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渡鸦微微一笑，从齿轮拼成的王座起身，慢慢走到邢望面前。
“我想知道，你，卡洛斯·韦恩，究竟是谁？”
结果还没等邢望有所表示，埃托雷就先一步上前。
不知何时，他已经脱下长袍和面具，治安局徽章在幽绿灯光下泛着冷光，配枪也抵住渡鸦的太阳穴。
“你知道……”
埃托雷的话被打断了，并非是因为渡鸦。
她没有任何动作，对抵在头上的枪毫不在意。
是邢望。
他的的手搭在埃托雷的肩上，把他拉到自己身旁。
“你问我是谁？”
邢望缓缓摘下面具，露出……
“我可以是埃托雷。”
话音刚落，邢望的身高猛地增高一截，面具下竟是埃托雷的脸。
“是卡洛斯，某位贫窟人，义体医生，真理大主教……”
一张张邢望熟悉的，陌生的，一面之缘的面容依次在他的脸上浮现，身形也在不断变化。
“最后。”
渡鸦的脸出现在邢望脸上。
“我也可以是你。”
渡鸦不说话，脸上也没了笑容，吵闹的屋子也陷入寂静。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她的不平静。
改变面容、身形，在蒙特利尔很容易，也很常见。
正常来说，哪怕是投影也会有破绽，整容也需要时间，编辑基因更是风险极大。
可这位“卡洛斯”，拥有的技术无比神秘。
快速，没有破绽，甚至是义体都可以模拟。
哪怕是她，也无法分辨。
“怎么做到的？”
“什么？”
面对渡鸦大胆，甚至愚蠢的提问，邢望开始装傻。
同时，他再次咬下一份源剂，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总算震住了。
自复制过那位奥斯的基因后，邢望就明白了，光是靠记录简单的改面终究是有破绽的。
光是一个先不说那什么魔法，光是基因检测就够致命了。
所以这一天，除去与安杰丽卡和埃托雷见面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躲在自己的房子里磕源剂、浓缩糖块，用来记录一些过去用不上的义体和从未记录过的基因。
现在看来确实用上了。
此时邢望的伪装，记录覆盖面容与基因替换并用，义体则用他曾经搞到的一小点液金来模拟外壳。
可以说，除去灵魂无法改变，性格难以伪装，现在邢望的伪装绝无任何破绽。
不对，是只有灵魂无法改变才对。
“黎明之光，是‘萌芽’组织残存之人积蓄多年的重组，以他们未完成的武器作为组织名字。”
渡鸦讲出一些不痛不痒的情报，也不指望邢望会自爆自己的秘密。
刚才那愚蠢的发言也只是一次试探罢了，能获得消息最好，不能也只是损失点面子罢了。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啊。
她能成为蒙特利尔地下消息界的第一人，最初出道的她获取消息的手段之一就是丢面子。
“只是证实了我的猜测而已，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邢望没有领渡鸦退一步的情，“他们的目的、组织位置、人员数量，这些才是我想要的。”
“把我当绵羊是吧，同等价值的情报来换。”渡鸦不耐烦的说道，“不然，慢走不送。”
她是对邢望的秘密很感兴趣，但永远不可能做损害自己基本原则的事。
要是这次她让步，那之后的每个人岂不是都可以这么做？
这是自掘坟墓的行为。
“你要什么？”
“你的……”
“想屁吃。”邢望毫不犹豫地拒绝。
“啧，真理大主教的最终目的。”
心情不爽的渡鸦随口要了一个目前邢望给不出的情报。
“你不知道……”
“双面间谍，对吧。”渡鸦也展示着自己的能力，“现在看来，这个情报可以给某人降价了。”
“你威胁我。”
与此同时，邢望眼中。
「检测到远程操控型拟真机体（大师）
是否记录？」
果然不是真人。
直接拿记忆这种事行不通。
“不然呢？”渡鸦再次掌握了主动，“难不成你是小孩？还需要我安慰。”
“你到底要什么，说吧。”邢望也退了一步，“除我之外。”
渡鸦脸上的棱镜转动：“我要三年前4月15日，红杉区地下管道的监控记录。”
她弹出一枚齿轮状储存器，正面刻着蔷薇的浮雕。
邢望伸手接住。
“就这样？”
“作为保密的报酬”渡鸦的靴跟轻叩地面，“我还要真理大主教的最终目的。”
还不待邢望说话，渡鸦又补充道：
“当然，会给你留时间。”
“那种东西没有意义，真理会终将会灭亡。”
“到时另说。”
邢望点头，转身看向埃托雷：
“我们走吧。”
埃托雷僵硬的点点头，穿上黑袍，戴上面具，走了出去。
刚才的神仙斗法对他造成的震撼程度不下于知道邢望贵族身份的时候。
“拜拜。”
邢望打完招呼后，也踏出门框，准备离开。
“滋啦——“
一道闪电打在他的脚边。
邢望转头看去，只见渡鸦的蕾丝袖口破碎，露出了雕花的金属手臂。
“把你的脸换掉。”渡鸦咬牙切齿的说道。
“切，小气。”
这样说着，邢望还是老老实实的换回卡洛斯的面容，重新戴上面具，穿好袍子。
邢望走远后，渡鸦的小屋自动关闭。
不止如此，上面还浮现出四个大字：
“停止营业”
另一边，一栋豪华的庄园内。
一个少女懊恼的念叨着：
“疏忽了，果然不应该用这个和自己最像的机体。”
她就是渡鸦。
或者说，是渡鸦的操控者。
当然，她还有另一个身份——王室的小公主。
菲奥·梅森。
了解情报商的都知道，要是没点背景或能力，谁敢卖这种东西。
恰好，这两样东西她都有。
“卡洛斯，有意思。”
菲奥很早时就注意到邢望了。
或者说，想不注意到都难。
顶着卡洛斯名字的邢望用了80天在蒙特利尔中声名鹊起。
打断黑市联盟，真理会，治安局，钢铁议会四者的科技垄断。
无所顾忌的的破解了他们的私密科技后，将其公之于众。
（当时的邢望经验不足，接到的前几次委托都直接通过公众通讯将成果发了出去。）
在面对多人追杀的情况下，不仅可以安然离去，还能反杀。
（邢望以为是卡洛斯的仇人，前期被迫躲避，后期忍无可忍，展开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