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路边凑上来黄毛野狗。
灌输一点自己的思想去cup。
然后带着学生前往荒原农场,替自己处理杂物,分担压力——库玛尔这次可没有忘记目标,她挥挥手,卷起一阵狂风扇走梦境中的迷雾,随后转头看向小梅斯梅尔。
“现在天色已晚,好好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来收拾行李,你的调任通知我已经让那俩人写完了,以后就跟着我……等等……你脑子里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正讲述着安排时,库玛尔忽然间又发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那是一片虚无,一片构成梦境主体颜色的黑暗,那里什么都不存在——直到库玛尔挥起手,用第二颗陨石砸去。
“轰隆!”
如同丢进湖泊的鞭炮,水花与一扇洁白的大门同时被炸出。这扇大门看起来如同山巅之雪般纯粹,无暇,神圣不可侵犯……但不应该啊。
小梅斯梅尔可以肯定,自己从没见过类似大门,这扇大门也绝不该出现于自己的梦境中,就像是缺乏的渲染素材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一样。
“真是精妙,如果不是小梅斯梅尔的心境刚刚受到剧烈波动,那么即便连我都很难察觉到你的存在……”库玛尔饶有兴致地走向大门,再攥住把手,轻轻下压。
“咔哒。”
“扑啦扑啦——”
这扇大门被库玛尔向外拉开,而就在门缝出现的刹那间,一只巨大的飞蛾猛然从中窜出,它激烈扇动着翅膀,就像田园壕沟里逃命的耗子,慌不择路地向着梦境更深处躲去。
“想逃?”
库玛尔冷哼一声,紧接着,一尊宏伟的湿婆神虚像便降临于此。她抬起手,对着遁去的飞蛾攥紧成拳,湿婆神虚像也随之伸出能够遮天蔽日的大手,再紧紧闭合,顷刻抓住那逃窜的飞蛾,将其送回库玛尔面前。
小梅斯梅尔也是这才看清,那是一只极其巨大的,浑身长满浓密绒毛,仅仅两根触角都莫约有半米多的白色飞蛾。
太诡异了。
被发现后会开始逃窜,似乎具备自我意识的‘生物’,这玩意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人的梦境中,即便再怎么精神病也一样。
“让我仔细瞧瞧你的构造……”
就在小梅斯梅尔思考之际,库玛尔也没闲下来,她伸出右手摸向飞蛾,用两根指头点在飞蛾的腹部,紧接着,刚才还激烈挣扎的飞蛾突然沉默下来,如同标本一般躺在湿婆神虚像的掌心中,任由库玛尔摆弄了。
五秒,十秒……只是一小会后,库玛尔便收回双手,松开湿婆神虚像的束缚,那只白色飞蛾扑棱着翅膀起飞,在天上绕两圈后,缓缓落在库玛尔的手臂上,如同草原上的雄鹰与可汗。
“教授,这是……”小梅斯梅尔回过神来,开始向自己导师询问着。
“一个很有趣的术式。”库玛尔搓了搓飞蛾的脑袋,“它可以记录并传达你这些天看见与听见的事物,此外,它还能向你施加某种暗示,如同‘水是剧毒的’等,只不过,它向你施加的暗示为‘不能讲出四年前的某件事’。”
1 “是你背后家族做的吗?”库玛尔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黄毛与梅斯梅尔家族,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不,不对,我能够看出来,这份术式很新鲜,大概这几天才被刚刚刻录,如果是家族传统,那么你出生起就应该被打上烙印,不可能留这几天才动手……”
“……”
小梅斯梅尔沉默着,她也在思考。
究竟是谁向自己刻录的术式?
自己这些天都待在在康复中心内,待在圣洛夫基金会管辖的场地内,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给自己刻录术式的,连自己这名专注于精神医疗,独立掌握工人梦游仪的管理员都无法察觉到的术式,究竟有谁能够做到?
“!”
她想到了。
尤其在知晓精神暗示为‘不能讲出四年前某件事’的提醒下,小梅斯梅尔很快便猜到是谁做的这件事。
库玛尔也一样。
虽然库玛尔不知道四年前的事情,但她能够猜到,也能够看得出小梅斯梅尔的表情,看得到提箱荒原中的建设与变化——难怪那俩人正在筑高墙,广积粮。
“教授,接下来……”小梅斯梅尔望着导师,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只飞蛾,她担忧自己现在看到与听见的这些事情会被透露出去。
“你大可放心,这玩意是每天凌晨六点结算并传递一次,我已经更改了它即将传递的数据,你的记忆与今天的经历都不会被透露出去……”库玛尔也皱着头,只不过,她担忧的事情与小梅斯梅尔不一样。
归根结底,库玛尔不在乎这些纷争,她只想经营好自己的农场,今天也只想带走自己的学生去农场里打杂工……但很明显,这份计划被飞蛾与飞蛾背后的人打乱了。
简单点来讲,虽然库玛尔确实可以根除这只飞蛾——但除掉飞蛾后肯定会被飞蛾背后的人察觉到。
此外,虽然库玛尔确实能够编改飞蛾传输的信息——但每天都要她去更改一次也未免太过麻烦,她是想让小梅斯梅尔来分担麻烦,而不是给她添加麻烦的。
库玛尔今天没法带走小梅斯梅尔——至少,在牲畜与设备运到荒原前,在那两名调查员将高墙筑好,粮食攒满前,贸然带走小梅斯梅尔很可能会导致事情暴露,导致许多意外发生,妨碍农场的建设状况。