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萌芽’不会重生了吧。”邢望说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不要吓我，先生。”埃托雷整理档案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话语也变得结巴，“这可是…非常严重的失误。”
谁的失误？
当然是治安局的。
毕竟当初可是治安局亲自负责此事。
如果“萌芽”真的活了，先不说治安长会不会有事，他们这些普通治安官肯定最先遭殃。
埃托雷想着治安局内部的处理措施，双腿颤抖，当即向邢望表示道：
“大人，我们必须在高层知道这件事之前，立刻查清这件事！”
“看看，连称呼都变了。”邢望心里感慨着。
不过邢望还是没有点破埃托雷的称呼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有什么别的信息渠道？”
“这，这……”埃托雷疯狂的挠着头发，“有了！”
“什么？”邢望好奇问道。
看吧，人只有在危机自身的情况下才能发挥自己最大的潜力。
“黑市联盟。”埃托雷说道。
“是那里啊。”邢望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什么更神秘的地方。
况且，原本他的下一站就是黑市联盟。
“您有所不知，我说的不是浅层黑市。”
“还有深层？”
“没错，这是只有内部人士才知道的第二层，那里才是真正的包罗万象。”
埃托雷这种称呼让邢望想起了内网。
“果然自己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邢望想着，没有任何回话。
埃托雷看着邢望，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顿时冷汗直流。
自己想要让这位大人一同前往的目的被发现了？
是的，埃托雷早知道邢望的贵族身份了。
并非是从治安长对他的指派而猜测出来的。
而是因为当时的他就守在门外，离开一时疏忽忘记开启屋内的静音装置，不小心听到了二位的交谈。
想要离开时就来不及了。
所以只要这次去往黑市能拉上这位爷，自己就绝无性命之忧了。
“您准备……”埃托雷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你的好消息。”
果然如此嘛。埃托雷心里一阵绝望。
“开玩笑了，我会跟着去的毕竟我也有任务来着。”
邢望看着埃托雷的表情，一时间觉得有趣无比。
“任务？怕不是过家家吧。”埃托雷心里腹诽，但嘴上也不闲着，继续说道：“那大人，我们晚上十点在齿轮广场见面，可以吗？”
“行。”邢望无所谓的回答道。
“要不……”
“嗯？”
“没什么。”
哐当——
齿轮广场上的巨大齿轮在傍晚十点时正常转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然而，此时竟意外下起雨来，周围的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邢望用着自己本身的相貌，竖起风衣领口，靴子碾过地面积水中漂浮的齿轮残片。
埃托雷·本森正蹲在排水管道的检修口，猩红制服上沾满机油污渍。
“你就偏要这样子等我？”邢望跃过被打开的污水盖，蒸汽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你是？”埃托雷正要发怒，转头看过来时，却猛地发愣。
出尘的气质，精致的脸庞，没有改造的痕迹，尤其是那头显眼的白发。
“您是？卡洛斯大人？！”
“挺机灵啊。”
“嘿嘿，过奖了。”埃托雷怪笑着挠头。
“好了，带路吧。”
“好”埃托雷先一步跳进污水道内，下一刻，沉闷的响声从下面传来，"在这里，我接着您。”
“不需要。”邢望轻巧地跳下，污水表面激起阵阵涟漪。
"接下来，大人跟紧我。"
埃托雷的义眼闪过数据流的蓝光，在他的视角里，地沟里泛着荧光的油渍，那些粘稠液体正在雨水中组成箭头形状。
深层黑市位置不定，这种特殊标记便是前往其中一种，而且只能维持一天。
好在这种标记有迹可循，他满身脏污就是因为寻找这个标志导致的。
邢望跟着埃托雷的身后，观察着他的行动。
与此同时，邢望眼中视网膜上的齿轮虚影开始开始浮现，转动。
「检测到……」
「检测到……」
「检测到特殊涂料（黑市联盟专供）
是否记录？」
“原来是这个东西。”邢望发现了准确目标。
“这里？”埃托雷突然停下脚步，“断掉了。”
怎么可能？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大人，这……”
“向右。”
“什么？”埃托雷微微发愣。
“我说向右。”
“啊啊，好。”看着邢望淡漠的表情，下意识应道。
不久后，下水道深处传来管风琴的轰鸣，生锈的蒸汽阀门自动旋转。
在第三圈时精准扣住锁芯，暗门瞬间滑开。
“就是这里了，请您穿上这个。”埃托雷不知从何处拿出两件黑袍，两张面具。
邢望点头，披上黑袍。带上面具。
以防万一，他还换回了卡洛斯的面貌。
哪怕是暴露卡洛斯的身份，他也不会让自己真实的面貌公之于众。
埃托雷在前方带路。
邢望则跟在后方观察着周围。
“又是一处大型空洞，而且……”
行人礼貌，道路规整，屋舍俨然。
如果不是人人着黑袍，邢望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入了幻境，蒙特利尔还有如此地方。
“我们要找谁？”邢望有些好奇埃托雷想要寻找的目标。
“渡鸦，据说只要是发生在蒙特利尔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埃托雷讲解着。
“那么，代价呢？”
埃托雷摇头。
邢望无语，他果然就不该信任对方。
最终，埃托雷停在一处挂满鸟笼，不对，是由鸟笼和齿轮建成的小屋。
“是这里啊，真是……奇特”邢望看着这栋建筑，半天才想出以哦i给勉强算是夸奖的词。
与此同时鸟笼中的鸟也发现了邢望他们，同时发出尖啸。
“卡洛斯先生。”大门突然打开，一个女人坐在齿轮拼成的王座，左眼的棱镜组块折射出十七个不同角度的邢望。
她自动忽略了站在邢望身旁的埃托雷。
“她就是渡鸦，半张脸上都是镜子的女子。”
邢望观察着对方。
“你找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黎明之光’，你了解吗？”
“当然，不过……”渡鸦的机械手掌突然裂开，露出正在发芽的金属种子：“想知道‘黎明之光’的秘密？你要拿什么情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