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圣者内讧,子嗣出走,父消失之后,归一教会的现状怎么样了?
答案是虽然和以前那种万众一心的场面比起来有些衰败,但基本的功能还在运转。
甚至因为这个事件,圣者们才开始对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擅长的领域开始发掘,就像是刚离开鸟巢的幼鸟一样,不得不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生存下来。
“呃啊啊啊啊啊——”
一阵无意识的惨叫回荡在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上。
在惨叫过后,并没有惊慌失措的叫喊或者其他任何回应。
就像是在面对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场面一样。
一个半边脸完全腐烂的身影一边长大嘴巴,一边发出令人恐惧的尖叫,一边将石头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颤颤巍巍的朝一处正在修缮的房屋走去。
它就像是维多利亚随处可见的劳工,处在最顶层国家中的最底层,只有将自己的血汗和未来全部压榨干净,才能在这里得到一线生机。
这名劳工的身体十分瘦弱,就连任何一名萨卡兹乞丐都比它要健壮。
当沉重的石块被它扛到肩膀上的时候,肩胛骨便配合着发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随后,参杂着脓液的黑红色血液从石块与皮肤接触的地方滴落下来,在地上留下了又一滩腥臭的痕迹。
如果它还是活人的话,那么它早就该死了,死于过度劳累和透支体力。
好在它仅仅是个由尸体改造而来的工具,一个自动的、高效的、低成本的工具。
只要一旁站着的鸢用圣安宁者赐予他们的印记下达命令,这些建筑工具便会颤颤巍巍的去将其完成。
时不时有一些建筑工具因为重要的骨骼断裂,比如大腿骨和手臂断裂而无法完成当前的任务而倒在地上。
那么很快,就会有专门负责处理这件事的鸢从暗处出现,用爪子死死抓着它们的脚踝,将它们拖离繁忙的建筑工地。
这些鸢可不是什么专门收垃圾的团队,他们是属于另一个虽然正常但如果从这种情况下来看就不正常的团体:
厨师。
是的,这些负责回收残破尸体的鸢是厨师。
对于食材,厨师们似乎并不挑剔,他们也不会做预先处理,比如去内脏或者焯水。
尽管这口锅大的惊人,足够剩余的鸢和圣者吃一周的,但这些厨师们依旧不满足于现状。
在大锅旁,专门有一名鸢在不断地用长戟搅拌着锅中之物,让沸腾的血水变得更加浑浊,将里面因为沸腾而出现的气泡提前戳破。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肉香和血腥味。
在锅中,那些比较轻的杂质,比如木屑或者是尸体上没来得及搜刮的小饰品都会因为浮力而漂浮在水面。
紧接着,这些漂浮物会被长戟搅动的血水所产生的漩涡吞噬,然后沉入水中,再次因为浮力而上升。
这锅姑且可以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并没有任何方面能与它的名字所匹配…
除了它是熟的以外。
尽管失去了父和一半圣者的归一教会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但这些东西并不是给圣者或者是鸢吃的。
姑且他们的心中还存留着些许骄傲。
“唔啊啊啊啊啊啊——”
一具在建筑工地上连续干了两天两夜的尸体哀嚎着,晃晃悠悠的在鸢的命令和鞭打下从一线退了下来。
尽管变成尸体后失去了绝大部分的感官,意识也丧失殆尽,与此同时,也可以忽略一些凡人无法承受的伤痛。
但依旧,这具尸体还是需要能量来驱动。
也就是说如果想让它持续工作,它就需要进食。
尸体惨叫着,在厨师们的面前站定。
然后一名目前是厨师的鸢随手将手中的“食材”扔进了锅里。
“食材”溅出的水花让负责搅动大锅的鸢向他投去不满的视线,但他依旧没有在意。
随后,这名鸢从斗篷中掏出了一柄利刃,尽管上面有些许锈迹,但它依旧可以完美的划开任何喉咙,刺穿任何肉体。
噗呲。
鸢没有任何手软,直接握着利刃朝尸体的肚子捅去。
在刀柄都没入尸体的血肉中后,鸢还使劲扭了一下手腕,让生锈的利刃将尸体的肚子彻底搅烂。
紧接着,鸢将利刃拔出,嫌弃地甩了甩手。
在将黏在手上的血浆和碎肉甩去之后,鸢又从地上拿起一个脏兮兮的漏斗,将漏斗的尖端刺进刚刚用利刃捅出的伤口处。
朝正在搅拌大锅的鸢点点头后,大锅便在厨师们的控制下倾斜。
里面腥臭的液体也随着重力从锅中流出,在厨师们的精准控制下流入了漏斗里。
如同泥石流一样的,还在沸腾的浓稠液体顺着漏斗进入了尸体的胃中。
这让尸体发出了更为凄惨的哀嚎,仿佛早已不存在的感官受到了更多的名为痛苦的刺激。
在哀嚎声中,鸢们的嘴角也不由得向上翘起些许。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为尸体补充能量,用生肉也可以。
但至于为什么这些鸢将其煮沸,单纯的是因为鸢想听到这些尸体的哀嚎,让他们内心的黑暗与迷茫减轻些许。
当然,也因为这样做能将这些肉保存的更久,这个原因反倒没有多少人在意。
在将尸体的肚子填的丰润饱满之后,鸢依旧没有松开倾倒大锅的手。
即使尸体在哀嚎中微微晃动肚皮而带来水声,鸢还是没有改变他的动作。
直到所谓的食物开始从尸体的嘴里满溢出来之后,鸢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将大锅摆正。
在这之后,担当厨师的鸢们便将注意力放到下一个来“进食”的尸体上。
原先那位被喂饱的尸体则被担当监工的鸢一脚踹飞,让它带着呕吐物与血液踉踉跄跄的回到工地,继续之前的工作直到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