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E 201雨手4月
托尔带着莱迪亚,回到自己的房间。
“所以,你还要跟着我多久?你的房间不是在那边吗?”
莱迪亚神情复杂的看向他。
“没有。我……我只是想问,今天的事可以请您不要告诉其他人吗?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丑态。”
“行。”
托尔翻身躺在床上,背对莱迪亚。
“我不相信科德拉克的话,”她突然自顾自讲了起来,“他肯定是觉得我的实力不足以加入战友团。我知道,里面的能人有很多,不差我一个。”
托尔打了个响鼻。
“所以我想到加入宫廷担任你的护卫。领主痛快地同意了,也许是看在我爸的份上吧。我认为,也许科德拉克会看在你和巴尔古夫的面子上让我加入。抱歉,但我十多天前在阿尔凯迪亚之釜外面看到了你。当时我疑惑这个素未谋面又衣着华丽的男人是谁,所以就找我爸爸以前一些经常出入宫廷的朋友问你的消息,得知你一个多月前突然出现在龙霄宫,还被领主奉为上宾……”
“够了!”托尔坐起来,面有愠色,“你把我当成复仇的工具了?”
“我不是……”莱迪亚温顺地低下头。
“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人!”
方才,托尔感觉到阿卡托什在偷偷观察他,所以格外暴躁。他怒目向天,仿佛祂就存在于那里一般。
“可恶,你以为我是谁?我不是谁的棋子!我做事不需要谁来提醒!”
托尔语气凶暴,不知是对阿卡托什还是莱迪亚而发。
“大人……”
他狠狠剜了莱迪亚一眼,连续进行深呼吸,又伸出一根手指。
“我不管你要干啥,总之别来打扰我。去吧。”
他摆摆手,示意莱迪亚离开。
“是,大人。”
莱迪亚转身离去。
“不管是巴尔古夫还是我今天才见到科德拉克,都不会因为谁的关系任用人才。”
“诶?”她正准备开门的手停下了。
“巴尔古夫同意让你进入宫廷和你父亲无关,科德拉克拒绝你加入战友团也不是因为你实力不足……去吧,记得把门关上。”
“是……”
莱迪亚离开后,托尔一拳砸在大腿上。
【做你能做的事情。】
阿卡托什说过的话出现在脑海。
“我自己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自己想做的事和神明认为他该做的事重合在一起,这点让他十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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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托尔怒气未消地和法仁加开始实验。实验很成功,多少让他的心情好了一点。
和法仁加收拾好一地狼藉后,太阳已高悬头顶。莱迪亚拖着疲惫的步子从外面回来,看来加入战友团的计划依旧不顺。
两人在主厅会面,莱迪亚不敢直视托尔,快步从他身边经过。
巴尔古夫嘴里嚼着蜂蜜馅儿饼,走到托尔旁边。
“看来你俩相处得不太愉快啊。”
“为什么要给我安排一个侍卫,巴尔古夫。”
“嗯?这个啊……或许是我的私心吧。我多少希望有人能帮帮拉格恩的孩子。”
托尔现在完全生不起巴尔古夫的气。或者说,气笑了。
“我昨晚才和她说巴尔古夫不会因为私欲用人,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怎么能算私欲呢?莱迪亚确实有那个实力担任要职。刚好,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护卫来彰显在白漫领的地位,我可不希望领内有任何人不尊重你。我本来想把武卫一职给你,但又觉得自己没有权力给你这种大英雄加荣誉。”
“那你真是费心了,‘真正不尊重我的家伙’根本不存在于白漫领。”
“嗯?”
巴尔古夫显然捕捉到托尔的言外之意,但完全不知所云。
“忘了刚才那句话。看在这是一个朋友的请求——你想让我怎么帮助莱迪亚?”
“拉格恩之死对当时只是个小女孩的她触动非常大。她接下来人生,都是为了复仇而度过。”
“所以,你是想让我说服她放下仇恨?——我想也不是。”
“至少,”巴尔古夫看向别处,“别让她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完成复仇。”
“我懂你的意思。支撑一个小女孩存活至今、且人生唯一的悲愿一旦完成,她的心灵将会随仇人一起彻底死掉。拉格恩那句‘照顾好莱迪亚’恐怕就是这个意思,所以科德拉克才会拒绝莱迪亚加入战友团。”
巴尔古夫罕见地露出伤感的表情。
“拉格恩是名伟大的战士,大家都看好他接任科德拉克的位置。失去他,我犹如断臂。”
“既然说是复仇,是对整个白银之手、抑或是当初袭击她父亲的还没死绝的人呢?”
“查图斯,那伙白银之手部队队长的名字。他被拉格恩刺瞎左眼,在脸上留下一个可怕的伤痕。现在他是白银之手的次席,有朝一日见到他,你不会看错的。”
“说到底,我还不知道白银之手是个什么组织。”
“这牵扯到战友团的秘密。很遗憾,我恐怕不能告诉你。”
“是吗,那就算了。”
托尔从桌上拿起一碗卷心菜苹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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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由于法仁加需要休息,托尔无聊地将一块蜂蜜馅儿饼变成兔子,又变回去,来回重复。兔子从桌上跳下来,朝宫外跳走。托尔没有急着把它变回来,而是踱步跟上去。
(我到底在干什么……)
兔子一蹦一跳地来到和风区,掀起几名女生的裙底。他假装没看见,继续跟着。终于,兔子停在勇士之家正门开外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吃起草来。托尔想着差不多该把这块蜂蜜馅儿饼吃掉时,莱迪亚从勇士之家背后出来,身后跟着斯科约尔。她的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看到兔子,忍不住抱起来把玩。
托尔微微睁大眼。一方面他看到好事,另一方面他看到坏事。
莱迪亚把兔子放在地上。兔子嗖地窜出去,越过围墙跳到下面去,消失不见。
“啊,蜂蜜馅儿饼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