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菲菈，这个废墟里有一件非常重要的物品，它被稳定空间的装置保护着，所以邪魔暂时无法进入。但它不能被邪魔拿到手。”凯尔希悄声说道，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即使这些人忠心耿耿。
“我明白了，但我拿到以后你得告诉我怎么用。你知道怎么用吧？”莎菲菈朝着身旁的凯尔希眨眨眼睛，明牌询问凯尔希的情报。
“…我明白了。”凯尔希仅仅犹豫片刻便回答道。
当这件前文明留下的仪器被泰拉文明获得时，凯尔希要么将其夺走，要么让其在正确的地方发挥正确的作用。
更何况，她相信莎菲菈，这位永恒之王的仁慈是货真价实的。
“那我们直接撞进去吧——凯尔希，不会把那件东西撞坏吧？”
“只要永恒号能够撞开废墟的防护。这里的空间稳定装置会锚定空间的稳定，让整个区域内的震动不超过一个区间，所以只能依靠我们自己下船。”
“潜入作战？缇缇娅，你可以操控这个仪式台吗？”
“我…应该可以。”
“非常好，你的血雾呢？先放出来。嗯，我往里面加点死气，加点存在…来，裹在永恒号周围。你待会儿就尽管开炮，能量管够。凯尔希，人进去应该没问题吧？”
“这里没有攻击性防御措施。”
“嗯…你怕邪魔吗？”
凯尔希仅仅思索片刻，便说道：“我不怕。”
她确实并不畏惧坍缩，被邪魔占据便代表死亡，而她尽管会死，也会重生。
“我会重生。”她又补充道，回想起自己因为千年前没能正确道别而让莎菲菈生气，凯尔希总算知道怎么不让对方伤心了。
“那好吧，我尽量不让你死。”
“陛下…不需要我们同行吗？”
“你们就保护好永恒号吧，失去它我们没有能安全离开的手段。”
禁卫队长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陛下十分清楚她对于帝国有多么重要，便不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他们比任何一支部队都要了解莎菲菈的做事风格。
莎菲菈拉着凯尔希跳下永恒号，永恒号停在了离废墟较近的位置，莎菲菈这才能看到废墟的样子。
很有现代风，不，是超现代风…属于那种在科幻作品里才能看得到的风格，总之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与帝国的建筑风格也完全不一样。
难不成这附近是什么高等文明或者外星文明的基地？不，凯尔希这么了解这里，说明这东西不应该是外来的，除非凯尔希就是外星人。就目前而言，显然是邪魔比凯尔希像多了外星人。
“凯尔希，这里是…”
“来自…上个纪元。这里保管着一样圣物，它可以改变区域的时间流动，也可以修正时间。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它可以对付邪魔——以锚定引力的方式，你或许不明白这个概念…我会为你说明。”
永恒号的炮击开始了，那些黑气本来在寻找各种方法进入这里，但在永恒号的存在暴露之后，它们便像闻到了肉香的狗。
躯壳们冲向永恒号，打算将这个庞然大物彻底沦为它们的驱使物。
主炮、副炮，虽然准度很差——缇缇娅本身就没受过炮击训练，操控魔王设计的仪式也让她的精神力饱受煎熬，但火力掩盖了准度的缺陷，即使是歪得不行的主炮炮击，也能掀飞不少躯壳。
禁卫军如果分散开对付这些躯壳，可能有那么一些吃力，同时对他们的意志力也是很大的考验，但现在他们只需要挡住爬上来的躯壳就行。
缇缇娅的血雾里沾染着莎菲菈分出来的死气和存在，前者让接近永恒号的躯壳缓慢地走向死亡，后者吸引着它们的注意，为永恒号争取更多时间。
永恒号上除了禁卫军，还有着莎菲菈的宫廷术士——这些术士钻研法术无数个日夜，并且都数与精神相关的魔法最为卓越。
这些术士不可能直接对付那些黑气，但能让禁卫军坚持的时间更长——如果禁卫军都沦为邪魔的躯壳，那么这场战斗恐怕很难取得胜利。
