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常的故事2(沙里自述)
上高中后,学长变忙了。
“变忙可太正常了,老汪说不定比我更盼着我上昌大附中,要不他哪来的免费劳动力可供剥削啊。”这是学长的原话,不过想必学长自己也是很期盼的,毕竟昌大附中确实是个很好的学校,“罗密欧”也是个很好的乐团。
据学长说他除了演奏外的主要工作就是打杂,打各种各样的杂,招新,统计人数,印谱子——包括帮弘音学姐传话,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弘音学姐总是让学长传话。
其实学长的打杂生活除了忙了些累了些还有一点别的不好,他在整理名单的时候似乎认识了一个萨克斯的学姐。牧学姐和学长一届,似乎之前也吹过单簧管的样子……据学长说当时弘音学姐还和小笠原学姐抢过人,但是没抢赢。“你都有义井同学和平沼同学了,还要抢牧同学吗?什么你说河口同学和梶原同学?这水平能一样吗?”学长这么转述着弘音学姐转述的小笠原学姐的话——果然是三手消息,语气完全不像是小笠原学姐能说出来的,我想小笠原学姐的语气会更温柔的吧。
说到牧学姐,其实我特别理解为什么学长会天天念叨牧学姐。不是说牧学姐长相有多好看或者性格多好,主要是她的名字简直是起在了学长的审美点上。牧誓,《牧誓》。之前也说过,学长喜欢青铜器而且懂青铜器。学长曾经给我排过他最喜欢的青铜器,第一是何尊,第二是利簋。据学长说之前明日香学姐曾经提出过一个理论,说黄前学姐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上低音号娘,也许学长的眼里牧学姐就是几千年出一个的利簋娘吧……
牧学姐和学长还是半个老乡。“有意思吧,我是成周的,京洛四涧的瀍河就在我老家旁边,牧誓她是淇县的,朝歌欸!淇水就在她家旁边,我觉得她父母就是因为这个才给她起名叫牧誓……”学长当时的兴奋都感觉要止不住了,“她也喜欢青铜器,最喜欢妇好鸮尊;还喜欢《诗经》,喜欢《卫风·氓》、《邶风·击鼓》还有《鄘风·柏舟》……”“可是成周……甚至可以带上二里头,怎么着都不和安阳或者朝歌是一路人吧。”我当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何尊是要消灭妇好鸮尊的啊,而且牧学姐自己不也挺矛盾吗,卫、邶、鄘可是监视殷商的特别战区啊。”学长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她说我说得对,之后就很少在我面前提牧同学了,我问过梶原同学,学长和牧同学依旧数落,依旧会讨论着青铜器的话题,但是除此之外就从来没说过别的东西了。
其实我和牧学姐也接触过,是很好很温柔的学姐,喜欢大号君的公仔,但是当学长聊这个话题的时候,我总是会觉得有点不舒服,怎么回事呢?
其实在学长的耳濡目染下,我现在挺喜欢这些古物的。之前在储藏室里学长有一本书,是用箱子装的,很厚的铜版纸印刷,还有高清彩图。上面有国内外各个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级的文物。学长还有张地图,上面圈画着各个城市,还用不同颜色的笔连线。
其实那些连线很多是我帮忙参考的。学长喜欢旅行,喜欢逛博物馆,但是有时候确实不太擅长规划,所以有时候就需要我来帮忙做线路了。比如有一条线路是这样的:巡游的起点在莫高,全程铁路一路向东,依次为莫高-嘉峪-金城-天水-凤翔-长安-灵宝-成周-管州-殷都-常山-保州-帝都-津门-泉城-建康-姑苏,最终回到魔都,也不知道学长会怎么实现这个超长巡游,我想我会亲眼见证的。
对了,学长最近在自学作曲,他似乎准备给他最喜欢的一首诗《豳风·七月》谱首曲子,祝他好运!
6、鸟冢弘音和排练的小趣闻1(第三人称)
“你知道人生的真谛是什么吗?”面对申译鸿故作深沉的疑问,沙里决定先等等,看申译鸿自己怎么说,然后沙里就看见申译鸿拿出了一个……木鱼?
