尽头。
白天的拉格麦特矿石矿石在孔雀石灯台上闪烁亮光,普莉希拉踩过他们面前的地板,金发扫过鎏金扶手椅。
“把头抬起来,愚民。”
酒盏叩击桌面的脆响惊得女仆浑身一颤,只见她指甲上的红油正折射着血一般的红光。
门廊外传来金属铠甲的碰撞声,但跋利耶尔领地的太阳只是支着下巴轻笑。
“听说莱普那老东西要搞什么骑士选拔?无趣的游戏。”普莉希拉那鲜红的眼瞳微微眯起,“难道这世间除了艾利森,还有配得上沐浴妾身光辉的人?”
领民刚想开口解释,她突然收起折扇,在“啪”的一声轻响下翘起脚尖。
燃烧的太阳正透过玻璃在她身后炸开光晕,仿佛闻到了她发间的龙涎香混杂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鲜红的地毯边缘突然传来织物摩擦声,三名领民代表正匍匐在地上。
“尊、尊贵的太阳啊...”老者袖口抖落的请愿书被汗水浸透,“我们恳请您恩准...举办骑士选拔...”
灯台突然炸开火星,他们听见普莉希拉身上的金铃叮当作响。
普莉希拉伸出两根手指夹起纸张,鲜红的瞳孔映出纷乱的文字。
“用麦秆搭建的擂台?让农夫握着生锈铁片互殴?”她每念一句,老者脸上的冷汗就多流出一滴。
普莉希拉突然间撕掉纸张:“这等寒酸的余兴节目,倒是与你们的卑贱相衬。”
当最后那个“衬”字落下时,普莉希拉甩开披肩起身,鎏金扶手椅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既然蝼蚁们渴望被践踏...就把钝剑换成钉锤,给每个参赛者戴上三十斤锁链。”她俯身时发间金饰垂落,“告诉那些参赛者,活过三回合的人,可以亲吻妾身的脚背。”
门廊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唏嘘声,但普莉希拉已经慵懒地卧回软椅。
她指尖勾着从庭院摘下的白蔷薇,突然将花茎丢到跪着的领民身前。
当茎秆落地的声音和领民的呼吸声交织时,却听见她带笑的呢喃回荡在大厅中中:“要像培养毒苹果那样浇灌忠诚...你说对吧,小老鼠?”
“把庭院清空。”扇子冰凉的触感划过某个领民的喉结,“既然要取悦妾身,就让那些参与者相互厮杀,明白吗?”
“是...”
门外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某个女仆踉跄了一步,普莉希拉的笑声像碎冰跌进红酒,一言一笑之间,没有任何人敢轻视这位强势的“领主夫人”。
“告诉莱普,若最终胜者能让妾身多瞥一眼...”她突然用赤足碾碎白玫瑰,花瓣的碎屑从趾缝间落下,“就赐他舔舐这芬芳的殊荣。”
三日后,被蔷薇丛分割的比武场弥漫着铁锈味。
第五个挑战者正捂着腿惨叫后退,他的佩剑插在看台边缘颤动。
普莉希拉漫不经心地享用着果肉。
“真是丑陋的挣扎。”嫩白的汁液顺着她的舌尖落到红唇上,“连取悦妾身的器量都没有。”
她又突然将果牙砸向某个正在包扎的伤者:“你!刚才为什么要挡第二剑?让那钝器劈开脑壳,至少能化作滋养蔷薇的养料。”
全场死寂中,她忽然撑着看台俯身。
阳光穿透轻纱衣裙,在锁骨投下蛛网般的阴影,用染着蔻丹的指尖划过嫣红嘴唇:“难道你们不知道?所谓的骑士道...不过是妾身裙摆掀起的尘埃。”
当微风吹拂过她的秀发,普莉希拉带着愁容坐回观赏椅:“艾利森,你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