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缇娅的血雾本身能承载状态,亦能抵御状态,一切由使用者说了算。向里面添加毒药,血雾就会无差别地给其中的人带来死亡的威胁。
永恒号的血石防护层本身也是类似的产物,所以莎菲菈直接将反转得来的存在转移到了永恒号上。
在污染非常严重的区域,莎菲菈就会单独下来吸收“无”,就像之前在探索队失踪的区域;而对于躯壳很多以及污染程度较轻,不至于会让禁卫军都没办法抵御其污染的区域,她就会出动正义的群殴。
说到底,人形态的躯壳也仅仅只有那两支探索队而已,剩下的都是动物,兔子、松鼠、狼…这些野兽躯壳形态上更小,速度也更快,“无”的污染还让它们更加狂暴,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更强大。
但莎菲菈带来的禁卫军可不是会被野兽给随便污染的。
“李,105方位可能藏着三只。”
“交给我。”
一阵狂风略过,如刀刃般锋利却无形的法术扫过灌木丛,其后的躯壳就连挪动身躯都做不到。
负责感知的术士站在中心提供方位,其他人迅速反应,利用法术远程解决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莎菲菈感知着一切“异常”,然后靠近、认知,吸收、反转。
“陛下,这附近没有躯壳了,但我们的术士在西边发现了大量躯壳,它们没有展现出非常强的移动欲望,反倒是像在守着什么。”禁卫队长见莎菲菈站起身,汇报道。
“过去看看。如果让这些东西袭击边境,对防线的压力很大,哪怕漏掉一只都可能会让一整个小镇的人都遭到污染。我们的目的就是为南部防线的构筑争取时间。”莎菲菈将多出的存在转移到永恒号身上。
“是,陛下。”
真奇怪啊,她此刻的心非常平静,在永恒号上却会变得急躁么?这种情绪的波动也不在“反转”的涉及范围…
如果是非常明显的情绪影响,她肯定能察觉。但莎菲菈倒像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影响。
问题出在仪式台?魔王的法术或许不是毫无负面影响。
先去剿灭那些躯壳吧。
“文明…不应…毁灭。”
“当然,凯尔希,我不会让它毁灭…你怎么在这?不,不对。”莎菲菈轻抬法杖,法术仅仅击中一棵树,没有人,没有凯尔希,不是凯尔希。
“我也会被影响?不,没有黑雾,是我的感知太强了。为什么突然会…”
窥视。
有人在窥探她。
莎菲菈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迅速回到永恒号,向西边那些躯壳聚集的地方进发。
“凯尔希,有没有更多情报,比如说他们会对现实造成什么具体的影响?”
“不知道,它几乎从未来过,没有机会来,也不可能压到这么深的地步。”
“你到底是什么人,凯尔希。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千年前,你问过我。如果这能增进你和我之间的信任…你大可以命令我说出来。”
“你不愿意?”
“…”凯尔希看着莎菲菈,她知道自己或许仅仅有这一次机会说出部分真相。莎菲菈是长生者,但并非不死之人,这一次对抗邪魔可能是莎菲菈千年征途的终点。
不舍么?
最初,凯尔希也不知道旅途要通往何方,前路在何处。她没有足以发挥认知能力的地方,她不知道“凯尔希”这个名字究竟与Ama-10有什么不同,明明只是一个代称,一个在世间行走的身份而已。
当她被天灾震撼,为泰拉本土生物的未来感到担忧时,黄金之城的领主早已建立起一座稳固的城邦,天灾带来的源石反倒成了这位领主的资源。
当她因卡兹戴尔的覆灭而对文明之间和平共存的可能而担忧时,永恒之王告诉她,战争不可避免,冲突不可避免,但在她的治下一切便不会发生。
无论何时,名为莎菲菈的个体都走在文明的前端,她代表着未来,亦是现在的坚守。
凯尔希面对已过千年的莎菲菈,猛然发现千年的经验与旅途于这位永恒之王而已依旧不值一提。
或许她该用一切辅佐这位永恒之王,以求泰拉文明能在比前文明更光明的未来对抗最终的敌人。
“禁卫队长,指挥就交给你,我不擅长小队这种层次的…嗯,指挥。你知道的,我就算指挥军团都恐怕要添乱子。”
“哈哈哈…陛下真是爱说笑,谁不知道有您在,战局便不会出现颓势呢?”
“我不过是拿着好玩具挥霍的小孩罢了。”
“嗯。我们快到了?”
“正西方…就在我们的前方,大概2km。”
“术士准备远程炮击。”莎菲菈不知不觉间又开始指挥,她将生命力注入控制台,主炮正在冲能。
“轰”
一大团紫色光球迅速飞出,直直击中一棵树的树干,随后那光波的壳破裂,能量汹涌而出,将这棵树、周围的一切泯灭,只留下一个几十米直径的坑。
这还是在击中这棵树较高高度的情况下。
只是充能时间的确有点久了。
其他术士的攻击也对这片区域造成了很大破坏,一个一个的坑、或者是被连根吹起的树,将这片森林搅乱地不成样子。
“命中…但数量没少多少,躯壳很分散,但离中心保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距离,像是想靠近却无法靠近,会这是守护着里面的什么。”负责感知的术士说道。
“看来必须要冲进去看看了,远程炮击对于这些分散的敌人太难命中…躯壳有冲过来吗?”莎菲菈记得这些躯壳,被凯尔希称为邪魔的怪物总是表现出很强的攻击性。
“没有,可以说几乎没有反应。它们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行事逻辑,我们可以尝试进入中心区域,看看他们会…等下,中心有个建筑。”
“建筑?”莎菲菈颇为疑惑:“原始人的树屋,还是哪种样式?”
“不…没见过,这种方方正正的风格…很丑。”
凯尔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