“学长是想说积攒功德可以获得更好的人生吗?”沙里非常疑惑。
申译鸿只是摇摇头,随后开始疯狂地搓这个木鱼:“人生的意义……”
是摸鱼啊!
具体到排练上来说,摸鱼有两种:合法的摸鱼和不合法的摸鱼。合法的摸鱼是这样的:虽然《诺亚方舟》给黑管上了不少强度,但是《诺亚方舟》也平等地给所有声部上强度啊,相应的,当《宝岛》给小号长号上强度的时候,当《伦敦德里小调》把铜管的音准折磨得欲生欲死的时候,黑管在干嘛?那可不是只能勉为其难地小摸一下了。对此,鸟冢弘音的评价是:“该摸的时候好好摸,有些长音啊你们轮换着吹都没问题的,要是一点鱼都不摸搞得出彩的地方没吹出来我挨个问责。”
合法的摸鱼还有一种,是声部分排的情况。通常的情况是完成了上一周鸟冢弘音在汪麟有关排练精神指导下制定的本周分排任务后,大家会在弘音的主持下讨论乐曲的理解——当然这种活动最后一定会演变成聊天吹水谈八卦,间或夹杂一些文艺表演,比如沙里被撺掇着唱《巴黎圣母院的钟》。当然,也会有人自己练习一些别的曲子,比如考级曲之类的东西,吹得好的视作文艺表演,吹得差的大家就开始化身臭皮匠了——人多总能堆出一个诸葛亮吧。
有合法摸鱼就有非法摸鱼。单簧管声部是个神奇的存在,神奇就神奇在在排练活动中的天字第一号——至少是弘音心目中的——不非法摸鱼行为是什么呢?是写作业!很神奇吧,在乐团里面,写作业是一种摸鱼行为。至于手机?手机在哪里不是摸鱼行为,有什么乐团特色吗?
虽然这个事情比较奇葩,但是它却是有一个很合理的理由,鸟冢弘音是这么说的:“我们现在的任务依然是以高考为主,学有余力才能玩乐团,你在乐团上写作业说明你学没有余力,那你玩乐团只能是害人害己。”
当然,对于老汪而言,天字第一号的非法摸鱼行为还是手机。一般而言,摸鱼用手机就放在下一页谱子那里,比如现在正在排《诺亚方舟》,那么手机就在谱夹中《普罗旺斯的风》那一页。汪麟想了各种各样的法子来处理手机问题,一个很典型的就是排练厅门上会挂一个分口袋的布兜,每个口袋上都有人名,大家把手机塞到写了自己名字的口袋就好。不过事实上好像效果有限,因为汪麟自己并没有什么机会巡查,所以大家就都这样了。
顺带一提,据消息人士的匿名透露,鸟冢弘音曾经被同声部的人看到在排练中途,具体来说是汪麟练其他声部的时候看手机,但从未见过她在这样的时间写作业,看来弘音把写作业定成单簧管声部头号非法摸鱼行为的做法颇有“我真有头牛”的神韵。不过从未见过弘音因为看手机耽误排练进度,她总是能一秒进入状态,不得不说是个厉害角色。
顺带一提,最爱在摸鱼时写作业的声部是长笛,一度除了伞木希美大家都在写作业,分排在写,合排没叫到自己的时候也在写。还有一个摸鱼摸得特别狠的声部是圆号。事实上即便是鸟冢弘音也不知道圆号在干嘛,硬要说的画圆号的摸鱼通常在发呆和玩手指游戏间度过,她甚至没见过圆号写作业和玩手机。不过圆号倒是不怎么出差错,所以弘音也不怎么管。
没想到吧,鸟冢弘音其实是社团管理层!理论上社团的四个最重要的管理岗位分别是部长、副部长、会计和首席。弘音身为首席却很少在明面上掺和跨声部的庶务管理,几乎每次弘音针对跨声部问题发表意见的时候都是那个声部**现了足以影响演出质量的演奏问题,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摸鱼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