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小角斗家。”
飞龙A笑道：
“通过加速生长技术，它们七天就能拥有堪比成年人，甚至超越成年人的神经反射速度！自小镶嵌在它们体内的义肢和它们的契合度也非常高，战斗力非常非常可观！
“它们为角斗场带来了十分可观的收益，很多有钱的大人物都喜欢来这儿和小角斗家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然后留下一大笔钱，
“可惜战斗结束后，小角斗家们身上的义肢很容易就会被拆得七零八碎，这时候就需要bro你出场，将零散的义肢碎片收集起来回收再利用，这些小角斗家们本身是不值钱的，但它们身上的义肢是无比宝贵的财富！
“你知道，我们是小本生意，所以控制成本是非常重要的，就连小角斗家的尸体，我们也会拿去制作成营养液给新的小角斗家食用，
“正因我们Zero-13的生财之道如此严谨，所以我们才能从一个小角斗场慢慢成长到如今这样的规模，相信我，在Zero-13好好干，迟早有一天，你也能实现财富自由，或许未来你也会是我们Zero-13的贵客之一呢！哈哈哈……”
“他们……只是一些孩子吧？”
江云低下头，神情忽明忽暗：
“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残忍了？”
“残忍？”
飞龙A摊开双手：
“bro，界定一个人之所以为人，是人拥有真正的情感，这些孩子的真实年龄都不会超过两岁，甚至有些一岁就上了战场，它们的行动意识全靠芯片支撑，没有自我意识，称得上人吗？这就是一群小动物，你隔三差五的，也会吃一顿肉吧？”
江云悄悄握紧了拳头：
“我不明白，若因剪去翅膀便将雏鸟视为家禽，那被风沙掩埋的种子，是否永不算树？”
“bro，你说话真有意思，被风沙掩埋的种子，只会干枯，它不会成为树，永远！”
飞龙A指着生化舱室里的婴儿们：
“它们不会有成长起来的机会，他们是生化兵器，用完就可以丢，他们是机械，不是孩子！”
江云抬起头，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芒：
“但我认为，婴儿的啼哭和机械的嗡鸣，区别在于生命火种是否仍在燃烧。”
“好吧，bro，你说得很对，没错，你说得太棒了，但欢迎来到联邦！联邦社会就是这样，我要赚钱！而我服务的这家义体角斗场被联邦社会承认，并允许这种做法！
“如果你不赞同这种做法，那么好，那么bro，你可以和我赌一局，上擂台吧，只要你能打败我，这些孩子我全部交给你，往后义体角斗场也不会再用婴儿向观众展示我们的最新科技义体！”
飞龙A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电子瞳孔突然收缩成血红色竖线，右臂锈蚀的钛合金外壳如蝉蜕般剥落，露出皮下密集的蜂窝弹孔：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联邦社会是有钱人的社会，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像我一样强大，这世界可以按照你的意志运转！
“冒昧的问一句，你有钱吗？”
“没有。”
“没有，你就是个废物！你只配匍匐在有钱人脚下，祈求有钱人从指缝里漏下一点残羹冷炙，让你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
“你没资格跟我争论，或者，赌上你的命，跟我来一场公平的1V1决斗！只要你赢了，这些孩子就归你所有！”
“好！”
“……什么？不好意思，bro，我刚才没听清，你……”
“我说，好！”
江云指着飞龙A的鼻子：
“我接受你的决斗邀请！和你进行一场1V1对决！我会战胜你，把这些孩子带走！”
飞龙A呆滞地望着江云，他的大脑仿佛在这一刻宕机，怔怔地望了许久。
随后，他似乎有些恼怒起来。
“bro，如果你脑子清醒，你就应该知道在这家义体角斗场发起决斗邀请绝不是过家家，和我决斗，你只有死路一条，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
“好，bro，上擂台吧！我要让你看看你的生命之火，在机械面前是多么的脆弱不堪！”
飞龙A略着些恼羞成怒的在身前一点，在弹出的系统窗口中给谢夭发了一条短讯。
与此同时。
谢夭刷开第七调查局的虹膜认证闸机时，金属门框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大厅的全息投影屏正在轮播通缉令，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血红字体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神经接口刚刺入调查局中枢终端，身后就传来林小雨有些俏皮的声音：“休假还来抢绩效？你可真是调查员中的最佳牲口。“
谢夭转过头，正看到林小雨一只手抱着厚厚的书，另一只手抬手托住滑落的黑框眼镜，浅奶油色的水手服领巾正随风轻颤，海军蓝镶边的方领短衫妥帖收进深灰格子百褶裙里，裙摆下露出两截裹着白色蕾丝短袜的纤细小腿。
“我只是为明天的工作做一些准备，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
谢夭点了点头，挥手打开终端机上的蓝色光屏。
蓝光闪烁，一道红色的任务提示弹出，让谢夭的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
“代号C-307，电子厉鬼案……”
林小雨凑过来念了一遍光屏上的内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C级调查任务！升职任务！夭姐，你要升职了呀！”
谢夭脸上却不见喜色：
“这个任务很难。”
“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电子厉……”
林小雨沉默了一瞬：
“什么是电子厉鬼？”
“或许是脑机借口被黑客植入幻觉程序，又或许……”
谢夭叹了口气：
“好在我今天请了假，晚上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今晚我再查阅一下相关资料，不管怎么说，升职任务绝对不能失败，不然我可能又要等三年考察期，我卡在D级实在太久了。”
“说起来，你今天请假干啥去了啊？”
谢夭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个堂弟今天过来投靠我，我去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
滴——
突然，一条信息跳出了窗口。
“谢SIR！”
飞龙A短讯从窗口弹出：
“我知道你很看中你送来的那个家伙，但他今天向我发出了决斗邀请！他向我发出了决斗邀请！
“谢SIR，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其他事都可以开玩笑，但决斗邀请绝对不能开玩笑！
“现在，我已经向上头提交决斗申请，十分钟后，我就和那家伙决斗！”
声音落下，林小雨惊讶的朝谢夭望去：
“那家伙？你堂弟？你堂弟这么勇？他很能打吗？”
回应林小雨的，是谢夭呆滞的目光：
“他是普通人。”
“普通人？”
“没有义体改造，也没有外置战斗装备……见鬼！”
谢夭拔腿朝调查局外跑去。
“等等……等等我！”
林小雨连忙将手中的书抛去一边，小跑着跟在谢夭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