永恒号聚集的是帝国最优秀的术士和战士，也包含着帝国最优秀的技术。
否则莎菲菈不会自信地选择由他们负责诱饵工作。
“这就是稳定的…屏障？”莎菲菈看着眼前淡淡一层的近透明蓝色薄膜，这层膜似乎有着非常复杂的结构——只是肉眼无法看出来。
“它并不会隔绝人的探访，理论上的防护由警卫负责，或者说，这里本身就在防护无比严密的管制区里，只是…只剩下这里了。”
“邪魔的躯壳也没办法进来？”
“它们已经不是原本的存在了，即使看起来还和生前差不太多，但本质已经扭转。这里的设计本身也对邪魔有针对性的效果，但能量已经快耗尽了。”
“你…算了，回去再跟你了解吧。”
“为了能让这次行动更加成功，我会简短地告知你部分真相：这里是前文明建造的场所，文明因危机毁灭，而我是负责保护现文明的造物。”
“啊…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怪不得你一直以来是这个表现，也怪不得你的心不属于帝国。”
莎菲菈感慨着，先一步迈了进去。
凯尔希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莎菲菈震惊到了，她不能理解莎菲菈的情绪——她没有什么情绪，但这才是最奇怪的，既没有表现出害怕、震惊，也没表现出兴奋或者哪怕是好奇。
就像是猜想得到了印证一般。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嗯？我许多问题已经得到回答了，至于你的身份嘛，我并不在意，只要你不对我、对帝国有什么歹意就行了。我还很高兴能交你这个朋友呢，我对所谓的前文明还是有点感兴趣的，但——我们总该注重当下，对吧？比如说现在我们就要去取你说的那件物件。”
“我…我的存在意义吗？我自己…莎菲菈，你对‘凯尔希'是怎么看的？”
“不是那个意思，但…答案足够了。进去吧，永恒号不能驻留太长时间。”
她们迈步进入这座看起来非常具有科技感的废墟。
废墟内昏暗无比，且因为年代久远，空气中弥漫着雨林气候的发霉气息，灰尘因为她们的到来而揭露在淡淡的月光下。
“嘀…嘀…嘀…”
“什么在响…中间那个台子？”
莎菲菈向前迈动一步，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整个房间突然明亮起来，然后——中间那个足球大小的结构复杂、有着镂空设计的球体突然转动，亮起红光，红光投影向四周——
上方是星空，散发着光芒的恒星、普通的行星、红矮星…
这个世界的星空是不会动的，月亮有两个，太阳和地球差不多。但这个星空，和她以前看到过的完全不一样。
前、后、左、右也有投射的影像，看起来非常高科技感的都市、飞驰的汽车、巨大的机械造物、通天的高塔…还有一个巨大的圆环——一艘艘舰船穿过其中，看样子像是什么星际舰队。
“不要害怕，这些都是幻象，都是前文明的景象——呃，你不害怕吗？”
“我——我可能有点吧？”莎菲菈也不好说明白自己不是感到害怕，她感觉就像在看科幻电影——尽管她早已忘记了那些内容，但现在这些影像让她很怀念，让她久违地感觉到了“家乡”。
尽管那已经是早就远去的岁月。
“嗯，把它取下来吧。如果你需要的话——那下面的台子就是空间稳定装置，我大概知道怎么操控。”
“那能放永恒号上吗？”
“能量很低，这个时代暂且没有充能的手段，不过我可以慢慢研究怎么利用源石。你搬得动吗？”
凯尔希记得莎菲菈从来不锻炼，浑身上下都很软，虽然没到有多余赘肉的地步——除了某一部分。
菲林的身体强度…呃，凯尔希中止了她的思考，因为莎菲菈已经把那柱子搬了起来。
“你能保护我吗？”
“没事，他们不可能会这么快出事。”
永恒号的炮火还在继续，频率不仅没有下降，还似乎因为缇缇娅的熟练，炮火越来越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